偶遇睡美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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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费的随岁重新回去排队,这时终于等到她的时候,抽血的那个小护士讲话很干脆,“把外衣脱了。”
随岁脱掉身上的大衣,扭头看,旁边正在抽血的是一个应该正在上小学的小姑娘,她伸出手,害怕的不敢看,身边有人捂住她的眼睛,“别哭,不疼的,马上就结束了。”
随岁伸出手,放平,闭上眼睛也不敢看,一阵短暂的刺痛过去,护士按住她的手臂,说,“好了。”
随岁站了起来,护士拿着试剂管,说,“等个二十分钟左右,到旁边的机子上拿着磁卡去刷报告单。”
随岁按了一会手臂,直至她不出血了,才又重新穿上外套,在机子旁边站了一会,看到旁边有空位,才思量着坐了下来慢慢等。
她看着时间,真的是过了二十分钟,她才站起来,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将手里的磁卡刷了一下,可屏幕没有任何显示,于是以为是时间还没有到。
这时旁边有人拍了她肩膀,“给我,不是这样刷的。”
那人将磁卡的顺序对上,刷了一遍,几秒后,机器打印出了一张报告单,随岁抽出,接过手里的磁卡,道了谢。
随岁拿着单子,很多数据她都看不懂,只看到学液中有些东西是超标或下降的,视线扫到了最下面的实验结果,黑体字加粗,“病毒性疱疹感染。”
随岁脚一软,拿着单子的手在颤抖,真的是这样,她得了感染病,于是再也没有忍住,眼眶里的泪水潸然而下,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抹了脸上的眼泪,可怎么也抹不干净,拿着报告单,没有上四楼,而是先去了卫生间,拿出了手机,电话那头一接通,随岁就哭喊了出来,这次没有克制自己的声音,“妈,我得了感染病。”
傍晚七点十四分,随岁的父亲坐着高铁赶来了这里,这时候,随岁的第一瓶盐水刚刚吊完。
十点零六分,随岁出了院,接到了肖时打来的电话。
这头,肖时挂了手中的电话,心情有不一样的沉重,她透过二楼的窗户看外面的月色,良言写意,一切似乎与往日没有什么不一样,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使她有一股难以言说的闷气没法吞吐而出。
如果下午没有那么忙,如果留点心打个电话回去,或许事情就会不一样,只是,这世间的事,哪有什么是能预测到的,不过,一个人的旅途,对随岁来说,又未尝不会是不是一种情感磨砺,这样一想,或许还是件好事。
但那样的随岁,弱小却倔强的随岁,真的是像极了十六岁时的自己,一样的一意孤行,一样的隐忍的让人心疼。
肖时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只是这短暂的几分钟,让站在远处的秦尊觉得奇怪。
他与送他出来的人一一道别,没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看去,肖时站在那,兴致不高,神色黯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样的她让人难受,他眼中的肖时不该是这样的,于是他喊,只有几步的距离,“肖时。”
肖时低着头,在想自己的事,听到了声音,抬头看,是秦尊,还有旁边的人,还有离秦尊很近的那个人,是陆弦!
陆弦果然来了,她打招呼,“嘿!”
就是这样,一抬头,原本还是神色黯然的她立即变得春风满面,秦尊失笑,真有趣,他跟身边的人说,“先等我一下。”然后笑意盎然地走向她。
秦尊在她的面前站住,跟她说话,“海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啊?”
“海报,嗯?看样子是已经解决了。”
“啊,哦,”肖时这才想起来,“没有没有,没有你的操刀,我们怎么敢动笔。”
“操刀?”秦尊笑,“行了,别说的这么夸张了,我这个星期六下午有时间,既然你是还没有开始的话,那就抽个时间过来,我替你画。”
“哈?”肖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尊看着她,真是一个会笑的姑娘,呆呆傻傻地满好玩。
肖时有点懵,她问,“过来,过去哪?”
“不知道?”秦尊反问她,“我住的公寓你不知道,不是早就摸透了。”
“哦,哦!明白了。”
“那好,那回头见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嗯,回见。”
第三十七章()
秦尊走了回来,旁边的人打趣,问,“这谁啊,不错哟,最近的桃花一朵接一朵的开。”
秦尊羞赧,“别开玩笑,只是一个小学妹。”
那人还想继续问,旁边却有知道的人打断他,“问什么问,这不还是那一个。”
众人了然,纷纷向肖时看去。
秦尊无奈,看着众人起热闹,话也一时说不出来。
那头,站在一旁的陆弦适时地咳嗽了一声,不大不小,秦尊刚好听得见。于是,秦尊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个陆弦,时间耽误不得,便由着他们闹去,不理会了。
王引送秦尊走,收回对肖时的视线,心里感慨,然后对他说,“秦尊,今天的事麻烦你了。”
秦尊却对王引身后站的那人看去,分管文艺部的那个副主席被他看的颤巍巍的,双腿在打颤,然后听到他说话,“没多大事,只是以后办这样的大事,还是要细致点好。”
尽管是同级的学生,且秦尊此刻说的话并没有多加修饰,相反还有指点的味道,王引却没有觉得有丝毫的不舒服,对于秦尊的话,他坦诚接受了,若非今天是实在办得不好,秦尊也不会这样说话了。不得不说,这么多人里面,除了他的老主席,他最服的就是经管院的秦尊,做事有魄力,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公私分明的一个人,办起正事来,就是在你身边跟你玩得好的一个人,要是犯了错,也照样挨批。
陆弦等了秦尊也有几分钟了,秦尊不舍得他等的太久,跟王引交代完事情,走到他身边,看着经常跟在他身边的韩言尚却走了过来,像是有什么事要说,于是便止住了脚步,后退了两步,转过了身去,尽量避免听到他们的谈话。
陆弦说话的时候吐字轻缓,秦尊转过身去,断断续续只听到他说的几个字,末了,却听到他走过来的步伐,还有越来越近的声音,他说,应该是在吩咐一件事情,“晚上回去我把几个看得上的资源发给你,你试着联系她们。”
韩言尚应下,“好。”然后撞上秦尊转过身来的视线,便点头问了声好。
秦尊也同样问了声好,跟着陆弦走了。他笑着看向陆弦,依然是清冷的面容,没有多大的变化,神色也没有略显疲倦,便不由地舒了口气。
他担心,“这几天到了换季的时候,身子不好,感冒也没好透,干什么今晚非要出来,这样的场合,过了一个晚上,现在还受得了吗?”
