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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田箩姑娘历险记-第23部分

小说: 田箩姑娘历险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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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箩瞠目,眼前的一切其实都在转瞬间发生,可在此时的她眼里,仿佛时间凝滞般缓慢。她看到了宁惟庸的煞气,那浓郁到有形的煞气,没来的及让她对能看到宁惟庸煞气而惊讶,就如猛兽般凶狠地直击向田七!同时,她也看到了田七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残酷凶戾,突然在放出妖法后变得茫然无辜,面对来势汹汹的滔天煞气,他的脸上又浮现出绝望。

    ‘我觉得你不阴险。因为你会对我说谢谢。’田箩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毫无头绪地突然映在田箩脑海。她想起了最初她和田七相遇的时候,他是族里除了爹娘和老蛳外唯一觉得她是个好螺的田螺。

    于是田箩跳了出去!她知道宁惟庸那煞气有多讨厌,毕竟曾经她感受过那么长的时间。她知道那煞气打到她身上可能会很痛,甚至她可能会死,可她就是不想看到那不该出现在田七脸上的绝望。

    一切依旧很慢似地在田箩眼前上演。她面对着宁惟庸跳到了他和田七之间,她看到宁惟庸原本气定神闲的脸终于变色,她看到那有形的煞气像把利剑直直插进了她的腹部!剧痛袭来,可这次她奇迹般没有因为疼痛昏厥。难道痛的次数多了,也会免疫?田箩这时候不禁自嘲。

    田箩直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没有倒下,意识甚至前所未有的清醒。

    宁惟庸的声音仿佛从干涩的风箱里挤出:“田箩?”带着他自己都没发觉的颤抖、惊疑和恐惧。

    “你不能杀他。”田箩从喉咙里用气音说道。

    随后她转身,腹部好像有个火球在里面灼烧,她很痛,又好像千千万万根火针在身体里穿刺,那感觉难以形容,她很想就地躺下休息,但田七还危险着,尽管他似乎妖力用尽而变回了原形。

    宁惟庸觉得他看到了此生最漫长的背影。他疑惑田箩居然在他的煞气下还能行动自如,可刚刚他亲手‘攻击’田箩的冲击太大,让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都无法动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口。

    他就这么看着田箩带着她那个田螺族人走出了他的院子,看着她缓慢却坚定离去的动作,脑子里不断回响她说的“你不能杀他”。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能让田箩不顾一切地去救,哪怕是他要杀的对象。

    呵,宁惟庸嘲讽一笑,是他魔障了。从来,田箩和他就只是利用关系,他竟什么时候把那小小妖精看作了朋友,而且尽管不愿承认,他的确自得过,因为他是田箩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的人。而现在,他终于发现,他被她的‘真挚’给骗了,竟可笑地因为她救自己族人的举动而心生嫉妒。

    ——————

    田箩在一阵恼人的颠簸中醒来。然后她发现,自己应该在马车上,就像那次坐宁惟庸的马车去庙会一样,这种凡人的代步工具总是这么摇晃颤抖。她双手后支,撑坐了起来。

    环顾四周。车厢用碎花蓝布围满,小小的空间,容纳了很多东西。除了她这个最大型的,还有几个堆积在车厢最里面的包袱,黑色、灰色,没有一点亮眼的地方。马车帘子飘飘荡荡,田箩从那投射在车帘上的影子看到,外面有两个正在赶车的家伙。

    车厢外面很安静,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嘎嘎滚动的声音伴随旅程。田箩没再动,她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外面的人又是谁?田七和大巫是否安全?疑虑和不安围绕着她。

第41章 游历路上() 
“啊!”血脉中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让田箩忍不住呻吟出声。

    随后一个漆黑的身影探进车厢,是巫师。只见他一只手熟练地按住田箩因为痛苦而抓挠自己身体的双手,另一白皙修长的手则仿佛拨弦般快速而流畅地在田箩周身推拿点按,灼烧感终于逐渐褪去。

    田箩整个人仰躺着,剧烈喘息。

    巫师在帮田箩缓解痛苦后却没有立即起身,反而双手撑在田箩脑袋两边,向下压低身子,说道:“知道痛了?看你以后还当不当圣母!”

    “呼呼呼呼”田箩边喘气,边好奇地问道:“圣母是什么意思?”

    “圣母就是说你同情心泛滥,什么人都救,作为我的妖宠,没我的命令居然敢乱来,你以为你是铜筋铁骨吗?他的煞气是你个小妖精能承受的吗?!”巫师难得语气激动,对田箩说教起来。

    “你救好的我?为什么好像身体里有火会烧我?”田箩平复了呼吸,不想回答巫师关于她救人的问题。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现在这是被煞气击中的后遗症。说起来你真是命大,按理说妖被凡人煞气击中不死也残,你的身体倒很神奇,居然能自动把煞气吸附到你的筋脉里。不过这样一来也没法彻底清除煞气,所以它们时不时会在你筋脉里发作一下,但就目前来说,对你身体没有大害。”

    巫师边说,边细细打量田箩,没有立马起身。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总算不像前几天那样毫无生气到令人心慌。

    田箩看不到巫师的眼神,但这么好的‘看脸’机会她也是不会放过的。于是脑袋歪斜,想一探巫师大盖帽下的容颜。然后,她看见,这人居然还在帽子下带了张黑色面具,真是从头黑到脚了!

