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5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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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因为他骑马快行而引起的无数黑暗夜风吹打之中,他父皇的那张万年冰雪一般不喜带上表情的脸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
原来天意留给他的礼物是在这里。
父皇听到他密报之后的啸怒与欣喜一一映入他眼帘,这样想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能再分神,要以更快的速度赶到皇宫去,于是奋力打马加鞭,又果断的冲破了宫门的阻碍。才刚被两边的大内侍卫按住拉下马来,就看到有父皇近前最得脸的小内侍等在一边。
他仰起头来,冲着那本来已经跑向他的内侍大喊,“是我,我有要事要马上面见父皇。”
那小内侍叫两厢放开他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似乎还一直,贼头贼脑的直向他身后望。九皇子几乎能够确定,他在等的人应该是另有其人,不过,那有什么紧要的,一切,终归不如国家社稷紧要,他一把拽紧那个小内侍,此时的他,身上没有进宫的通行令牌,不过,这个小内侍会比那些令牌更加好用。被他拎起四脚腾空的小内侍,慌慌张张的还想比划他的身后,被他用了力气,扭向能够喝到西北风的方向。这样一来,小内侍马上被一路涌起的西北大风,呛得说不出话来,也就只能任他半拎半拖着向前走。
最后,等到他们快要到达的时候,他才忽然泄了力气,将那小内侍球一样的丢在地上,再看着他手脚利索的滚走,前去向他的父皇做先行通报。
不过等到他能接着打量左右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内侍,在慌乱之中给他指的路竟然是后宫之中的西轩。
九皇子一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是马上看到那边闪动的火把,又改成了好奇。从这个距离上向那边极目而望,可以看到,火把之下的人影憧憧还有隐约的黄罗伞盖。看来父皇,人确实是在这里的。
不过他的心上又忽然起了一些忐忑,这种忐忑不是因为他要将如此机密的要事带给他的父皇,而是因为,在这里列队的大内侍卫营造出来的气氛竟像是是,本来就是在等待某人的到来。
他赶紧垂下头,快步向前走,有极淡的一丝龙涎香,进入鼻息之中,他已经看到了明黄袍角。紧接着是如同往昔的参拜。不过今日里父皇叫起的声音,似乎含了许多奇怪意味。
他按着他父皇的吩咐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立在父皇身边的信利可汗,再提高一点目光去看他的表情,是那种让人觉得很奇怪的纠结扭曲又夹杂着说不清的痛恨!关于这位信利可汗与他们皇室之间的宿怨纠葛,他本来就早已有耳闻。也早就知道,这个人虽然,打着万里来朝的旗号,但恐怕正是怀有的,并不是什么臣服之心。但尽管他会这么怨恨,大显王朝,也着实没有必要,一直呲着他那副想要咬人的獠牙。
再仔细想想,又觉得还有一处分明的不对。既然是如此痛恨大显皇室的人,父皇又怎么毫无戒备的让他站在他的身边!如果仔细观察,父皇与信利可汗,还有父皇与最贴身侍卫的距离,就能最直观的发现,父皇几乎是与信利贴身而站,一贯不离父皇左右的贴身侍卫,反而要站得更远一些。而他们在看的裸身侍卫就更加奇怪!
接下来,他着实没有时间分析的更多,因为他的父皇已经在问他的来意。
事已至此,再无可能有所保留!他将在东宫之中的亲眼所见,完完全全的转述给一直与冷眼旁观着他的父皇。
一边廊柱垂下来的暗影,将他父皇此时脸上的表情遮了个严严实实,任他再怎么提起目光,也看不出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他父皇到底是作何反应?
而之后,他会猛然颤抖一下,则是因为,第一个要带头,赶往东宫的人会是信利可汗。
应该是感到了,此时情况非同寻常,九皇子,说到太子已经留给他用于两兵会合的信物时明显的顿了一下。
他父皇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可汗,何必这么着急,该看看那信物是什么才是。”
大概是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九皇子所说的那个可以用于太子造反佐证的信物极是感兴趣,所以原本寂静的四下,此时显得更加安静无声。
第九百三十八章 燃之灭()
应该是感到了情况的非同寻常,九皇子在说到太子已留给他的信物时,格外明显的顿了一下。
皇上道,“可汗何必着急,该先看那信物是什么再做有利决定才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九皇子所说的用于太子造反佐证的信物极感兴趣,是以原本寂静的四下,更加安静无声。
九皇子有些说不出纠结的,将手探进自己的胸口,摸出那只做工并不是如何精细,可以说是造型怪异的响笛来。他的手摸上那只响笛,正想将它亲手交给他父皇的时候,这只响笛身上的某处机关被意外触动,然后发出一种奇怪的热来。九皇子低头看时,在他手中,已经有两道火光闪出去,带起一路火花直接扑向,先前他就已经感觉到奇怪的那些,全身裸露着,站在院中的侍卫身上。
一开始,只是一个火花,着落在一个人身上。但是不知为何,那原本星微的火花,一下子燃起燎原之势,瞬即将整个侍卫点燃,然后,在那个侍卫挣扎着,妄图将火扑灭的同时,又不断引燃下一个,再接着是下一个。
信利已经反映出了什么?站在高阶上大喊着,“马上将他们分开。他们全都会被点燃的。”
