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全能者-第5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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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
一个修者,一个非修者,都就在这般既迅猛又悄然、渐渐地发生着。
时间已经进入了六月。
天气越来越燥热。
安南郡,甚至整个南州,有着大量的水域,光是贯穿好几个州域的大江大河就不知道几条,其它的湖泊沼泽河流之类则更是不知凡几。
每天,都有大量的水气被蒸腾而上。
蒸腾而上的水气,并不能被风散向四面八方,因为据说南州四面八方,都有高山环绕。
这里的高处,风,是静止的。
也不能说是静止,至少,大风,狂风,进不来,就算进来了,也兴不起多少风浪。
也因此,南州的水气,“自产自销”。
地上被蒸腾了多少水,天上就会有多少水化作雨,重新降少到地。
然后再蒸腾。
然后再降雨。
如此不断往复。
以至于,整个的六、七月,以及半个八月,南州,都会被雨水所包围,化作一片水域泽国。
而且不是阵雨。
是那种一下往往就能连绵好几天的小雨、中雨。
有的时候,一场雨明明快要歇了,结果,后面的那一场又接续上了,于是,继续下……
但这一年,安南郡六月的第一场雨,是从暴雨开端的。
上午,白天,还是极好的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照得院子里所有的草木都很是没精神,不得不以睡觉的方式来进行消极抵抗。
下午,阳光还是照着,但一点点起风了。
傍晚,大风。
天还没有入黑,许广陵他们才刚把晚饭吃完,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
很快地,大雨倾城。
就这样,安南郡进入了很“滋润”的日子。
大院里,除了田浩每天还是从开在一角的小门出早晚归之外,整个大院,都是一片安静沉寂的。
许广陵每日静坐。
上午入坐,中午下来。
经常下着雨,但并不妨碍散步,大院中,连绵的走廊多得是,甚至观雨的亭台都多得是。
同样,大雨也并不妨碍游泳。
许同辉则是一静修,就静修到傍晚。
至少傍晚。
他的那九支香被许广陵勒令省着点用,五天才允许点一支。
竹斋眠听雨,梦里长青苔。
门寂山相对,身闲鸟不猜。
光阴如雨,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向前。 。
第101章 暗香()
树会发芽,草会开花,人,也就在这草树漫漫生长的光阴里,慢慢地发生着变化。
田浩不变的早出晚归,变的,是随着对菜式研究的越来越专心,晚上回到大院后,也越来越深沉的睡眠。
那不止是缘于白天耗的心力多,更是心思一点点地趋向纯粹。
“儿童”,是没有失眠之说的。
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进入睡眠,而且一睡就是天昏暗,比所谓的“深度睡眠”更深度。
田浩,就在不自知中,至少是心、意的层面,向着“儿童”靠拢。
当然,这不只是因为研究菜式。
没有人可以只凭研究一种东西而进入到这种状态,就算有也是极罕见,而且也绝无可能始终沉浸在这种状态。
所以他的变化其实别有玄机。
他自己提供了主要推动力。
而“引子”,在于那个人。
早上的时候,晚上的时候,一天两个时间的见面。
同桌吃饭。
交谈都是很少。
就算有交谈,往往也都是田浩隔三差五地汇报他在同福楼的一些事情,而他汇报的那个人则只是漫不经心般地听着,然后淡淡地点点头。
但这对田浩来说,已经够了。
足够了!
他慢慢地察觉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
那与“神奇”无关。
不外乎就是晚上睡得好,一夜都酣,然后清晨在啁啁的鸟鸣中醒来,那鸟鸣似乎都很轻灵很动听。
早饭后,去同福楼工作。
指导汤饼,研究菜式,专心尽力,没有一点旁骛。
以前的生活渐渐远去。
不再需要滩口奔波,不再需要挤着通铺,不再需要频繁地换着工作和应付着不同的东家,也不再担心于晚上偶尔赶夜路被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敲榨一顿。
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这样的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也因此,田浩有时都觉得,就这样下去,就很好了,甚至哪怕不能成为修士,都不算什么。
尽管那是他前半生最大的梦。
现在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把那些菜式研究好,研究透,然后回家做出来。
他并没有忘了,少爷收下他,是要他做一个厨子。
而一直到现在,他这个厨子并不合格。
一点都不合格!
哪有厨子天天只做一个菜的?
