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魂师的诡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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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镜虫把我们瞬间传送走了?”言小天看向远方,但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沙漠,就连山也没有,无边的沙粒填满了整个世界,直到天与地的交界线。
“不,不可能的,寄镜虫不可能会这种法术。”言小天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之前的事情。
他只记得抵挡住了寄镜虫的第一波攻击,随后听到寄镜虫说了一句话,就发现自己身处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空间的限制,传送走一个人,别说是窃魂兽,就算是对魂力法阵最为精通的戒魂法师也不可能做到。
就在言小天猜测的时候,一道沙哑而熟悉的声音从血色沙漠的天空传来,竟然是寄镜虫在说话。
“人类,不用再猜测了,或许是我们消失了太久,你们忘却了我们的能力,不过很快,所有的人类都将因我们的威名而战栗。”
“你在我的镜子里,没想到吧,这是寂静阵的第二种用处,也是你们人类永远都不可能掌握的能力。”寄镜虫怪笑着,声音嘶哑而难听。
“很快,你就会被镜子吞噬,那些沙子将会寄生在你的身上,吸干你每一滴血液,只剩下美味而绝望的灵魂为我所品尝。”
言小天站在原地,听到寄镜虫的话,若有所思般竖起食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太阳穴,很快,他噗嗤一声的笑了起来。
“寄镜虫,狡猾而残忍。”言小天看着天空,说着。
“但是据我所知,在窃魂兽之中,残忍而胜过你们的很多,可说狡猾,寄镜虫却是所有窃魂兽之中的独一份。”
“人类,你的遗言太长了。”寄镜虫回应,语气平淡而冰冷。
“别急嘛,听我说完。”言小天微笑,一个猜测在他脑中成型。
“戒魂骑士可能不知道,但戒魂法师里自古至今流传着这么一句古老的谚语:‘寄镜虫说的话,就连语气都不能相信’。”
“你到底想说什么?”寄镜虫的语气依旧冷淡,然而言小天听着,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言小天打个响指。“本能!这是所有窃魂兽都不可能绕开的东西,它就像是……就像是你们永远抵挡不住的灵魂诱惑,是光照在镜子上就会反射的法则,是肚子饿了就要吃饭那样自然的东西!”随后,他向沉默的天空一指。
“而你……寄镜虫的本能,就是撒谎!”
《十八》临亡一刻()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有些安静下来,天空中不再传来寄镜虫的声音,似乎他不愿再理会被困在血色沙漠之中的言小天。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言小天却是比之前更加有把握,他知道自己说中了寄镜虫的弱点。“没有错,寄镜虫的狡猾之处就在于你们总是将谎言挂在嘴边,以此来迷惑人类。所以,你所说的我们被你吸入镜中世界,是一个大谎话!”
言小天不管沉默了的寄镜虫,依旧自顾自的朝着血色沙漠的天空说话,同时他拿出骨质铃铛,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一阵悦耳的清脆响声。
“在很早之前,我在镜子阵的中心捡起我的铃铛,却发现它在我的眼中与实际的位置有稍许的偏差,一开始我以为是寂静阵偏转了光线隐藏起空间所带来的副作用……”他微笑着,目光直视天空中的血丝,说了下去。
“但在破解了寂静阵之后,我发现寂静阵根本不是运用光线来欺骗人的视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用大量魂力维持住一个空间不被人发现,而且这稍许的视觉偏差一直存在。”
言小天说着,指尖擦过铃铛的边缘。他的手指皮肤却没有因为与白色骨质之间的接触而发生一点形变,竟然只是直直的穿了过去。
“所以你,你这只狡猾的寄镜虫……”
他用手一指不断产生着血色细丝的天空,语气里带着嘲弄:“相比人类的狡猾,你还是太嫩。”
“你的话太多了。”沉默了许久的寄镜虫传来一声冷哼,同时随着他的冷哼声,整片大地上的血色沙粒都开始震动。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言小天的脚底下产出,并牢牢吸住了他的身体,拉扯着他的身体慢慢向下没入红沙。
“人类,当你的身体被这些沙子完全没过,它们将会变成嗜血的寄生虫,血沙尖锐的棱角会刺破你的皮肤,让你在恐惧和窒息之中流光每一滴血液,而我,将在随后慢慢品尝你的灵魂。”寄镜虫用嘶哑的喉咙说着,似乎对言小天说的话并不在意。
言小天感受到从地底身处传来的巨大拉扯力量,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能原地,哪怕一丝一毫。原本化成魂力圆罩的银河法阵也因为与大量尖锐的血沙摩擦,而发出金属撕裂般的呻吟。
看上去死亡的危险近在咫尺,但言小天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出奇的冷静下来,因为他十分自信,明白这一切是偏转了光线的幻觉,寄镜虫的欺骗把戏。
不过言小天所面临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实,沉闷而刺目的阳光,脚底下传来的难以抗拒的吸力,以及血沙那尖锐有棱角的形状,无一不真实。他知道,如果真的放弃抵抗,被拉入深深的地底之下,那么自己的大脑就会将一切当真,自己就真的会死掉了。
“玩弄光线的小戏法,加上寄镜虫与生俱来的精神影响力,就算不能完全控制住一个人,但要配合场景来达到催眠似的幻觉,还真的是很容易啊。”言小天似乎有些启发,哪怕自己已经半个身子被拉进了地底,他也还在思考,自语着。
