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明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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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回东宫的路上恰巧碰到了国香,李崇远远便喊:“国香。。。。。。国香。。。。。。”国香见是李崇,便疾步上前,“我去尚膳监给太子妃取些补膳,这么巧遇到你了,你怎的不在太子殿下身边?”李崇压低了声音:“方才太子殿下在御花园消食,正巧那郭才人也在,她主仆二人不知殿下已驾临,郭才人还对那映雪吐露对殿下的爱慕之情,又感叹入宫多时却未承宠,声泪俱下的。正巧全被咱们殿下在一旁听到了,殿下让我告诉郭才人好生准备着,今夜便要她来侍寝了。”国香听了此话,皱起了双眉,语气中带着万分无奈:“还是在燕王府的时候好,那时候太子殿下身边还没有这么多侍妾。太子妃对太子殿下何等深情,处处为太子殿下打算,连皇后娘娘都称赞太子妃有母仪天下的雅量,可这雅量背后,谁人知道太子妃夜夜垂泪宫墙。”李崇也是叹了口气,“如之奈何?嫁与皇家便是如此。”
二人道别后便各自离开,国香去尚膳监拿了补膳便回了慈庆宫,恰巧此时王玉竹也在慈庆宫。国香见王贵妃也在,心想正好此时告知太子妃此事,还有王贵妃在旁劝慰,于是便将郭才人之事据实以告,张若兰听闻面露伤怀,却也未说什么,王玉竹在一旁赶忙劝说:“若兰,嫁与皇家就是如此,顺其自然吧。”“不顺其自然又能如何?以前有王才人,今日有郭才人,日后还会有他人,我总不能为了这些整日郁郁寡欢吧。”玉竹听若兰如此说才放心下来,想到朱棣身边也是众多年轻貌美的妃嫔,玉竹也心生悲凉,不自禁吟道:“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若兰听了此话,紧锁着双眉,“是啊,‘行路难,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玉竹听若兰如此说,赶忙自责,“本宫糊涂,此刻不劝你,反倒说这些惹你伤怀,还是教你舞白纻如何?”张若兰依旧紧锁着双眉,勉强笑了笑,“甚好,若是没有娘娘,真不知这宫中的日子该如何过。”王玉竹拉起若兰的手,“从北平到南京,从燕王府到皇宫,咱们多少年都相伴,如今还说这些。”
这日夜里,郭咏絮早早便沐浴更衣,在自己房中等着太子殿下。朱高炽如期而至,郭咏絮赶忙带着婢女、宦官向朱高炽施礼,朱高炽再看这郭咏絮已是换了一身红色的褙子,高髻上插着金雀钗,俊俏的面庞上略施粉黛,已是美艳绝伦。朱高炽不禁赞道:“‘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快起来。”郭咏絮忙起身,听见太子殿下在夸赞自己,不由得又娇羞地低下头,朱高炽转身吩咐道:“旁人都先退下,本宫与郭才人说说话。”听到太子有令,旁人便都退下了。
房中只剩下朱高炽与郭咏絮两人,朱高炽细细打量着郭咏絮,问道:“今年多大年纪了?”“回太子殿下,妾年方二八。”朱高炽点点头,“正是好年华。”朱高炽看了看郭咏絮身穿的褙子,问道:“你喜欢红色?”“妾并非最爱红色,只因今夜殿下会来。殿下娇妻美妾如云,恐怕日后不会记得今夜,可妾不同,在妾眼中,今夜便是殿下与妾的新婚之夜,当然要穿红色,殿下看这褙子上还绣有一对鸳鸯。”朱高炽看了一眼褙子上绣的图案,确实是一对鸳鸯,赞道:“这鸳鸯绣得栩栩如生。”