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明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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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凤娘听众人如此一说,赶忙说道:“看来杨首辅深得人心啊,这么多人帮着说话,若真是如刘德所说,让太子联合赵王,看来真是奏效了,今日向着首辅说话的可都是太子与赵王亲近之人。”汉王世子朱瞻壑跟着他母妃说道:“早便听闻杨首辅聪明过人,左右逢源,如今看来确实如此。”刘德偷眼看了看朱高煦,赶忙接着说道:“陛下,先不论其他的,单单是杨首辅称赵王妃是他表妹一事已是欺君了。陛下看赵王妃脖颈上的玉锁,乃是杨首辅的母亲传家之物,若不是亲生女儿,首辅怎会将那玉锁给了赵王妃?陛下可询问赵王妃身后的采薇。”话音刚落,只见那采薇走到刘德身边跪倒在地,“禀告陛下,采薇日日在赵王妃房中打扫,经常听到赵王妃与梅英姑姑说起往事,那玉锁确是杨首辅母亲的传家之物,是赵王妃降生之时,杨首辅亲手将那玉锁戴在赵王妃脖颈上的。奴婢还听说,因为罗夫人名叫罗玉梅,杨首辅便在他府中种满了梅花。”朱棣突然想起前些时日,杨士奇与他谈论起的“梅花梦”,便转眼看了看杨士奇,只见杨士奇还是那般泰然自若,只是一言不发。
梅英听了采薇如此说,赶忙走上前来,跪倒在地,“陛下,杨首辅府中的梅花是为严夫人栽种。奴婢本是严夫人的婢女,对西杨府中的事最清楚不过。”说完,梅英从怀中掏出一只绣着梅花的罗帕,“杨首辅与严夫人都爱梅,他二人恩爱非常。这罗帕乃是严夫人在世时所绣,后来赏给了女婢,陛下看看便知。”马煜将罗帕呈给朱棣,朱棣看着那罗帕说道:“严夫人绣工了得,这几朵梅花间居然隐藏着‘严、杨’二字。”梅英接着说道:“杨首辅的中衣乃是严夫人裁制的,中衣左袖口绣着‘杨’字,右袖口绣着‘严’字。”朱棣看了看杨士奇,杨士奇起身走上前来,便将公服的袖子挽起,露出了中衣的左右袖口,确实如梅英所言。杨士奇此时终于开口说话了:“陛下,臣一岁之时丧父,母亲带着臣改嫁了德安同知罗性。后来,继父罗性因得罪了权贵被贬到陕西戍边,臣十五岁便去做塾师补贴家用,赡养母亲。后来臣有幸做了训导,可不想却丢了官印,又投奔了罗家,当时姑姑玉梅已嫁,不久确是生下了如愿。罗家对臣有大恩,臣便将家传玉锁送与如愿,这些陛下都是知道的。永乐二年,鳌山灯会,赵王殿下与如愿情投意合,皇后与勉仁做媒,如愿入宫做了赵王妃,这些陛下也是知道的。臣与亡妻恩爱多年,梦梅花而念知音,这些陛下还是知道的。臣看着赵王妃降生,看着赵王妃长大,赵王妃的诗词歌赋是臣所教,赵王妃的琴棋书画是臣所授,在臣心中,赵王妃虽是臣的表妹,可这表妹与女儿又有何区别?再说赵王妃的婚事,赵王殿下当年屈尊向臣求得如愿,殿下当年对天起誓此生定真心待如愿,臣为自己的掌上明珠寻得好亲事,护她一生幸福,这又何过之有?臣感念陛下知遇之恩,为社稷尽力,为陛下分忧,无故而被扣了这欺君、结党的罪名,臣诚惶诚恐。请陛下为臣做主。”杨荣听到此处,赶忙起身,“陛下,士奇说的对,‘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若当朝首辅都被一宦官冤屈,那我等辅臣日后该如何为朝廷效力?”韦凤娘说道:“父皇,单凭那罗帕与袖口,怎能证得赵王妃不是杨首辅的女儿?”