其实田浩现在已经会做好些菜了,同福楼有好些大厨,他说想学,那些人也几乎毫无保留地教了他。
但田浩学这些,只是为了更好地研究少爷教他的那些菜式。
在家里他要做的,也只会是少爷教他的那些菜式。
“我要尽快学会!”不止一个夜晚,睡觉之前,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心,他的意,暂时也都很小,那里面只是放着一个人,一件事。
修行,修行界的事,离这个汉子很远。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一种叫做“造化”的东西,早就悄无声息地在他的身心上运转了。
他自己不知道。
同福楼的上上下下不知道。
外界更无从得知。
就如一粒泥土中、黑暗里的种子,只是在萌长着,不待其破土而出,无人知,更无人见。
许同辉则是另一种状态。
这两个月来,在他自己不知其然更不知其所以然的情况下,反复地心转身,身转心,来回颠倒,直到最后的那一场晚宴。
没有万众瞩目,而只是百十个人的瞩目。
但其实,连百十人都不需要,只是那一桌,在同桌的距离下,面对着其他那八个人。
那一晚,他差点就垮了。
从心到身。
但也只是“差点”。
终究是没有。
那个他虽然看不到却是在场中的人,给了他最坚实和强大的力量,让他这个小小小小的堤坝,面对着近乎于滔天的洪水,而且是多番冲击,却始终是,漫而不溃,溃而不倒。
虽摇摇欲坠,似乎就在下一刻,就会被冲击成齑粉。
却也终究是,坚持住了。
晚上回来后,这个傻子,只知庆幸,只知后怕,而并不知他的身,他的心,会迎来什么。
然而,不管他知与不知,都有人替他安排。
一语闭关,大院深锁。
“清血香”,更是就这样登台。
五日一支,也五日一睡。
点燃清血香之后,许同辉再怎么提振精神,告诉自己不能睡,却始终是一点用都不起!
第一次是不知。
第二次,他依然睡了。
第三次,他还是睡了……
而继第一次之后,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大睡之后,身上依然是褪下一层“茧”,并且似乎,和第一次一样的浊褐。
这让许同辉开始嘀咕,他的身上究竟是有多少“毒素”。
太吓人了!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毛发也始终是才刚长出,就又褪去,弄得他都开始习惯那种无毛的状态了。
——不习惯也不行!
而之前,连续几番心转身、身又转心的折腾,其提升,其收获,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在许同辉自个懵懂无知的情况下,被他一点点地全盘消化着。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如果日后,他能身登天阶,回首此际,就会知道在这段时间,他的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但那是很遥远的事了。
天阶,对任何修者来说都是一个需要极大运道的事情。
除了,曾经的大宗师。
和许同辉一样,许广陵也是在安静地静修,或者说得更准确点,静养。
一天一支清血香,从气血到脏腑,从脏腑到骨骼,这十年来身体中积攒的所有“杂质”,就这样一天又一天地,被逐渐祛除掉。
由浊转清。
从杂化纯。
在这个过程中,许广陵也慢慢地体会着这具身体“根骨”的变化。
前世,他是无缘体会这种变化的,最初踏入修行路,他一样是懵懵懂懂,并不稍好于此时的许同辉,甚至还不如。
而其后,当他身登大宗师之境,有了体会这种境况的能力时,早已经事过境迁,身非昔时了。
此时,王者重练青铜号。
很多的新奇。
是他当初,从未感受过的。
根骨系于气血,却不全取决于气血,然而无论如何,通过改易气血,根骨就如大潮冲击下的岩石。
一涨一退,冲击一次。
不断涨退,不断冲击。
就在这个过程中,许广陵甚至生出了一个想法。
——不久后,当清血香再无作用,身体的气血被改换到这个阶段所能达到的最佳状态的时候,他要逆行一次,弄个“浊血香”出来。
把身体的根骨,再一点点地“污染”一次。
穷尽他大宗和大宗师的手段,看这根骨,被污染的极致,会是什么样子。
全知全能者
全知全能者
第102章 安然()
那自然是作死的一种行为。
而且是相当作死。
但都说了,王者重玩青铜号。
如果不搞点骚操作,那和真正的青铜有什么两样?
当然,这只是玩笑,真正的原因在于,按照这具身体的成长进度,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才能切入修行。
这时间,对一位大宗师来说,太漫长了。
正向地改易气血,并体会根骨及整个身体在这个过程中的改变,最多也只是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罢了,其实连一个月都用不完。
大半年减掉一个月,还是大半年!
那么,那么长的时间用来干什么呢?
当然是实验。
光阴正好,阳光灿烂……好吧,没有阳光灿烂,但正如前世的那句话,阴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具身体的根骨本身只是中下,甚至是中平,不算很理想。
如果是下下、下下下,非常恶劣的那种,那就正好了,勉强可以将就,而用不着他再来回折腾。
现在么,当然要折腾。
必须折腾。
也就在此刻,灵光一动之后是思索,思索之后,许广陵终于为这几个月确定下了一个主要研究项目,“根骨改易学”。
当然,还有“身心互转学”,那是用在许同辉身上的。
也还有“从大宗到大宗师的转化学”,那是将来用在田浩身上的,虽然田浩很难达到大宗的高度,甚至是一半都达不到。
而这个根骨改易,许广陵是用在自己身上。
不经过修行,而只是通过平凡的手段,主要是草药,看根骨在药物的作用下,向上向下,分别能达到什么样的边界。
向上,是不是能达到完美,差了几分。
向下,下到一定程度后,又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