“妾甚是喜爱这对鸳鸯,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郭咏絮说完用罗帕遮住嘴笑了笑,朱高炽见这郭才人娇羞欲滴的样子简直美极了,拉起郭咏絮的手说道:“今日你在御花园问‘相思相见知何日?’”郭咏絮一惊,“殿下如何知道?”朱高炽笑了笑,“你只顾独自哀伤,却不知本宫在侧已听到了你的倾诉。”郭咏絮这才恍然大悟,欢欣地说道:“想不到上天待妾如此好,白日里还问‘相思相见知何日’。。。。。。”不待郭咏絮说完,朱高炽便接着说:“今夜便‘此时此夜难为情’了。”听到高炽如此说,郭咏絮抿嘴一笑。从此之后,朱高炽夜夜前来,郭咏絮宠冠东宫,不久便怀上了皇孙。
朱棣的后宫当中,黄晚晴得宠后更是骄纵跋扈,时常凌驾于同住在长阳宫的郑疏桐之上。这日夜里,小宦官在长阳宫外喊道:“陛下奉天殿理政,各宫院卸灯寝息。”听闻朱棣今夜不临幸妃嫔,黄晚晴便早早睡下了。可谁知朱棣理政后,竟深夜来了长阳宫,只见一女子独自坐在院中叹气,朱棣走上前去,“何人深夜不睡,在此唉声叹气?”那女子正是郑疏桐。
郑疏桐虽从未看清过朱棣的模样,可见到朱棣的打扮便知是当今圣上,郑疏桐惊慌之中,疾步过来跪倒在地,“回陛下,妾乃是朝鲜贡女郑疏桐,只因思念家乡,更思念夫君才夜里不得安眠。远嫁他国,不能与家人团聚也就罢了,可每日只能想着自己的夫君更是痛苦,入宫这么久了,妾连陛下的模样都未看清过。”郑疏桐确实思念家乡也思念朱棣,她深夜里哀声叹气正在感叹自己的命运,远嫁他国,久未承宠,且日日受黄晚晴欺凌,心中怎能顺畅?可当着朱棣的面不好说她与黄晚晴不睦之事,便只说思念家乡、思念夫君。朱棣听了此话颇为可怜这位远嫁他国又未被宠幸的郑美人,便问道:“今夜可看清了?”郑疏桐跪在地上低着头,“陛下天颜,妾怎敢看?”朱棣把手伸出来,郑疏桐见此情状,把手放在朱棣的手上,顺势站起身来,朱棣在月色下细看这郑美人也是那般明艳动人,便说道:“既如此,今夜好好看看朕。”郑疏桐心中大喜,敢忙谢恩,“妾谢陛下隆恩。”于是朱棣与郑疏桐入了长阳宫东偏殿,郑疏桐就此便承宠了。
第二日,黄晚晴得知此事,心中大怒,出了房门对着东偏殿大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没见识的穷酸鬼。夜里不睡,衣冠不整地勾搭陛下。陛下可是来我西偏殿的,竟让你这浪蹄子勾搭去。”郑疏桐不似黄晚晴家境殷实,所以无法送财物给黄俨,以致迟迟不能承宠,这黄婉晴花重金得了黄俨的照顾才承宠,不想却便宜了郑疏桐,心中自然气恼。
东偏殿里的郑疏桐听黄晚晴骂得如此难听,心中恼火,便去了长寿宫将此事告知韩彩霓。韩彩霓是朝鲜贡女中位份最高的嫔妃,所以朱棣令韩彩霓管摄朝鲜众妃嫔,郑疏桐虽不似黄晚晴那般跋扈,可也经不起黄晚晴如此欺凌辱骂,便去找韩彩霓为她做主。
韩彩霓因其奶娘金黑被打一事也是恨透了黄晚晴,韩彩霓便说道:“郑妹妹放心,本宫一定将此事如实禀告陛下,替妹妹做主。”郑疏桐还在一旁哭泣,郑疏桐的婢女云裳说道:“这黄美人也太过分,她自己承宠之时,月事已至,那日,她本不该侍寝的。”韩彩霓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那日露华为黄美人沐浴更衣时,奴婢恰巧去在院中经过,便听到她主仆二人说话,黄美人还吩咐露华不要声张,那露华还说,是黄美人托黄公公定要将侍寝之事定在那日,还说什么初来月事之时恰如处子初夜之血。。。。。。”金黑听到此处,疾步到韩彩霓身边,“难不成那黄美人侍寝之时已不是处子?”云裳刚刚十二岁,不太懂得男女之事,所以听到黄婉晴主仆二人对话也并未起疑,可今日听她如此一说,韩彩霓、郑疏桐、金黑皆大惊失色,韩彩霓瞪大了双眼,“若真如此,这黄美人可是死罪。只是并无证据。”韩彩霓思索了一阵吩咐道:“奶娘,快传信给父亲,让她在朝鲜查查这黄美人的底细。本宫先去奉天殿面圣。”
