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夫人逃婚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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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道:“你说要吃醉仙楼的烧鸡,我便请了,那现在是否可以聊聊我的事了?”
“好啊,你说。”唐棠放下鸡腿,正色望着他。
这突来的转变倒让凤欺愣了一瞬。
他低咳一声,道:“三日前你可去过什么地方?”
“三日前我来这丽城玩啊,”唐棠搅着发梢,“青霭山的规矩,三尾狐狸每隔月就能出来玩两天,所以三日前我尽在这城里晃悠了。”
“去了哪儿晃悠?”
“好多地方,比如绸缎店啊,糖果店啊,簪饰店啊……”唐棠扳手指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瞬间闭嘴。
凤欺看得分明,故意模仿她的语气:“舞榭歌楼啊。”
唐棠心里一跳,赶紧摆手解释:“我只是进去凑凑热闹,凑凑热闹!……等等,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凤欺对她后面那句话置若罔闻,挑眉讥诮:“你这凑热闹就凑出来五十两白银,倒是天下一奇。”又加重语气,“老实交代事情原委,莫让我读心。”
唐棠身子一颤,吓得赶紧用手护住心口,道:“你别动不动就读心!”
“那你可愿说?”
“我说我说!是这样,我跟那喜葵夫人说好了,用些手段帮她抬一抬姑娘的身价,然后她给我酬劳,一个姑娘五十两。”唐棠抿抿唇,“当然这要喜葵夫人起局,我才能用读心去琢磨那些恩客的心思,谁乐意花钱,谁不乐意花钱,读心术下,一目了然。”
凤欺双目微敛,问:“你从她那里赚得多少?”
“就五十两,我第一次做!”唐棠怯怯,生怕凤欺瞪她。
却未曾想,凤欺双目逐渐柔和,轻道一句:“以后别这样做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发。
也不知是凤欺的举动还是他的声音,那一瞬竟带了几分魅惑,唐棠一个把持不住,心就陷了进去。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他的脸,失神般喃喃:“可是不这样做没钱,没钱就买不到烧鸡,没有烧鸡吃,我会很难过。”
“跟着我,还能少得了你的?”凤欺低笑一声。
抬头间发现小二又端了新出炉的烧鸡,立刻示意他端过来。
同时对着唐棠温柔道:“刚刚那凉透的就别吃了,这才出炉的更鲜香。”
唐棠回神,吞了口唾沫,咂咂嘴。
小二见这二位客人真是特别得很,忍不住道:“客官二人如此恩爱,真是羡煞旁人!话说回来,夫人这般爱吃鸡,不如留个地址,以后小的隔三差五,亲自给您送过去?”
本是想多赚点外快,怎料他话音刚落,唐棠顿时呛得连连咳嗽,嘴里鲜嫩多汁的鸡肉瞬间喷了出来。
凤欺心里好笑,对着小二一摆手,让他拿点水来,又帮唐棠拍背顺气。
唐棠咳嗽好半天,咕咚咕咚连着喝了三杯,才终于消停。
“你叫我什么?”她一张脸涨得发红,仍不忘质问小二。
“夫、夫人啊?”小二一头雾水。
“你眼瞎吗!我——”
凤欺低笑一声,轻咳打断:“这位小哥好眼力,我与夫人新婚,她还不适应这婚后生活,每每跟我在一起,总爱使小性子,道自己是个姑娘。未曾想小哥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委实厉害。”
小二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咧嘴笑:“大爷说哪儿的话,小的不过是伺候人多了,瞎猜猜!不过,也是二位这夫妻相摆在明面儿上,小的才能歪打正着嘛!”听到远处掌柜的叫自己,赶紧应一声,小跑去了。
凤欺心里欢喜,唇角带笑,待眼风触及身边小人儿那双恨不得吞了自己的眸子时,他的笑意更浓两分。
“笑你个头啊!”唐棠气不打一处来。
凤欺单手托腮,望着她:“这小二倒是提醒了我,丫鬟和夫人,你得选个身份。”
“选什么?不选!”她双手环胸,狠狠一抱。
凤欺笑:“你啊,也别使小性子了。出门在外,你我都不是人类,但在人家的地盘,还是得有规矩。所以你自己选,是当伺候我起床穿衣的丫鬟,还是当跟我携手进退的夫人。否则你一个没身份的女孩子跟在我身边,走到哪里都不方便。”
唐棠双颊一烫,没有答话。
她晓得他所言在理,况且她都被他威逼利诱,出了青霭山,那这段时间她肯定是待在他身边的。既然走不了,少不得会被他左右摆布。与其当个伺候人的丫鬟,倒不如做个挂名夫人。横竖夫人跟他平起平坐,也不用被使唤,去做些倒洗脚水之类的糟心事情。
想到这里,唐棠脸色稍有缓和,看向他道:“还是夫人吧。”
“好。”凤欺笑应,主动伸手拧了个鸡腿递给唐棠,“那夫人请享用。”
她眸中闪过一瞬迟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是一时说不上来。
“夫人不吃?”凤欺拿着鸡腿微微晃。
看着眼前香喷喷,热腾腾的鸡腿,唐棠咽了口唾沫,摇摇头赶跑那奇怪的感觉,赶紧从他手中接过。
那一刹,凤欺唇角尽是笑意,愉悦直径蔓延到了眉梢。
第5章 夫人有点傻呼呼()
离开醉仙楼的路上,唐棠一直在琢磨。
既然自己都是凤欺的“夫人”了,有这身份,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名正言顺的反抗他那些无理的举动和要求?
如果是这样,那这夫人当的可真不亏!
想到这个,唐棠心里就美滋滋,唇角带笑,走路带风,眸中放光,满脸得意洋洋。
凤欺斜睨她:“你高兴什么?”
