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夙孽-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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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十二皇子还是个小孩子,声音应该比这个稚嫩很多。“云著?”
旖贞正讶异自己这个几乎不能说服自己的说法。轿帘已经被鸣棋给压严,连边边角角的缝隙,也没有放过,一边整理那轿帘,还一边说着,“怎么又耐不住寂寞了。我可是答应过你的,事成之后送你一把好刀。贞儿她会坐下一顶轿子。对了,还有你的声音,连咳嗽也不要出声。”
旖贞刚刚察觉哥哥这一切阴谋那会儿,还觉得自己这不管不顾的想象倒真是想出了点儿什么。但是时过境迁的,现在涌上心头的却是络绎不绝的悔恨。就算自己当初想到了这一重,大可以不说出来。可恨的是,她脑袋想到了那个开头只顾着兴奋,却忘了接下来她猜到一切的下场会是什么。现在的她,手上,可再没有文无忧那样的上好诱饵用来威胁她的哥哥。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暗卫按照鸣棋的吩咐,将她引上一顶崭新的轿子,看到里面摆放的一应零食,旖贞更加觉得自己这回愁大了,但,不过是望过去一眼,就已经发现那些全是她喜欢吃的。这陷阱里的正客,明显早早安上了她的名字。
她又一次被稳准狠地算计了。
她也要算计回去。但是,她咽了咽口中的口水,开始深思的第一件事,“那芙蓉糕到底是不是新做的呢?看着软软甜甜。”
她素来是个不耐烦的人,挖陷阱这些事本来就繁琐异常,镇日里还要在头脑里先将自己装入其中,预算出其中的纰漏。要不是因为善修气得她太甚,哥哥就算是许她金珠宝,她也不会在其中掺合上一下。
她正品着嘴里的芙蓉糕气味清甜,入口即化的感觉似乎与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一边津津有味的打算在捏了一块,一边在琢磨着,这种根本停不下来的感觉是因为坐在这古怪的轿子中吃这个的原因吗?还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鸣棋的声音在轿帘之外响起,“这可是你最爱吃的清芙轩家的。听说,最近他家换了师傅,又在其中加了几道小巧不添乱的风味儿。我尝了尝还是不错,就给你买了一些。”
旖贞本想着不要理他,一味的只吃芙蓉糕,把他话当做耳旁风就好,可听他说清芙蓉轩换了糕点师傅的事儿,又有些坐不住,“我品着是在其中加了些花蜜。”鸣棋仍然没有走开,还在外面笑着回应,“听说这次不光是各种芙蓉花蜜,还添加了芙蓉的萼片部分。”
坐在里边的旖贞,听到哥哥能将这新口味的芙蓉糕的配料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大大的惊奇起来,一伸手就要挑起轿帘,可是那个力道却在他哥哥施出一个压住轿帘的力道之后消失殆尽,鸣棋声音里含了点笑意提点她,“吃了哥哥的嘴短,就好好当哥哥的人质吧。”
“人质!”呃,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这特殊身份,“好吧,好吧,看在哥哥这一点好处上,就先不跟哥哥计较我的处境了。人质么,我也会当的尽善尽美。”
鸣棋再笑两声,开口,“还有一桩,更好的好处,妹妹从前胡闹时,不是要将清芙轩的糕点师傅买进王府,还遭到了人家的拒绝,气得差点要砸了清芙轩。”
旖贞听他旧事重提,不满道,“那可是我故意给他们留了活路,要不然,这世上我想要的东西,有哪个能逃得了我的手心。”
鸣棋轻咳了两声,故意逗她,觉得火候已到时,才正经道,“哥哥刚才要告诉给贞儿那个好处就是,那位糕点师傅现下就已经送到了贞儿的院子里。”
旖贞吃惊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鸣棋见隔着帘子也能感觉到旖贞的吃惊,不慌不忙的挥了挥手让轿夫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那顶轿子。
第五百五十一章 弥彰大戏()
鸣棋轻咳两声故意逗她,觉得火候已到才正经道,“哥哥刚才要告诉给贞儿那个好处就是,那位糕点师傅现下就已送到了贞儿的院子里。”
旖贞吃惊的,直接说不出话来。
鸣棋这才不慌不忙的挥了挥手让轿夫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那顶轿子。
感觉到哥哥已经走开了,旖贞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刚要讲个条件,对了,不是一直想着要哥哥讲个条件……光顾着想那个点心师傅了,都忘了自己要回应给哥哥的算计了。可是哥哥到底要做什么呢?如果按照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测,哥哥与母亲是一伙儿的,他们就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藏着十二皇子就好,又干什么要把善修,云著与太子他们这些人全都牵扯进来,做个欲盖弥彰的大游戏呢?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刚刚的那个猜测完全的不沾边。不仅不沾边,反而还将自己带进了更乱的迷惑之中。她揉了揉额头,放弃再想下去。又尝了尝哥哥推荐的其它零食,果然有几种风味极佳,引得她食指大动。但是怎么有一种感觉,这轿子一直是在向左转呢,时间又这么长,却仍然没有走出王府的感觉。
轿子到底要去哪里,旖贞想得很糊涂。还有点发困。
渐渐有些迷糊,猛的磕了一下头,终于清醒:刚刚关于母亲与哥哥为什么会没事儿找事儿的将十二皇子的事情公诸于众,引得大家前来争抢,应该是他们早已经考虑到,即使他们自己不泄露天机,可堂堂的皇子失踪这样的大事,皇上会当其中会怀疑到大公主府。所以,母亲与哥哥就先发制人了,首先造成混乱。这么想之后,觉得似乎有一点对头。
*****
那急慌慌带人进来直向大厅里去的小厮抬头之际,看到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前几步开外,正皱着眉头看他,吓得扑跪在地上,“小的冒失,惊扰了殿下。这是旖贞郡主使来传话的奴婢,小的要去向新管事问殿下的意思。”
太子的目光已经越过这小厮阴森森的看向他身后的来人。
那婢子不愧是鸣棋精心选中的人选,此时,便是迎着太子这样犀利而阴鸷的目光,也依然从容上前跪倒,“奴婢,给殿下请安,并奉郡主之命,给殿下带来口信。”
太子狠狠夹起唯一的目光。只因口信之说,生生的口说无凭,也明摆着暗藏玄机。
他向前行出一步,挥了挥手。原本,跪在太子眼前的小厮赶紧爬到一边。
那婢子仍然不卑不亢,更向太子膝行了几步,“郡主有要事与殿下相商,烦请殿下,挑着闲时,移步大公主府。”这里正是鸣棋的精妙用心之处,如果过于精确的指出时间地点,太子一定会怀疑其中有诈,而此时一切都这样随意,就似乎很合衬于一个女孩的心意。
太子抿了一下唇角,但是,很难让人看出,那到底是不是一个笑意,“郡主的意思是随时吗?”