不过,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为时已晚,因为那火太急太迅,似乎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已经,蔓延传递开来。而另一边仍然手握着一只残破响笛的九皇子早已经吓得面如死灰。还没等皇上的目光看过来,就已经匍匐在地上,一阵大喊着,“儿臣不知其中有何计诈,儿臣不知,这只响笛,是从东宫拿的,是太子亲手给我的。而且而这也是有证据可以指正的,此时在他的府和儿臣的府中,不下几万的雄兵。”
一边的信利已经开口,“怎么可能,东宫是装不下那些人的!九殿下似乎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都口出狂言。”皇上在九皇子说话的表情里辨别着他说这的那些话的真伪,竟然看出了些许真实意味。其实不光是目光里的辨识,按照他本来的推测,现在,赶过来,以一个实实在在杀人灭口嫌疑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九皇子明显是中了有心人的圈套。
虽然从无数的证据上来看,他会是个十拿九稳的凶手,但一切,偏偏都只是假象而已。太子,情急之下,想出来的计策依然如此完美。
皇上想着,虽然此时立在他身边的信利,也不能一下子就怀疑九皇子,是所谓的凶手。但是,应该说,想去东宫看看的他,也并没有怀疑太子的嫌疑,他那么冲动的想要赶往东宫,不过是因为,想要去找太子无辜的证据。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场面越发的混乱,让他终于对太子最初用意纯洁简单,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怀疑。
而最不好办的是,刚刚自己,让信利等了那么一下,而导致了那个鸣笛暗器的击发,这样一来,刚刚对自己的做法,表示赞同的信利,又会产生,迷惑的怀疑。自己不是说,凶手一定会赶来吗?可现在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没有一点想要抓住九皇子的意思。
皇上知道他不该否定,被信利看出来的那个想法,他的确没有怀疑九皇子,因为此事必定与他无关。而且现在他脑海里产生的新想法,他也该告诉他。刚刚做出这个决定的皇上已经开口,“信利可汗,你看今夜月色不错,我们该多少一会儿夜色的。”他这话说的一语双关,但其实也最直白不过。关于汉话里面的很多语义,信利还并不是使用的很通畅,但他却一下子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是让他暂且,相信九皇子是无辜的,至少,再给一些时间,让他们等一等,在此之后的来客。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看了九皇子一眼,想要真正的大鱼上钩,那么前面掉的这一条,又要如何处理?皇上一笑,“该做轻信的处理。那就是按照九皇子说的,好好的太子府上查看一翻。”
“皇上不信太子殿下?”
“我只信形势所迫与利欲熏心。”皇上用带着尊贵笑意的眼,认真的看着他,在心上无声的补充道,必要迅速的通知给太子,他的第一个计划基本已经泡汤。所幸他很机智的设置了了断九皇子反诬的退路的计谋,那就是九皇子在东宫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些本就是太子想要给他看的,而且只给他看。皇上自己心里明白,他派过去的这些人,在东宫什么都看不到。九皇子确实是看到了一些东西,但那些并不是真的雄兵几万。
“可皇上又凭什么相信,凶手一定会再次想办法派人来到这里?”信利觉得他自己越发的糊涂。真正的事实没有越理越清,反而越发扑朔迷离。
皇上的态度,却是异常肯定,“只要可汗还停留在西轩一日,而且也还没有对他发动攻击,就意味着,他还可以,抢到先机,毁灭证据。”
“但是他的第一次计划失败了,他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也许再不会主动冒险。除非在陛下的心里早就已经有认定好了的凶手,而且对他非常之了解。”信利提出,皇上应该加以考虑进去的观点。皇上不仅没有否认却忽然笑了起来,“可汗是个聪明人,由此就可以看出,要演这场戏的人真正想要蒙蔽的也就只有在相信他的人。”
然后是他们都含着潜在思虑目光的对视。
在这帝都之中,能让信利相信的人,当然不多。然后自然而然的想到太子。一个跨越万水千山为他做这道牵线的人,他根本不该去怀疑。可也不能,一如既往的轻信。皇上身后的侍卫搬来两只高大的座椅。皇上落座的同时,也向信利做了个赐座的手势。
信利挪动了一下,站立得有些疲乏的双腿,谢座之后,以边人殊于汗人的姿势撩起他的袍角,直着脊背坐下。能够彰显他足够地位的项圈,只在他低头时,才晃动起金铃,“太子可知,皇上已经发现了曲舒郡主留下紫色布条与石头明喻凶手的证据。”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望向他们面前,那已经被烧得如同一堆灰烬的十几个尸体,正由大内侍卫们,火速的打扫着,转眼间,变成黑乎乎的,一片空茫。皇上很了解他的心意,并没有提出让他离开这里。
第九百三十九章 诸证之现()
信利向皇上提问道,“太子可知,皇上已发现曲舒郡主留下紫色布条与石头明喻之据。”
他说出这话时,目光望向刚刚被烧得如同一堆灰烬的十几具尸体,正由大内侍卫火速打扫着,转眼间,变成黑乎乎的一片空茫。皇上很了解他的心意,并没有提出让他离开这里。
而事实上他也不会离开这里。
“这可能是他唯一不知道的东西。不过也应该也瞒不了太多时间。”
“可在皇上看来,那却是我们仅剩的能利用的时间。”
皇上认可了他这种说法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一点新的东西,虽然他的目光,有一半一直是望向信利的,可是就在这一刹那,又新添上去好多东西,“我在想,如果我们不再隐瞒,反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