韦凤娘话音刚落,只听门外一女子说道:“陛下,妾能证杨首辅清白。”众人看去,乃是贵妃张清瑶。张清瑶走上前来,对着朱棣施了一礼,“那万安宫里的刘德乃是菜户,与采薇是对食,他俩的丑事被长春宫的秀萍所知,汉王妃便以此为要挟,让他俩污蔑杨首辅。”韦凤娘惊慌之中站起身来,“张贵妃不要乱言。”“乱言?本宫的女婿可是锦衣卫指挥佥事,碧环,给他们看看。”说完,碧环将手中的画卷展开,那画儿中画的正是刘德与采薇苟且之时被秀萍捉得正着的景象。朱棣看了看那画儿,沉思了半晌,问道:“汉王妃为何要污蔑杨首辅?”朱高煦知道张清瑶出面,又有锦衣卫的人为证,是抵赖不过了,于是佯装不明就里,起身问韦凤娘:“这是怎么回事,快给父皇说清楚。”韦凤娘赶忙起身,“父皇,儿臣真的不知。秀萍,这是怎么回事?”秀萍见此情状,赶忙从韦凤娘身后走出来,跪倒在地,“陛下饶命,是奴婢恨透了赵王妃,奴婢的表弟是针工局的,为赵王妃缝制嫁衣之时,弄坏了一根金线,便被处死了。”朱棣拍了下案桌,“将秀萍、刘德、采薇押入诏狱,派纪纲去审。此事到此为止,都散去吧。”
七十四、韦凤娘自保杀婢女 柳如愿敏慧慰贵妃()
回到万安宫,如愿说道:“原来,哥哥与嫂子那般恩爱。”梅英答道:“严夫人贞静贤惠,爱老爷非常,事事为老爷着想。他夫妻二人贫贱之时便相知相守。待老爷富贵了,严夫人却去了,老爷哪有不念的道理?”“那满园的梅花是哥哥为嫂子种下的?”“不,是老爷爱梅,夫人爱屋及乌,便也随着喜梅。在乾清宫,奴婢那样说是为了救老爷,情况那般危急,奴婢顾不上欺君不欺君,若老爷有了闪失,梅英活着便没了意思。”如愿看了看梅英,“若他日有了机会,遣你回西杨府照顾哥哥。”“奴婢不回西杨府,奴婢要好好伺候王妃,只有王妃平安顺遂,老爷心中才放心。”如愿拉过梅英的手,“可是,只有你能真心待哥哥,我不能常伴哥哥身侧,只有你在他身边照顾,如愿才能放心。”
高炽等人回到了文华殿,杨荣说道:“汉王这是要对士奇下手,陛下还是深信汉王,竟未对汉王起疑。”士奇说道:“靖难之时,汉王多次相救陛下,父子当年同生共死,陛下当然深信汉王了。”高炽叹了口气,“想不到因为本宫,先生也受了算计。本宫内疚的很。”听高炽如此说,士奇赶忙相劝:“殿下别如此说,辅佐殿下是臣等的分内之事。”杨荣来回踱着步,突然停了下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夜,汉王妃便会结果了那秀萍的性命,让此事就此了结。如此一来,就放过了汉王,实在可惜。”杨士奇说道:“不急,现在的情势,我们还扳不倒汉王。时机未到,只能忍耐。”三人都沉默了一会,杨士奇说道:“殿下,臣有一事相求……”不带杨士奇说完,高炽便说:“先生放心,本宫会照顾好如愿的。”杨士奇感激地施了一礼,“谢殿下大恩。”
果然如杨荣所说,纪纲受汉王之意,夜里将韦凤娘带到了诏狱中,韦凤娘说道:“告诉你兄弟穆肃,他若再敢多事,汉王与本宫可不管他是不是驸马都尉。”“今日是张贵妃的意思,穆肃也是无法,请汉王妃恕罪。秀萍就在那边,汉王妃请自便。”韦凤娘见纪纲转身要走,赶忙说道:“等等,借你的绣春刀一用。”纪纲将绣春刀递给了韦凤娘。
