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情-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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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财色交易见的太多,也许是环境使然,使不正常的事情变成常态,身处其中的人愈加冷漠,甚至是默认广告商这一类人的这一类行为。
人的灵魂具有两面性,一面是温暖阳光,另一面是邪恶冷漠,只看环境的温度、湿度,成就了一哪面灵魂的温床。
沈曼卿的眼睛远远看着一片光亮的会场中央,那里人影攒动,她张嘴欲叫,被捂住嘴,只能祈祷忙着应酬的雪英能发现她短暂的消失。
对一个成年女性最恶毒的伤害,无外乎夺去她的清白,然后再由金钱驱使的小报记者拍下造型模糊暧昧的照片,堂而皇之的放在大众面前,然后再捏造一两句短短的,充满恶意和肉/欲的故事,任由大众发挥超群的想象力,便可以轻易的利用舆论毁掉一个还处在上升期的新人。
就在她被拖入黑暗的时候,她仿佛听见有一个声音说:“要说对节目的贡献,似乎你还排不上号。”
然后她听见有人给了广告商狠狠一记重击,广告商倒在地上,脑袋撞上什么尖锐的东西,他惶恐地叫起来:“血啊。”
沈曼卿本以为自己必然要落在地上,她现在飘飘然,也不知疼痛。
但她没有如想象中的摔落,而是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她撑着眼皮,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可实在支撑不住,一片模糊中昏睡过去。
曼卿一直对徐南渡冷眼相待,徐南渡几乎承受不住她的冷嘲热讽,按照她所希望的,退出她的视线,只要是她所在的地方,徐南渡都强制自己避开她的视线。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纵沈曼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就像是黑暗中见不得人的暗影,把自己和黑色融为一体,然后远远看着沈曼卿发出光亮。
沈曼卿的光芒越盛,他的痛苦便越深。
他对沈曼卿的关注几乎近乎于自虐,他每一次贪婪的看见屏幕里沈曼卿的样子,都更加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是身受重伤的困兽,困兽犹斗,四顾茫然。沈曼卿是他的伤口,也是他的解药。
把沈曼卿送到家里,徐南渡的脚步停顿了两秒。
他看见放在沈曼卿家门口的蛋糕还完好地放在地上,没有人动。
沈曼卿这一周都鲜少着家,明曦托付给外婆照料,沈曼卿没想到外婆愿意伸出援手,心中无比感激。
他想,沈曼卿一定是不记得自己生日。
徐南渡小心翼翼把曼卿放在床上,就着月光拨弄她额上的发丝。
沈曼卿张着失去血色干裂的小嘴,像是一条岸上搁浅濒临窒息的小鱼。徐南渡给她喂了水,几乎是落荒而逃。
感情里,徐南渡早已经一败涂地,他跪在沈曼卿面前,祈求一点垂怜,他愤怒、他哀求、他强硬、他软弱,他尝试各种方法,直到发现都是徒劳。
他把门口的蛋糕拿到桌上打开,蛋糕还保留着原本的模样,只是不用想也知道,在闷热的天气里,放上两天的蛋糕一定早已腐坏变质。
徐南渡打开蜡烛的塑料包装,把一根根蜡烛围绕着蛋糕插好点燃。
他没有选择带有数字的蜡烛,他不确定沈曼卿是否想要看到别人提醒她的年龄。
黑暗里唯有烛光照亮他的脸。
烛光映射在他的双眸里,摇曳生辉。
他的眼睛好像藏着千言万语,他说:“曼卿,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当然没有回应。
沈曼卿的梦里没有他,愿望里也没有他。
他轻轻带上房门,疲惫地离开,司机带他驱车离开,沈曼卿隔壁的房子早已没有主人居住,曾暴烈的徐南渡就像是被吹熄的生日蜡烛,随着一阵烟被判无期的冷冻。
徐南渡捏了捏眉心,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这时有人打电话给他:“徐先生,我这里替沈小姐查到一些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东西?”他皱眉。
对方得意低笑,“是您一定会感兴趣的消息。”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纷沓向他砸来。
作者有话要说: 老徐太久没出现了,给他露个脸
第35章()
徐南渡把车停在和对方约好的地方,见了私家侦探,是个贼眉鼠眼的小个男人。
对方坐在副驾驶,把一个挂在钥匙串上的u盘摘下来递给徐南渡。
徐南渡看着手里带着点污渍,完全看不出颜色的u盘,皱眉把它插/入电脑。
电脑屏幕的白光把徐南渡立体的脸部轮廓映照地越发分明,他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人在和沈钧离婚后就不知所踪,沈小姐的母亲和沈老先生结合时新闻铺天盖地,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女明星嫁豪门,但是鲜少有人关心,还有一个人物,就是沈老先生的前妻。”侦探的手指落在屏幕上方的关键词上。
沈钧、离婚。
资料里面是一份年旧泛黄的报纸,一整版报纸上,只有一个犄角旮旯的小角落刊登了一则离婚声明。
十分老派的做法,既要昭告天下两人已经离婚,从此两不相干,又不想太多人注意到这样不算是喜讯的消息。
其中只刊登了女性的姓,严女士。
“好像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两人无论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没有溅起一点水花,我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好不容易找到这份旧报纸,凭借沈钧的身家,和他离婚肯定要分的不少财产,更是养活媒体的大肥肉,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可是你想,你可曾听说过半点关于这位严女士的消息。是死是活?在大陆,还是海外?如今单身还是再婚?”矮个子解释道,他不基于解释这个信息的价值,他知道凭徐南渡的头脑自然能够明白。
“而且我知道,恐怕徐先生现在掌握的建辉集团还有相当一部分的股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始终有一把刀悬在脖子上的感觉恐怕不好,究竟谁是庄家,说不定这个神秘的女士是个关键人物。”
徐南渡静静思考。
虽然徐南渡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幕后动作频频,也不知道沈曼卿的哥哥死而复生,但是他舔血生存的直觉叫他敏锐的察觉身边一切可疑动向。
包括沈曼卿不寻常的经济状况和她一直在追查的讯息。
他意识到,沈曼卿必定是怀疑他设计害死了沈钧,所以铤而走险,一定要收集到证据。
世人大多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或者是听信只言片语就鲁莽冲动,但是他的沈曼卿不一样,她懂得掩饰,甚至懂得以退为进。
或许他应该庆幸沈曼卿还念及膝下幼子,还不想和他同归于尽,不然说不定早在那一晚,沈曼卿就把一刀捅死。
只是还是嫩了一点。
“你去查,找到这个人,事后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他的声音笃定。
沈钧是自杀死的,跳楼。
现在想想,沈钧这样骄傲的人,真的会选择这样一种不体面的死法吗?
