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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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就像重新得劲机入水的鱼儿,侧过身来急急地向他躬身,然后告退下去。鸣棋皱起眉头又转过头来瞧向他的父王,“父王到底在做什么?又答应了她什么?她又答应了父王什么?难道现在的父王也开始学母亲在做交易吗?”
“我要你放弃手头正在做的那些事,也包括你不断在招募的死士。发誓今后无论境遇如何,都要一心一意的效忠大显!”
第七百九十七章 先犀()
鸣棋皱眉扭头瞧向他父王,“父王到底在做什么?又答应了她什么?她又答应了父王什么?父王也开始学母亲在做交易吗?”
“我要你放弃手头正在做的那些事,也包括你不断在招募的死士。发誓今后无论境遇如何,都要一心一意的效忠大显!”
“就如父王现在做这些吗?”鸣棋冷笑着问,“可父王最终得到什么了吗?是在母亲地位保护之下才能延续的王位继承吗?古来材大难为用。父王的前半生应该领会深刻才是啊!”
王爷向上扬了扬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不用以你现在的年纪来判断我说的话是否正确,只要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只要按我说的做,我就答应你,不让女差前去与大将军会面,她要所承担的风险,也就通通归于无。”
“原来如此,看来这是父王,能够承诺我的事情,那么,又和无忧交换了什么呢?”
“我不需要她前去大将军府上,做她的那些负荆请罪的可怜事,但是她要答应我,永远都不会与你再有任何的瓜葛!”
鸣棋心痛的闭眼,“这样的事情,该不该告诉母亲呢?她是不是该高兴?你在这一生中也有一次,与她如此的志同道合。”
“我娶你母亲,确实是为了大显的长治久安。但就算是再荒唐的理由,我也不会负她。”秋熹王爷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我听过,最最让人伤心的真心话,看来,那些经久流传的坊间传闻都是真的呢,父王并不爱母亲,虽然,这么说,会让母亲心疼不已,但是,你的目的却那样明确,只是为了大显。父王的愚忠是如此显而易见。而且显然也在每次交易中,都能最大化自己的获得。而其中,最让人感动的就应该是每一次都以忠诚之名。毁掉一切,谨以忠诚之名。”鸣棋是咆哮着说这些话的。世事已经太久不曾让他这样动容,完全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子,愤怒咆哮,爆发,想在一切方向上冲撞,不惜血淋淋的改变一切强硬的现实。
“作为我的儿子而生的意义,我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向皇上承诺过!”
“父王这是在说什么?要让还未出生的儿子,不经自己的愿望,就被迫沿袭父王某一个荒诞无理的冲动吗?这是什么狗屁道理!看来,父王唯有被人拒绝一次,才会知道这拒绝,与逼迫,会让人有多恼火。”
“棋儿,父王的愿望与那些一夜间的心血来潮,有着本质的区别。忠诚,也是我们秋熹家世代的美德。而忠诚又与你八面出锋的个性太过抵触。从现在开始,你要谨慎你的言行,不要再轻易动用武力。更要学会如何去忠诚。不被人轻易摆布的那种忠诚。别让你的路再偏下去了。”
“够了。我不是因为听到父王尊贵清高无上的愿望才来这里的。我也不会如同父王那样,只是困在他人的赞誉之中。我从来都无暇顾及别人的评判。因为我根本瞧不起他们,可以随时无视他们的存在。跟我不一样,他们就是为了臣服而生的。不过我却一点也不需要他们对大显的臣服,我需要的是对我只对我这个人的臣服。如此简单而已。我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强加给我的东西,就连父王您也不可以。”
“相信父王,就算你现在依然在排斥这些正确的道理,可总有一天,你都会遁入家族的血液之中,只懂得忠诚二字!我们家族的儿子,都是这么走过来的。是的,以大显为荣耀。所以,在那些觉醒到来之前,你千万不可以越雷池一步。”
鸣棋低冷的哼了一声,“于手握重权的人来说,这世上哪里会有真正的雷池?如果父王那么想,就是因为没有探查到现实。父王最好是走出你的荣耀出去看看,您到底是在以什么为荣耀。而你手中的荣耀又会打成什么?与其让那些东西沉睡,还不如尝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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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著也好不容易摆脱了云罗的纠缠,本来觉得这两天下来,乏累的不得了,可一躺在床上,反倒觉得精神起来。自己之前究竟义无反顾做了什么?他给鸣棋准备了一个问题,他本该讨好九皇子,娶到云萝公主。但是,他却被什么?鬼迷心窍了,非要帮助鸣棋世子?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说也罢。
他早就能想到鸣棋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唯一的安慰,拍拍他肩膀,“结局不是很好吗?虽然不能像九皇子的亲信那样蜕变,但却能像我真正的死士那样,蜕变了。”这种蜕变,连他自己都会嘲笑自己吧!