那婢子笃定应是。
太子再次扬扬手,意思是叫她起来。一边的小厮也连忙跟身爬起,被太子移过去的目光看了一眼,又赶忙趴在地上发着抖不敢再动弹。那样的目光,肃杀深厉连亮晴的天空也在那一瞬间让人觉得被映衬得阴暗,可转过来对向那婢子的脸却已经温和带笑,“郡主从来都是都喜欢碧福轩的芙蓉糕,我这就叫人给郡主带过去几块。”
那婢子听出了太子的试探之意,低眉顺眼回答道,“奴婢斗胆纠正于太子殿下,我家郡主,最喜的一向是清芙轩的原味芙蓉糕。”说完,已经顺势跪在地上,“奴婢如此放肆,还请殿下降罪。”
她低头的一瞬,头上挽住的发髻之间有一道炫亮划过太子望过来的目光。
太子注目一查,确认那是皇族饰物,本来还以为是自己送给旖贞的重头礼物,却不想,被她随手赐给了自己身边的婢子。
但,这般风格是不错的。
正是旖贞从不与他人相同的随心所欲。太子玩味一番,点了点头,说了句有赏,便转身自去了。
一边,趴在地上的小厮听着那脚步声去远了,才心惊胆战的从地上爬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想起一边的婢子还在看着他,又马上装的若无其事,提了衣襟将那婢子向另一个方向上请,压低了声音的解释着,“东宫来了新的管事,一时多有照应不到,还请姑娘见谅。姑娘,这就跟我去见管事请打赏的银子。”
婢子无声的行了个礼,脚步轻轻的跟在他身后。
现下东宫新的管事,正坐在账房里,热火朝天的对着账本。
其实,也怨不得他来了这许多日还是手忙脚乱,这偌大的东宫,服侍在太子身边事无巨细,且真正打理全部来往账目的,就只有从前的管事一人,其他人似乎都很懂规矩的被远远隔在外面。
东宫眼下虽然是在遭禁时段,一切皆由皇庭直接供给,不许外办采买,只是有来无往的账目,但是想来,要不了多少时日,太子伤情痊愈,重新行走于前朝,东宫上下少不得又要忙起来,关于这些,新管事都要考虑到,并想好好的做出准备。
而关于,他想再找几个副手的提议,还没有送到皇后那里,就已经被太子殿下全盘否定,尚在禁足之中的太子殿下,想要低调行事,这没有什么错,可东宫之大,事情之烦乱,这远非小门小户可比。最后,关于这一点,他想他还要多劝劝太子殿下。
此时的管事,停下手中拨打着算珠的手指,忽然在室中一线熏香中想到,从前那个陷入叛乱之名的前任管事,多少,还有些唏嘘。
听到外面有小厮请示的声音,咳了一声,让他进来,那婢子等在外面,小厮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给新管事,新管事闻听,马上出了一头的汗,回头叫人取了银子交与这小厮再给那婢子便利了,自己匆匆忙忙赶出去,向着太子的寝室去。
前些时,他留在太子书房之中,太子总是以各种借口将他赶出去。他虽是当今圣上亲点给太子的东宫管事,但也少不得要求讨未来皇上的欢喜。于是,乖乖地从了太子的意,改了习惯,大白天的前去理帐。好在这样也相安无事许多时。
但此时,听着小厮学舌那口信里的内容说,联想到太子又会像前几次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逾越宫禁。
第五百五十二章 新管事是条鱼()
这新管事心知自己虽是当今圣上亲点而来,但少不得要讨未来皇上的欢喜。于是,乖乖地从了太子的意,改了习惯,大白天的前去理帐。好在,这样也相安无事许多时。但此时,听着小厮学舌,再联想到太子又会像前几次逾越宫禁的事。太阳穴上突突跳起。
最让他无真正无法忽略的,这次还是与他临来东宫时,皇后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小心的大公主府上的相关。他额上的冷汗冒出的更多了。心上掂量量一番,一会儿到了太子面前是要如何的劝法。
才刚迈进书房一步,就听到太子声音平平淡淡的说,“来的正好,这就同我一同前去大公主府。”
简简单单的一个意思,却惊的这管是差点跌上一跤。太子意思已定,他虽然与这位太子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关于这位太子的固执可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慌忙撩衣襟跪倒在太子的书案之前,使出浑身解数,陈清利弊,“使不得,使不得啊,前后几次,太子已经多次逾越皇命。万一那位郡主让太子以戴罪之身前去别有用心……”
太子夹紧目光认认真真的打量他。
新管事一刹顿觉,自己腹腔中那颗跳跃不停的心,已经被太子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