于是韩彩霓入奉天殿将郑疏桐受辱一事告之朱棣,朱棣听闻大怒,杖责了黄晚晴,这黄晚晴受了杖责趴在床榻上,恨得咬牙切齿:“韩彩霓、郑疏桐这两个贱人,他日,我定要你们死得难看。”于是黄晚晴便命露华又送黄俨重金,托黄俨在朱棣面前美言,以便能再获宠幸。
三十七、自作孽黄美人被责 涉宫斗韩丽妃受陷()
黄俨得了黄晚晴的财物,自然不断在朱棣面前说情,朱棣怒气渐消。
这日露华来找黄俨,“黄公公,不知黄美人的事。。。。。。”不待露华说完,黄俨便说道:“陛下今夜去文渊阁议事,不召幸任何妃嫔。”“他日陛下若召幸妃嫔,还请黄公公美言。”黄俨见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说道:“露华姑娘回去给黄美人捎句话,既然郑美人可思念家乡、思念夫君而不得安眠,黄美人为何不可?我已在陛下面前美言多日,陛下怒气已消。能否复宠,还得看黄美人自己。记着,今夜陛下去文渊阁,议事以后定是回乾清宫。”露华面露喜色,赶忙施礼道谢:“谢黄公公提点,这是黄美人给公公的。”露华说着便将一些钱物塞在黄俨手中,黄俨接过钱物,忙塞在袖中,“快去告诉你家美人好生准备着。”露华道谢后便匆匆回了长阳宫。
这日夜里,朱棣在文渊阁议事后便回了乾清宫,走着走着,突然觉得那边有动静,朱棣征战多年,身法矫健,一转身便擒住了一人,厉声喝问:“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只听一女子怯生生说道:“陛下饶命。”朱棣一看原来是黄晚晴,“夜半深更,不在你长阳宫安歇,在这里做什么?”黄晚晴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妾听闻陛下去了文渊阁议事,想是议事后必回乾清宫,妾只是想藏在这偷偷看上陛下几眼。陛下只怪妾跋扈,欺负了郑美人,岂不知那全是妾太过在乎陛下的缘故。。。。。。”“你该学徐皇后与王贵妃才是,温婉贤淑、贞静厚德,或是学张贵妃豪爽率直、性情纯良也是好的,你不见她们纵然得宠也是那般谦逊,从来都是与人为善,恩泽六宫。”黄美人跪走上前,抱住朱棣的腿,“陛下,妾知错了,妾日后定学皇后娘娘与二位贵妃娘娘,请陛下原谅妾。妾离家乡这般远,再得不到陛下宠爱,妾可当如何啊?”黄晚晴说着又是一番啼哭。朱棣见这黄晚晴哭得这般可怜,便说道:“起来吧,以后别那般骄横跋扈了。朕今夜去你长阳宫便是了。”黄晚晴忙叩头谢恩,朱棣便随她去了长阳宫西偏殿。
黄晚晴复宠之后收敛了许多,虽说心中恨透了韩彩霓与郑疏桐,可当着众人之面,黄晚晴对他二人还算恭敬,若是四处无人,这黄晚晴便出言相侮。黄晚晴见汉王朱高煦势头正盛,便有心结交,于是便遣露华将珠宝钗饰送与汉王妃韦凤娘,韦凤娘见黄晚晴正得宠,便与她相交,韦凤娘便借机指使黄美人在朱棣面前说高炽的坏话,黄晚晴自然照做。
这日韩彩霓与郑疏桐在长寿宫喝茶,金黑拿着一封书信跑来,“娘娘,是老爷的信。”韩彩霓听闻是其父的来信,便笑着打开。不想韩彩霓看过书信后大惊失色,原来韩彩霓的父亲韩永碇,将黄晚晴在朝鲜时的事情都已查清,在信中一一告知女儿。韩彩霓说道:“这黄氏竟如此大胆,欺君之罪恐怕逃不了了。黄氏在入宫时已非完璧,她在朝鲜之时便与其姐夫金德章等多名男子私通,还为那金德章堕过胎。”郑疏桐、金黑、云裳等人都大为震惊,郑疏桐放下茶盏,说道:“她选定了月事初来之日侍寝,定是为了诓骗陛下,于是她竟买通了黄俨。这些若是让陛下知晓,恐怕连咱们朝鲜国王都要跟着受连累。”韩彩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