秀萍见韦凤娘前来,赶忙跪走到韦凤娘面前,拉着韦凤娘的裙角,“王妃终于来救奴婢了,奴婢是最忠心的。进乾清宫前,王妃就交代奴婢,若事情有变,奴婢就将罪责承担下来,事后王妃便来救奴婢。奴婢就知道王妃一定会来救奴婢的。”“秀萍,你平日里总是说,你对本宫最忠心,如今便是效忠本宫的时候。”秀萍愣了愣,突然看见韦凤娘手中的绣春刀,秀萍赶忙跪着后退到墙角,“王妃饶命,王妃饶命。”韦凤娘走上前去,把秀萍挤在墙角,“你若不把罪责担下来,父皇便会怀疑汉王与本宫。所以,本宫只能忍痛舍了你。本来汉王是派纪纲今夜取你性命的,只是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亲自来送你。”秀萍已吓得说不出话来,韦凤娘拔出绣春刀,抵在秀萍的胸膛,“扯下你的裙角,咬破手指写下供词,否则,本宫明日杀尽你的全家。”秀萍颤抖着扯下裙角,咬破了手指,又颤抖着写下供词。韦凤娘拿过供词看了看,满意地说道:“你放心,你死后,本宫一定厚待你的家人。”说完一刀下去,鲜血直溅在韦凤娘的脸上。
韦凤娘见秀萍没了气息,将绣春刀仍在地上,泪水直淌下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秀萍的尸身哭着说道:“秀萍,你同我一同长大,本宫知道你最忠心,事事为我着想,这么多年来我虽打骂过你,可在我心里你就如我的亲妹妹一般,我何尝不想保住你,可如今这般情势若不舍了你,汉王与我便完了。”
回到了长春宫,惊魂不定的韦凤娘哭泣着对朱高煦说道:“秀萍死了,我心中难过得很,可必须亲眼看着她死,我才放心。”
第二日,纪纲上奏朱棣:“陛下,昨夜秀萍在诏狱畏罪自杀了,这是秀萍留下的供词。”朱棣看过了供词,吩咐道:“将刘德、采薇杖毙,扔到净乐堂烧了。汉王妃管教宫婢无方,罚俸半年。刘德、采薇虽是万安宫里的,可赵王妃定是受了惊吓,就不追究了。”纪纲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风波过后,如愿来到未央宫道谢,晴柔见如愿前来,赶忙迎上前来,“三皇嫂快请进。”如愿拉着晴柔的手,“那日一定是你请张贵妃出面相帮的。”二人正说着,张清瑶已走了过来,如愿赶忙施礼,“张贵妃万福。那日幸得张贵妃相帮,才解了如愿与哥哥的围。”“那日,本宫正在抄佛经,晴柔匆匆跑过来说首辅与你受人陷害。本宫便遣驸马去探查刘德与采薇的底细,果然探出了端倪。”晴柔笑了笑,“若不是三皇嫂,晴柔哪里能与驸马都尉结为连理。三皇嫂受陷,晴柔哪有不帮的道理?”清瑶说道:“就算如愿没有撮合成晴柔与穆肃的婚事,那天的事本宫也会相帮的,因为杨首辅是陛下的肱股之臣,他能帮助陛下实现永乐盛世的宏愿。”如愿说道:“张贵妃虽然在未央宫礼佛,却心怀父皇的大业,着实令人敬佩。”张清瑶叹了口气,“谁愿在此礼佛?谁不想常伴你父皇身侧,为他的大业尽心?”晴柔见母妃伤怀,赶忙相劝,“母妃也曾与父皇那般恩爱过。”清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只是时日太短。自从玉竹进了燕王府,本宫便再也留不住陛下的心了,所以父亲在临终前,才求陛下好好待本宫。父亲知道,一定有昏死的兵士逃回去,将他的话告诉陛下。父亲临终前都担忧我不受夫君宠爱,我为父亲吃斋礼佛半生,难道不应该?只是在陛下心里,本宫并不重要,若没有父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