秦尊向前走,他知道陆弦不大喜欢坐电梯,便领着他走楼梯,走楼梯的时候,还给他看路,生怕他踩空了。
陆弦听着他说话,看着他这些细小却不自知的动作,清明的眼眸变得柔和,尽管秦尊话多的像个老妈子,但他还是忍着跟他讲,“这种事,韩言尚办不好。”
秦尊听懂了,言外之意,是这种事还是必须要他亲自出马。
已经好久了,陆弦没有这样耐着心去办一件事,大多数时候,他嫌麻烦,都交给底下的人办,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记得有一次,他下面的人都求到了自己跟前,他才不得不象征性的出面解决了。
挺好的,只是这个时机不赶巧,已经到了晚秋,马上就要入冬了,温度变化无常,陆弦又这样忙,他的心里难免不得不操心。
最后所有的话,劝又劝不得,都化作了一句话,“你当心点,要是累了就休息会。”
还能怎么休息,底下人那么忙,自己就是太闲了,才不得不找点事做,当然,还有一些其它原因,陆弦想着,然后应付他的话,“嗯。”
一出门,外面风这么大,秦尊看陆弦,还好,今天穿的挺多。
陆弦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跟他走了一路,没说上几句话,直至走到了公寓前,要开门才想起来,“对了,上次带给你的书怎么样,看完了没,要不要我继续替你去市里面拿。”
陆弦等他开门,走了进去,把灯打开,刹时,漆黑的房间变得明亮,也照清了陆弦棱角分明的脸,然后听到他说,“不用了,顾海已经全拿来了。”
2408的灯也被打开,沈晨奇怪,“微凉呢?怎么还没回来。”
肖时看看时间,也很奇怪,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去哪。
本是情绪激昂的沈晨此刻心情也不大好了,回来的路上听肖时说随岁的事,就没大反应过来。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无声地叹了口气,肖时看她的样子,不由地笑了,放好衣架上的衣服,问她,“怎么了,叹什么气,饿了?”
“没有,”沈晨没什么精力的回答,坐了一会,拿出手机玩,“不怎么饿,我房间里还有好多小零食,等会晚上要是饿了就当宵夜吃。”
“好。”
肖时忙好自己的事,洗漱完,看着时间,给元皙发了一条信息,“不好意思,辛苦了,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不是肖时要这样说,只是她私心里觉得恐怕是因为自己提出来的那个小测试的原因才加速了元皙的病倒,疲劳过度,那是什么情况,就像她有段时间超负荷赶完了一场一天一夜的赛车排位赛,一下车就输葡萄糖的情形一样,没完没了的训练,没玩没了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肖时这条不算太晚又不算太早的信息发了过去,奇怪的是,那头立即就来了回复,肖时点开,真是不解风情的人,早知道这样,明天再发就好,省的现在尴尬。
元皙跟她说,“不是因为你的原因,是我这几天生活作息没有安排好。”
一语道破,貌似想的深入,可是,怎么就不是自己的事了,这下好了,肖时的自责心泛滥,她叹气,也许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要说明白才好,不过,肖时怎么能有这个权利去阻止别人想说的话,于是她不再拐弯,中规中矩地问他,“学长,出院了没?”
“出了,只是医生建议再吊一天水,我明天得再去一次。”
葡萄糖还要吊两天?
肖时不得不应下,“好,学长,记得早点休息。”
第二天,肖时起了一个大早,她去操场跑了一圈,回寝室的时候遇到微凉,微凉皱眉,“随岁呢,怎么一直看不到人。”
“哦,”肖时拍拍脑门,这种事随岁要是不愿意讲,自己这个知情人也是得在群里发个消息的,她跟微凉讲,“她回家了,生了一个小病,两个星期就回来了。”
“什么鬼?”微凉乍一听,没反应过来,确定听清楚了,又有点难以接受。
“回家了,听清没?”肖时再重复了一遍。
微凉缓了一下,接受了过来,“生了什么病,都回家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说着说着然后像想到什么,“沈晨,我的天,她能干什么事?”
微凉这么惊讶,肖时觉得奇怪,“怎么了?”
微凉表情不大自然,似乎有些懊恼,却没有回肖时的话,“唉,怪不得昨天看她的精神那么差,只是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这么严重。”
“病毒性疱疹感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