“我高兴我的,关你什么事!”唐棠朝他一吐舌头。
怎料她还没嘚瑟完就踩了块小石头,脚底一滑,身子顿时往左边斜。
凤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皱了皱眉道:“高兴得傻掉了?不会走路?”
“不会!”唐棠回嘴,颇有兴趣看他怎么接话。
凤欺长眉一挑,轻哼一声,瞬间出手,一把将她横抱入怀。
唐棠懵了,说话结结巴巴:“你,你这是干嘛……”
“夫人不会走路,我抱着可好?”凤欺暗自窃笑。
一路走来,她的小心思他怎会不知道?就算诺了她不再读心,可读了她又能如何?横竖不告诉她,他就跟看猴戏似的,见她一个在大白天的街上傻乐。
但在唐棠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阳光斜下,撒在他好看的轮廓上,他本就生得俊美,此时将她抱在怀中,更平添两分温柔。而这几乎密不可分的距离,她能感受到他掷地有声的心跳,还有深深浅浅的呼吸,一切的一切,引得她一颗心扑通扑通,似小鹿乱撞,下一刻就要蹦跶出来。
唐棠不敢动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抬眸望着他。
一路无话。
凤欺抱了她一路,直至走到一棵参天大树前,才把她放下。
顺便戏谑:“你是狐狸不是猪,以后少吃些。”
“稀罕你抱我!”唐棠鼓着小嘴气呼呼。
要不是最后凤欺承诺隔三差五带她吃醉仙楼的烧鸡,她才不答应跟他出来呢!
又道:“哦我明白了,你这个穷鬼是没钱请客了对不对?想反悔承诺啊,那我就此告辞,去自找活路咯!”
凤欺原本在仔细琢磨面前的树,听到唐棠说要告辞,头也不回,薄唇吐出三个字:“你试试。”声音有些冷。
唐棠愣了愣,见他不同之前,眉目间多了两分严峻,没敢再闹腾下去,也就缩了脖子搓手,在他背后安静待着。过了一阵,她觉着无聊,又开始在附近走动,打量周围环境。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大树旁边是长长的围墙,墙之高,两个她叠起来可能都比不上。而围墙呈诡异的绛红色,砖湿漉漉的,不时淌下几滴水,渗在土里,引得土深色一片,周围草也死了一圈。
唐棠嘴里发出一声厌恶,眼神移挪,看去嵌在围墙里那扇黑色的大门。
这世上怎么会有黑色大门?黑色乃不祥之色,若非丧葬,没人愿意用它来饰家院。
唐棠好奇,朝它走进两步,见到门面上熟悉的镂刻纹样,登时轻呼一声:
“这是舞榭歌楼……后门?!”
“嗯。”凤欺简单应。
唐棠忽就明白为何凤欺一定要自己过来。
舞榭歌楼发生这样的变化,委实令人吃惊。
不过说来她也很无辜,虽然来过舞榭歌楼一次,也动用术法,不过那都是在前院前厅发生的事儿,走的也是正门。后面是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唐棠赶紧解释:“凤欺你信我啊,我虽然三日前来过,但我真的没对这里做过什么,我最多是用读心罢了,读心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凤欺转身,向她伸手。
“嗯?!”唐棠一脸懵。
“我带你上树。”凤欺的手更往前一分。
唐棠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没缘由的心里一跳。她没伸手,下一刻却打了个滚儿,幻回狐狸身蹭蹭蹭地顺树干爬了上去。
“……你作甚?”
树叶间露出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狐狸会爬树的,不用你帮!”
凤欺心里一堵:“你是不是傻,谁说你不会爬树了?随意幻身散漏妖气,到时候引来散仙,可别来求我。”凤欺说罢,几下蹬树,坐去她身边。
唐棠悄悄吐了吐舌头,趴在树干上,心虚的把红尾巴扫来扫去。
凤欺挑眉,瞥她一眼,用手捏捏她的耳朵尖儿。
“看你方才反应,是猜到里面的事了?”
唐棠轻哼一声,立即回:“好歹活了两百来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用爪子一指前方,“这砖石都是没命的蠢笨东西,要是连蠢笨东西都受到戾气影响而渗血,那里面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惨状呢。”嘟囔,“说起来三日前我才去过,里面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到处香喷喷的,还有好看的小姐姐唱歌跳舞……”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在场无数男人寻欢作乐的场景,立刻不屑,“指不定就是你们哪个臭男人害的,呸!”
凤欺早习惯她的情绪来去无常,反击道:“我不是人类,别把我算里面去。”又挑眉,“何况现在有你这么一位夫人,哪儿还敢花天酒地,随便造次?”
唐棠被他噎得一阵咳嗽,翻个白眼,又不说话了。
夜里静谧,仲夏的时节隐约有虫鸣。叶片稀疏,凤欺抬头望看天空,没发现星子,心里略有失落。
“棠棠,你如何认识喜葵夫人?”
唐棠咂咂嘴,道:“我去找的她。”
“为何?”
“有银子赚啊,”唐棠尾巴一扫,“在丽城谁不知道舞榭歌楼?我一来就听说舞榭歌楼改了拍姑娘的规矩,不给看脸看身段,要暗估。这手段无非是要多坑那些臭男人的银子罢了,既然喜葵夫人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助她一臂之力。事成之后双方得利,天大的好事。”
凤欺笑道:“你这丫头脑子里一天装的是些什么?我看这世上找不出哪只妖像你这般算计银钱。”
唐棠叹一口气,声音怅怅:“还不是穷,我得养蓝漫和涂涂,他们救过我。”又不想多说,岔开话题,“所以我们到这上面来究竟要做什么?”
“增进感情,聊天。”
“聊天?!”唐棠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你怕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