云著想着这些,然后,忽然撞到一个人。他立在原地,忽然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可以感觉到,被他狠狠撞了一下的女子哭的很是伤心。一再仔细辨认,绝对错不了,这是王府的女差无忧。事实上他早已经习惯了带着永远深不可测,微微笑意的无忧,也就有点觉得,眼前这个和着清晨之风,虽然没有流泪,却让人觉得是在呜咽的双眼的无忧,跟他所认识的无忧没有一分的相像。这种时间,这个状态,从这个不该来的方向而来的无忧。绝对会是个有惊天故事的存在。
他问,“女差与世子的事是被王爷拒绝了吗?”那绝对是他万千问题中最基础的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无忧已经撞过他的肩膀跑了过去。云著想这个昭然若揭,可真是一点也不想掩饰。
忽然,在无忧刚刚来过的方向上,又一次有焦急的脚步声逼近。
他扭回头去看,这是他猜测的第二个主角鸣棋。焦急也对得上,凌乱也对得上。最关键的,是这些都属于不常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随便这样看一眼,就想让人分外珍惜。
所以,云著在心里打算着,自己身后,是个三岔路口,如果他要问路的话,我该给他指一个错的方向,让他保持这种罕见的悲伤才是。鸣棋逼近。云著急急道,“你要是想问路的话……”“我知道她会去哪里?”鸣棋更快的在他身边跑过。
云著看了一眼那个无比正确的方向,“这么心有灵犀,怎么还不能。和和美美呢?估计是因为两个都太聪明了,在这种事情当中,该当有一个聪明一个糊涂才是,那样才是完美的契合。真是没办法,这就算是今天唯一的收获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天上月()
云著急急道,“你要是想问路的话……”“我知道她会去哪里?”鸣棋更快的在他身边跑过。
云著看向鸣棋远去的方向,“心有灵犀,却尺和美?两个都太聪明了!该当有一个聪明一个糊涂才是完美契合。真是没办法,今天唯一的收获!就是这!”
鸣棋以为无忧一定会藏起来,没想到他只是追出不太远的地方就看到无忧立在一棵树下,似乎是正等着他。
鸣棋在心中冷笑,果然是聪明慌张至此的时候,也知道,如果是直来直去的追逐,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躬身行礼,低眉说道,“世子这一次可以放弃了!”正如,她对王爷的承诺一样,瞬间将他疏远。
“因为什么这样做,因为家族的世代心驰神往的名声,还是因为你永远不可能放弃的欲望。我至少要听你说出一个可信的理由才会离开这里。”鸣棋夹紧目光。眼眸之中的,爱恨痛楚,疯狂纠缠,上下盘旋,又不断交错,但是,却始终没有分开彼此。
无忧低下头。没有出声。
“怎么!找不到理由了?这样一言不发的女差,会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鸣棋冷笑,“还是,女差思考再三,已经觉得脱离我的钳制。是因为今天收获重大吗?从前,女差还只是希求得到母亲的欣赏,留在她身边,无孔不入。不过那个希求长得还真快!现在,甚至已经能够得到父王的帮助,助你通天。而且,获得这一切的代价,就那么简单,只要舍弃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世子所说奴婢之错,奴婢无话可说。世子可以讨厌奴婢。”无忧说的是真心话。鸣棋说的很对,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放弃他了。连他自己都在怀疑那个喜欢,到底是不是因为利用而喜欢。她也在等一次斩断。一场鸣棋终于决定要将他狠狠推开的斩断。本来这件事情是应该由她自己来做的,可是她已经试过太多次了。她做不到,无论怎样都做不到。他于她而言只是一场虚幻。对应着她心中幻想的美好,可她的置身之处从来夜禽环伺,她不会与他任何欢愉,除了狼禽艰险。
鸣棋忽然笑了起来,“以为成为我讨厌的人那么容易吗?总要留下真凭实据,才能让人讨厌啊!我讨厌着却离我越来越远,站在我接触不到的地方的人,怎么瞧?受伤的都还是我自己。”他目光中升级的那些形状真实的讨厌。让她的一颗心,如同在那一瞬间,被万箭射中,无药可医。她怕他走开,一去不返,又怕他真的羁留此处,两相残害。
“世子还有大事要做,而王爷所做的这一切决定,都是认为,世子可以当其大任。世子不该在无用的地方耗费力量。”坚决不能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动摇。她用最冰冷的声音说出这些话,觉得这句话出口的同时,连自己的血液都几乎要随之凝结。如有来世,她一定要为自己而活。说倾慕他,若山恋流水绵延环绕一千峰。那才是她心里最想对他说的话,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些,硬生生刺伤他,想要将他推开的话。
“所谓的大任,就是父王留给你的印象吗?文无忧你用尽了无数手段爬上高位的事情还鲜鲜在目,怎么敢!怎么敢,像这样空口白牙的跟我提大任二字。你说这样的假话,让我这个听众,恶心到了不得不揭穿的地步。难道不是一直希望大显灭亡,还你们蔡氏上百口的人命。”秋风拂过他衣袍。让他的恼怒与悲伤,那么鲜明于目。也让无忧,再不敢看向他一眼。她怕泪水会毁坏着所有的谎言。
无忧抬起眸光看了鸣棋一眼又垂下,“可站在世子的立场之上,应该得到与奴婢不同的见解,两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昨天,我还一直在想如何说服母亲。不过无忧明显技高一筹,用一个欺骗小姑娘得来个办法完整的说服了,连母亲都需要一意取悦的父王。”
“这只不过是奴婢被迫的选择。因为某个人。”
“你的困难,那些困难,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至少该有一次,是让我帮你解决那些困难。为什么每一次都毫不犹豫的独身去扑向危险。你到底置我于何地。”鸣棋终于抑制不住大声的咆哮着。
“世子……一直在奴婢心上,而且比这个更为紧要的是王爷会真的让郡主前去负荆请罪。”可这不是她真正要关心的事情,旖贞郡主的事情自有人关心,她关心的是他,她一直在苦恼,如何给他找一个好理由离开他。然后心痛的发现这世上从来没有那样容易,想出的分别理由。
鸣棋淡定道,“那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的,只是旖贞不愿意相信,还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