“会变,因为人的大脑受到了欺骗,所以感官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会变化,而要破解这种幻觉,就要去找到在幻觉的变化之中不会受到影响的东西,那么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大脑知道自己受到了欺骗,就会自行解除被催眠的状态。”
“人类,可怜你直到死,都在自欺欺人,脚踩着这片荒芜的大地,感受着这炽热的太阳,被这阵沉闷的风吹着,却还在认为这一切只是幻觉……也罢,等到你血流干净,发觉自己是错的一刻,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表情,会有多么的精彩。”
寄镜虫依旧无情的嘲笑着言小天,而这时的他,整个身子,除了头以外都已经被血色的沙粒所吞噬,而原本保护着他的银河法阵,光芒也开始黯淡下来,显然快要支撑不住。
言小天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沙漠吞噬着自己的身体,在外人看上去就像是任命了一样。然而他现在的精神却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不断回忆与思考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想要找到最为关键的那一点。
蓦地,他突然睁开了眼睛,这时红色的沙粒已经快漫过他的鼻子,就快遮住眼睛。看上去言小天已经一只脚踏在了鬼门关之外,但这时他的双眼瞳孔突然猛地扩大,同时瞳孔内的黑色部分出现了几点白色的闪光。
那几点白色闪光一出现,就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分裂,几个呼吸之间,言小天的瞳孔中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就像是夜晚澄澈天空之中的繁星,全部落入他的眼中。
“原来是这种感觉。”言小天倒是有些愣住了,不过这时他的身体不再被拉扯向地底,那股要人命的吸力在他的瞳孔发生变化的时候就莫名的消失了。
“你……你做了什么!?”寄镜虫的声音自天空的上方传来,然而在言小天耳中听来,却没有之间那么的遥远。他轻声微啸,两束白色的光芒从双目之中放射而出,笔直轰击在自己面前的红色沙粒上。
巨大的轰鸣伴随着扬起的尘土缭绕在这片空旷的沙漠上,言小天缓缓从中步出,双眼瞳孔变得银白,同时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看看四周,若有所思的自语着。
“不变的事情,就是不可能改变的东西,原来这不是简单的催眠,而是让我们进入了一个现实的梦境,很可惜,我找到了那件事情。”言小天有些自嘲似的苦笑。
“我没有戒魂骑士公认的天赋,自身不能产生可以利用的魂力……”他的双眼泛着银色的光芒,空气在他身体的周围颤动不止。
“但在这里,我却可以拥有它……我能通过自己的身体产生出独属于我的魂力,这在现实之中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起码现在的我不可能。”言小天竖起食指,轻轻在太阳穴上敲打着。
“那么,我的大脑,你应该认清楚了吧,这是幻觉。”他说着,围绕在全身的光芒更为炽盛。
而此时,寄镜虫才像是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它只来得及喊了一声不,言小天身上的光芒就如恒星爆发般迸射而出,铺满了整片沙漠与天地,空间之中,只留下寂静的空白。
很久之后,或许只是过去了一瞬间,那片空白逐渐有了轮廓与色彩,言小天微微眯起眼睛,感受着微弱的灯光,诡异的血肉镜子,以及没有任何魂力存在的身体,他知道,自己已经破除了寄镜虫的幻象。
《十九》岁月与史诗的真相()
这里的四周静悄悄,耳畔只有从远处传来的微弱风声,像是贪睡人的梦呓。言小天稍稍活动了一下感到有些寒冷的手指,以防止它变得太过僵硬。
他目光扫视着周围,想要找到同样陷入幻境的南海棠与童烈。很快,两道被血肉镜子围住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中,看上去他们还在幻境,还没有受到伤害。
南海棠和童烈都闭着眼站在原地,他们在被拖入幻境之前就提早释放了魂力来保护自己的身体,所以那些镜子都只能与他们保持着比较远的距离。
但是言小天知道这样子下是不行的,因为南海棠与童烈并不像他这样看过有关于寄镜虫的记载,并别说能在幻境之中通过一些蛛丝马迹知道自己身处幻境。
然而当言小天摆起释放魂力的手势时,却发现银河法阵的光芒遥正在逐渐黯淡下去,显然是被寄镜虫用什么方法来消耗掉了。
这时寄镜虫的身影再次出现,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它只是出现在一面镜子上,恰好就在言小天的正对面。
“人类,你令我吃惊。”寄镜虫开口,语气却是和之前一样平淡。
言小天没有说话,他默默用精神沟通着自己的法阵,将所剩不多的魂力汇聚在一起。
“能在第一次就看破我们幻境的人类,很少,我承认我在之前小看了你。”寄镜虫说着,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天才,这是你们人类形容像你这样的人的词汇,但在我们窃魂兽之中,还有一个词有相同的意思……”
“那就是奇珍。想想看吧,拥有超越了大多数人类智慧的灵魂,那该是多么的美味与稀少,真是幸运,这或许是其他窃魂兽在自己短暂一生之中都尝不到的好东西。”
随着寄镜虫的说话,周围的镜子也一起移动起来,隐隐在言小天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密不通风的包围网。
“说完了?”言小天的目光扫过包围自己的镜子,同时透过它们相互之间的缝隙,仔细在心中记录着其他镜子的位置。很快,他将包围着自己的银河法阵撤开。
“没错,绝望之下,人类会放弃抵抗,你们总是如此。”
寄镜虫见状,嘿嘿冷笑几声,细长的四肢如同章鱼般相互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的兴奋。
“在我吃掉你的灵魂之前,你可以留下自己的遗言。”
听到这话,言小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