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4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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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侍看向无忧,“女差难道都不问一下我做了什么就要救我吗?”
“只是一个弱女子,被这些侍卫们的追逐,任何一个有热血的人见了,都会拔刀相助。何况我只需要说这样几句话,就能做得好事一桩。”
新女侍目光中的怀疑,不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凝聚,“可女差更应该知道,弱小并不代表善良。如果我做下了天大的恶事呢!”
“那就更应该救出来问问,要做出天大的恶事的那个原因。”
“可女差图的那个回报,我也许就要再也无法做到。”言语之中忧伤以极。
“总要试试的,就当是为了好奇结果。如果仔细想想,这和去看他们耍百戏没有任何的区别,一切都是为了结果。”
“女差这样笃定的相信我,未免有些轻率。”那新女侍似乎根本不能理解无忧的大方相助。
无忧看了一眼远处的风景,“你那么喜欢听真正的理由?就听听这个怎么样,我小的时候,听娘亲讲过越是早做些善事,越能早早收到回报。可是偏偏世上人多在年轻时鲁莽行事,犯下许多的错,到了年老时就只能收获那些现世孽报。而我又因鲜少有机会走出王府与深宅大院,所以即使是安了为善之心,也只能遗憾,少有机会实现夙愿。”
“女差的意思是一切不过夙愿?”
“这么想是最简单的。你不想说的那些事情,我也并不想问。而且偶尔,我也只想相信一个人的眼睛,做出一些决定。姑娘以为我做事必图回报,人不能毫无道理的去给别人施恩,本也是极正经的道理。只不过,我与别人素来不同些。”
那女侍紧紧的咬住下唇,“我要杀了鸣棋世子!”
她话音刚落,无忧已向着她身背后遥遥福身。
这女侍一惊。正看到鸣棋目无旁人的直向着自己眼前身着女差服侍的女子走过来。而眼睛中涌动的情愫,是那种再不懂这世上的姻缘际会也能看得出的眷恋满满。她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在心中暗悔自己,真是大意!应该先问这女差名姓,不过即使当时问了名字,也未必能了解到,更近的一层。然后,简直是嘴唇发抖的盯住无忧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无忧得了鸣棋意思,带足笑意起身。
那新女侍目光中的惊吓已经渐渐变成了,倔强的坚持与视死如归,看来在心中早已经算准无忧与鸣棋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自己刚刚的话,也必然会被原样转达,做成结实铁证。此时秋风柔软,鸣棋看向无忧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温柔如水,“在这里做什么呢?这两日起了秋风,天都变凉了。你又一向畏寒。”他这样轻轻说话的样子就像是忘了之前无忧拉来王爷做挡箭牌的事。
可无忧自知,这不是她能在继续下去的事情。这就是她当时选择那么做的代价,她自己很清楚。
“回世子的话,奴婢在跟旖贞郡主的陪读侍女说话。”
鸣棋不太在意地随口嗯了一声,连看向那陪读女侍的目光也只是轻轻滑过。一双眼睛只顾着琢磨着无忧的一颦一笑。他可不打算按照,无忧疏远他的意思,也疏远她!
陪读女侍则保持着震惊地继续看着无忧怎么言笑晏晏地拒鸣棋于千里之外。她在心中想着,难道这叫无忧的女差说的是真的……她会与常人不同……但是她与鸣棋世子之间的关系,毕竟让她觉得有些不能安心。
“对了,上次收拾书房的时候,《定星策》这本书就一直找不到。而且我刚刚看过了母亲在安睡,不需要你,你去帮我找书吧。我很急看不到这本书就会吃不下饭。所以你基本上也不能够拒绝。”说完这句,就要头前带路回去。“那本书在三排第二栏。紧贴着《国说》。奴婢是记得的。”无忧笃定答道。
鸣棋正向前走的脚步顿了下来,“这就是你能想到的对付我的办法,在当时收扮分类那些书的时候,就已经料到了我的用意,然后,用死记硬背的方法记住了那些书全部的位置!”他咬了咬唇,“你总是这样为难自己。”他边说,边激动的伸出了拳头。
无忧目光淡定的迎视着他。
最后,那拳落在她身后的石栏身上。石栏应声碎裂。
无忧继续朝他行礼,“奴婢只是早便知世子会有需用,而特意准备下的。”
第八百三十章 真窍()
鸣棋咬了咬唇,“文无忧,为了躲我,我书房里全部的书你都记下来了么?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如此为难自己?”他边说,边激动的伸出了拳头。
无忧目光淡定迎视着他。
最后,那拳落在她身后的石栏身上。石栏应声碎裂。
无忧眼睛眨也不眨的朝他行礼,“奴婢早知世子会有需用,怕妨了世子大事,才自作主张背了下来。还请世子恕罪。”
鸣棋僵僵的收回自己的拳头,“很好,真是太好了!所以父王才会赞叹你的才能吧!在这王府之中,能炫的技巧除了这过目不忘,还有什么?为了能够走到那人身边,为了达成所愿,你到底都还准备了什么,惊人的绝技?不会连隔墙识物也会吧!”
“奴婢……”
“够了,不要再那么自称了,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就当成主子的人了。你不是时刻在准备着把自己变成主子吗?”鸣棋目光冷冷的逼视着他。
“世子的书房今日又送去了新书。奴婢本也是要给世子送过去书单的。”边说边从袖中取出精致的金绘书单来。
“现在我没有时间,晚些时候,你亲自送过书房来吧,如果我不在,你就一直等死在外面吧!”