如果沈钧不是自杀,那么最可疑的凶手就只能是徐南渡。
徐南渡仔细收起电脑和u盘,手指轻点方向盘对小个子说:“沈曼卿找到你,是她的本事。”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您用不着这么抬举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手段,我恰好,就特别擅长此道罢了。沈小姐是有本事的人,您更是。”
“你一仆卖二主,就不担心被人知道,名声受损?”
对方听了哈哈大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说:“有本事的人,总能比别人多吃一碗饭。”
徐南渡给了他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晃花人眼,“剩下的那一半,等事情完结后给你。”
小个子反问他:“真的不把这份资料给沈小姐吗?要知道,您现在还戴着杀人凶手的帽子。”
徐南渡冲他弯起嘴角,车顶的灯光泛黄,给他打上一层薄薄的光,他就如一尊希腊神话中天神的雕塑,浑身透着力与美的和谐,上天对他多有偏爱,真让人嫉妒。他此刻一笑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
他紧接着说:“有一次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冷笑话,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活那么久吗?”
小个子看着他——肯定不是因为喝了长寿村的酸奶。
“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小个子呵呵笑了。
还真是冷。
他有了新发现,就是徐南渡这样的人还真挺适合讲冷笑话的,这么老的梗都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
小个子拉车门要走,他佝偻着后背,如果陷在人群里绝对非常的不起眼,他转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徐南渡说:“徐先生,还是提醒你小心,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那人在徐南渡走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徐先生,你多操心操心自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另外的一半酬金,可找谁来付呀。
。
沈雪英一个劲的向沈曼卿道歉,“曼卿,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会场。”
曼卿就算还有一点气,也跟着雪英的伏低做小烟消云散,也不能埋怨雪英什么,谁能想到宴无好宴,暗藏杀机。
曼卿雪英两人结伴来看望外婆,陈俊和小明曦聚在一起,他手上拿着ipad看沈雪英和曼卿的节目视频,两个人凑在一起,完全忘记了过去的摩擦,趴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让曼卿感觉他们俩像是亲哥俩。
沈曼卿看着似乎又长高一点的明曦问他:“曦曦,想妈妈了吗?”
明曦把脸埋在她的身上不说话,每一对母子,每一个家庭都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就像是雪英,完全是把陈俊当成是泥潭里打滚的臭小子,陈俊心也大,好像无论是父母离婚也好,还是妈妈不在身边也好,都不管他的事,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学校里面做孩子王,带领一群小屁孩上串下跳。
沈曼卿问过雪英,“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归谁?”
雪英想也不想就说:“归社会。”
但最后还是坚持把孩子留在身边,陈俊应该能够感受到沈雪英对他的这种,不善表达的爱吧。
明曦则不同。
明曦的敏感,明曦的依赖,都让曼卿时刻挂心。
明曦懂事的让人心疼,他说:“妈妈,我喜欢看你跳舞的样子,好像背后有一双翅膀,你不要担心我,我会每周都在电视前守着你。”
明曦悄悄对曼卿招手,趴在她耳边说:“妈妈,我悄悄告诉你,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羡慕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妈妈。”
那边外婆才叫保姆把饭菜摆上桌,雪英问过外婆要不要搬一处条件更好的地方,外婆拒绝,“人上了年纪,越发念旧,这里的一桌一椅,都有感情。”
沈曼卿这次回来,能明显感受到外婆身上的变化,似乎那个孤傲的老人身上的气息,有一点点变软,她的头发依然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因为不苟言笑像是被刻在脸上一样僵硬,但是沈曼卿还是感受到,她的眼睛落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漫长岁月的眷恋和慈悲。
他们走的时候,外婆多说了一句,“有空回来看看。”
沈曼卿点头答应。
雪英胡乱嗯了两声,心思活跃地想着未完成的节目。
曼卿吃了大亏,自然要想办法在赛场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