    田箩泄气地白了一眼巫师。“你起开。黑压压的难看死了。”

    巫师得意地笑了,只不过田箩看不见。他听话地起身坐正,不待田箩发问,把她失去意识后的事情讲了一遍。

    巫师那天带着田七去那条小溪等田箩。可从田箩之前偷偷把田七的原形交给他来看,她肯定在山庄里遇到了事情。于是他完成田箩的意愿把田七安全带出去后,自己却迫不及待回到了山庄。

    没想到他刚到山庄边,就有人现身恭请他进去。

    “先生,我家将军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带路。”

    巫师见到了宁惟庸,也见到了重伤的田箩。两个男人草草打了招呼,巫师就把全副心神放在了救治田箩上。

    宁惟庸一直在边上看着,直到巫师说田箩脱险,这才留下一句‘自便’离开。于是巫师带着田箩毫无阻碍地离开了宁家山庄。

    “你的家人是指那个将军?”巫师姿态懒散地倚在马车壁上,眼睛看向车帘,那里印着马车辕上赶车的另一个身影。

    “额,对。”田箩哽了一下,才想起她当初跟巫师说的是回去见家人,没想到又把自己弄伤了,可这回伤她的人是宁惟庸。

    “他没说别的?”田箩低低地问,声音很轻。

    “没有。”

    “哦。”然后田箩沉默下来,心里很空,从挡煞气的时候就很空。

    宁惟庸一定讨厌她了,因为她的族人要杀他,可她还是救了田七。她忽然庆幸自己做了巫师的妖宠,不然她无法想像自己该怎么面对宁惟庸。或许他最终让巫师救她还带走她,就是他对她最大的仁至义尽,从此他们两不相欠。

    田箩轻松了起来,这样才对,她早就想着报完恩要重归自由的,可没想到她竟会陷入救人、受伤的循环,让她耽误了自己那么久。回想起来也真是好笑,明明她那么阴险的人,居然总因为宁惟庸停住自己的脚步。可是看着眼前黑漆漆的身影,她现在的处境似乎也没好到哪去,一样地失去自由,还是给人当宠物的,简直毫无地位可言。但就是轻松,一种摆脱掉某种酸涩粘滞感的轻松。

    从此,她为自己而活,她要跟着巫师去看看这个世界,因为他说过他要带她游历的。只不过遗憾的是她没来得及回趟自己真正的家见见爹娘,心里才会空落落的。

    “外面的是?”田箩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和未来,这才有心情关心关心无干人等。

    “我请的保镖。”答案很正常,但巫师的声音居然有点无奈。

    田箩没注意这个,她惊讶地反问:“保镖?那岂不是普通凡人?你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小妖精了?!怎么办,被凡人知道我是妖他们会弄死我的!”

    “还有我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不是人,你想害死我啊,我岂不是都没法自由活动了?!”田箩焦急地张牙舞爪。

    “他都知道,你不用担心了。他也不会把你怎样,不然我干嘛找他当保镖。”巫师满不在乎地回答,嘴角却被田箩那焦急的小模样逗地弯弯。

    ——————

    马车在荒原行进。田箩过去了最初新鲜的几天,现在只觉得无聊透顶。她想象中的游历就是装作凡人在各个有人的地方行走,观察,经历,可没想到一连几天,他们都只是在荒郊野外赶路,也真难为巫师一个蛮夷人对戚国的野路能那么熟悉。

    而几天下来,田箩对保镖丁宁也熟悉了些。这人用巫师的话说就是个锯嘴葫芦,田箩从第一天醒来就只听他说过一句话,‘到了’。而每次他说这句话,语调还很短促,说了和没说也差不多。

    “丁宁,你为什么也戴面具?大巫肯定是太丑见不得人,你呢?学他戴面具干什么?”田箩无聊,于是开始逗丁宁说话,这成了她这几天排遣寂寞无聊的最佳方式。

    “你怎么知道我丑?”丁宁依然默不作声,倒是巫师忍不住反驳田箩。

    “那还用说吗,你全身都遮着,肯定丑的见不得人。”田箩认知里凡人貌丑才会遮挡容貌,哦还有一种,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刺客。不过说起来宁惟庸也挺丑的,但他平时从不带面具。

    巫师哭笑不得,他浑身裹着自然有他的道理,谁说从头裹到脚就是丑八怪的权利了?他张口正欲反驳,看不见的脸上突然脸色变了几变。有人来了。

第42章 土堆巢() 
他们此时正行到一处小山坳,周围树木郁郁葱葱,时近黄昏,有虫鸣声此起彼伏,更衬地小山坳格外静谧。巫师和丁宁暗中绷紧了全身肌肉,放开五感,戒备周遭。只有仍然感受不到凡人气息的田箩还无知无觉。

    “窸窸窣窣。”树林掩映下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了声音,这下连田箩都发现了异常。因为那声音不只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这绝不是动物。

    马儿被周遭的声音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感染,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打了个响鼻,就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田箩披上一件遮挡自己容貌的斗篷,一行三人干脆跳下马车等着,是人是鬼立马见分晓。

    没一会,一个个黑色的小脑袋突然从周围的草丛中此起彼伏,竟是一群小孩子,约有十几个之多!

    一个和宁惟修年龄相仿的小孩独自走了出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小孩的脸脏兮兮的,被泥灰掩盖,声音很稚嫩,却尽力装作严肃的样子大声喊话。“吃的和药材都行。”说罢又补了一句。

    他很认真的喊话,但田箩却忍不住噗哧一声。她仿佛看到了宁惟修故作老成的样子。

    “你笑什么?!”小孩虽然年纪不过6岁,但很敏感,听到田箩的笑声,立刻炸毛,瞪圆了黑葡萄似的眼睛逼视田箩,却不知道他自己这副样子有多么可爱。

    田箩没有回话。她收敛了自己的笑声,学着巫师的样子认真地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然后转头看向巫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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