无忧听到这凶狠的吩咐,脸上也没有出现对应的一份恐惧,或是一份担忧,仍然使用一如既往的微笑,轻轻应是。
鸣棋显然被气的更恼。甩袖而去。他戎马一生,从未遇到如此让他无助的时候。眼前如同是敌人的女子!偏偏是他魂牵梦绕的眷恋。他想抱着她,却也每每更想一刀杀了她了事。“女差果然是个极聪明的人,只是用这短浅的时间就已经施恩奴婢两次之多。而奴婢从头到尾都无以为报。”望着鸣棋世子消失不见的背影,这新女侍含极感叹道。
无忧一笑,“我本来也是来嗑瓜子的,没想到得遇姑娘,又出了这两码子事情,大概是天意在用实例充分的说明,所谓命运,所谓阴差阳错。我之前也说过,这是我喜欢的日行一善,你也不用太过在意。与我反倒添了忌讳。”
此时的新女侍,已在心头反复组织了几遍要说的话。她本生的文雅冰清,无忧虽然与她不甚熟悉,但是那些可以入画的精致眉眼,又因款款同于入画丽人的最高标准让人觉得如同故交。
无忧坐在那里想着,因是倾城丽人的犹豫,连那犹豫也能轻易让人意荡神驰。想着想着,就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女子心下琢磨的激烈,猛然一抬头,看到无忧的笑意,愣了愣。为了刚刚的事情,她虽然不愿意立即再次相信她还没有半分了解的无忧,但总有几分感念她的救助之恩!忽然想到,她从大公主的书室中出来的时候,正听到大公主身边的弥姑姑在说厌了几种玉雕花样的事。她在心中暗暗猜想着,从这位女差同刚才那位世子的谈话中可以听得出,这位女差应该是个喜欢玩弄权术向上攀爬的人。而如果能够提前得知大公主的喜好,那么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助力。
是以,接下来,她略略提了提玉雕花样的事。
无忧果然还是感激的握住了她的双手,“好妹妹,果真是个伶俐人,我不过是顺手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也真的是如同之前所说的,并没有像你图什么,就算是图什么也不图在今日。哪里曾想,妹妹会这样灵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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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棋无忧面前讨了个无趣之后,按照惯例去烦善修。
善修只随便搭眼的状态,就已经猜到他是来做什么的,“这又是在哪里受的气?”
“兄长信命么?”鸣棋是满脸为此苦恼不已的表情。刚刚他从那里走出去,就后悔自己放了狠话。她也许再也不会理睬自己了吧!她信了那些,然后对他心灰意冷。
因着苦恼这种情绪,在他脸上并不多见,善修一时觉得有趣儿多看了几眼。“要是这么问的话,看来是真心被拒绝留下的阴影,罪魁祸首也就是文无忧了!这小女子果然厉害。不过这种等同于你弱点的东西,不需要在我面前遮掩一下吗?多多少少也换做个别的名字。”
“我觉得这就是传说中的诅咒。不是有那种说法吗?从不懂得爱的人好不容易懂得了用这世界上最冰冷的心去爱一个人。可被他爱上的人却一个接一个的疏远他,甚至是只有疏远他才能活得下去。”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的,全是无忧生气,而且哀伤的眼神,他最怕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善修看了一眼鸣棋真魂出窍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看来除了用刀的秘密,你什么都不应该懂得。这样的一生应该愉快很多。女人向来是骁勇者的难题。”
“兄长这是在说自己吗?从来都相信自己身上背负着天降之大任,也在受着筋骨劳动。而之所以从不肯将心交给别人,不是因为不会心动,而是因为自己随时会为天之大任献身。但是兄长又怎么会认定这蝴蝶飞火流金印之事不是兄长心心念念的那种大任呢?”鸣棋逼迫着自己暂时将无忧赶出脑海。
“巫蛊之事,祸乱之源。”一提到正事,善修果然也正经起来。
“对,就是这里,兄长虽不重虚名却太重将来可能着落于史书之中的名声。这会成为兄长的弱点。睁不开来,兄长不也是重蹈了你好贤弟我的覆辙,简直是将自己的缺点掰开了,揉碎了,分析给自己的对手。然后还要提点两句,怎么样才能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拿下!”
善修信手摇了摇手中握着的书卷,“所以,我才要一直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然后他看了一眼鸣棋一副正在动歪脑筋的表情,“有些事,我们了解的还不是很清楚。比如,那印章如何使用,又如何招集他们的部众。这些都很成问题。如果现在就有所动作,未免显得轻率。我回去之后想想,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东西,皇上又怎么会随意的放在书案之上?贤弟可参考一件事,我们昨日可有在龙书案之上看到,金镶玉玺?”
“所以说,深入到游戏之中的人,可不能,只是我们这些并不懂游戏规则的人啊!现在的皇上手中势力很强,又极了解这玩意,那么,我也应该给他找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陪他一同玩耍才是正题。
第八百三十一章 私昧()
那么重要的东西,皇上又会随意放置?我们昨日并未看到金镶玉玺!”善修道。【。m】
“所以说,深入到游戏之中的人,可不能只是我们这些不懂游戏规则的人啊!现在皇上手中势力很强,我们也应该给他找个实力相当的对手,陪他一同玩耍才是正题。就算我们拿到手中的这玩意儿是假的,但是,只要引他们进入游戏规则中玩耍,一切仍有可期!”鸣棋显然也有些察觉,他们拿在手中的印章得来太过容易,而当今皇上又从来都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
善修微微皱了皱眉,“如果闹得太大,可能会动摇国基。大显不可生乱。”
“饱暖思那什么,无论是皇上与太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