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全能者-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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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前段时间的无限制格斗训练,许广陵可以肯定地说,如这两首诗文中所描述的那般场景,对于大宗师来说,不过等闲。不管是十步杀一人,还是一身转战三千里!
当然,一剑曾当百万师,这个就有点夸张了。
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是一定会引起质变的。别说一百万了,就是一万都不可能。但如果是一千……
那应该在两可之间。
具体看形势。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真若肆无忌惮,大宗师,会相当恐怖。就算当不起人型自走核弹,人型自走炮弹却总是能当得起的。
不过许广陵一直以来都是三好学生。
别说像武者般的战斗了,就连和地痞流氓斗殴,他都没有过。
至于杀人什么的这种性质的事,许广陵更是连想都没想过。
是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从一个普通人成为一个准大宗师之后,许广陵一直都是锦衣夜行。当然,他也没有什么炫耀的心思,“人前显圣”什么的,不论心思还是行为,对于许广陵来说,都不可能有。
如之前在老谭那里说自己是异能者什么的,不过一句玩笑。
但“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就如此刻,许广陵就起了一个对于普通人来说绝不可能有的心思和念头。
他想下水!
他想一探天池!
大宗师,入水不濡。
“通一心,可以在水下待大约半个小时,通三心,可以在水下待两三到七八个小时,或许有的人还可以更长一些,但也就是一个耐受度的问题,基本情况是,三心畅通尚无法做到在水中完全地呼吸自给。”
“至于五心俱通者能否做到自给,从而无限延长待在水中的时间,古书中无任何明确记载。”
这是章老说过的话。
许广陵现在,是通了四心。
换言之,假如老人所言确切的话,那他可以不借助任何外物,在水下待至少两三个小时!
老人所言确切么?
相处到现在,许广陵对于两位老人的任何话,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所以,入水不濡,这应该是一种相当有趣的体验。而许广陵自从打通四窍以来,还未曾有机会验证过呢。这时,身在天池,那种验证及体验的想法一旦生出,就立即让许广陵蠢蠢欲动,难以扼止了。
他也没打算扼止。
不过,下水不会是现在。
哪怕已经是准大宗师了,但对于这种事,还是需要一点准备的,至少,下水的时候,他应该带上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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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高山之上,苍穹之下()
自从在章老那里接触太极拳以至随后的一系列进展以来,许广陵的力量有提升,速度有提升,整个身体的反应都有提升。
而且这种提升,不是小幅度,甚至也不是大幅度,而是超大幅度。
判若两人!
用这个词来形容许广陵的半年前和现在,是极其恰当的。
这是身体素质的提升,而前段时间的特殊训练,则如同是为老虎添上了翅膀。
若是在地面上,现在的许广陵不怯任何生物。不论人,还是其它动物。
力量比他大的有,速度比他快的有,但在这两个方面同时超过他,以至于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的,许广陵不觉得有。就是上古远古的什么霸王龙之类来了,许广陵也敢斗上一斗。
但若是在水下,就不一样了。
只说一种东西,电鳗。
据说,其可以释放出好几百伏的高压电。
对于这种非物理性的魔法攻击,许广陵无话可说。他力量再大,速度再快,被电上一下,估计也要完球。
就如同很多年前,王莽和刘秀对决,王莽自信自己的几十万大军可以轻易虐杀刘秀的几千草头兵一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虐就怎么虐,虐打的同时还可以搞搞表演秀什么的。
结果,刘秀从天外召来了流星火雨……
这怎么玩?
没法玩!
当然,电鳗是有缺点的,比如说它的速度就不快。
以许广陵的天眼能力,肯定早早地远远地就能发觉,根本不会让它有靠近自己身边的机会。
但这只是一个例子。
电鳗的存在,告诉了许广陵水下生物的多样和复杂,以及神秘。
人类截止目前,对水中生物的了解毕竟还是有限的,远不如对陆地生物的了解。而具体到许广陵身上,这种了解就更有限了。
他根本不知道这天池底下,会有着什么样的生物。
在这种情况下,赤手空拳下水,是要冒着一定风险的。
特殊训练中,许广陵一开始受训的便是人体结构了解以及弱点攻击。接触了这个之后,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工具,比如说枪刀箭索之类,只依靠人体本身,就能发挥出极大的威力。
手中有刀还是没刀,在有一定腾挪空间的情况下,说实在的,区别真的不是很大。
但那个项目是只针对人体的,换成不知名的水中生物,就算不是完全无用,也至少废了一大半。
有用的也只是些许的借鉴而已。
这个时候,手中有一把刀——哪怕只是短刃小刀,情况也会大有不同。
在面对可能有的危机时,会多出很多的余地。
这么说吧,若有一把刀在手,许广陵的战斗力至少提升十倍!这个倍数不是信口胡言,而是来源于经过训练之后,许广陵对自己身手的高度了解。
想着这些,许广陵的目光渐渐从下方的天池那里移开,然后放眼四顾。
长白山的海拔并不高,就如他现在站立的这里,海拔大抵也就在两千五百米这样,和珠穆朗玛峰什么的一比,简直逊爆了。
但这才恰恰好。
珠峰许广陵没登过,海拔五千米以上的山他都没登过,但登上山巅后的光景,大略可以想见。
往下看,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不像此际,“一览众山小”。
放眼六合,天被云压低,山因雪白头,然后向东、向西、向南、向北,下望,见山,见水,见尘寰。
大地连绵,群山纵横,江水激荡,人间多姿。
视线弥四野,意气全无遮。
天眼的能力,也第一次地被许广陵运用到了极致。静立山巅半小时之后,许广陵的脑海里多了一幅新的地图,又或者说图画,《长白冬季雪日山巅四瞰图》。
说它是地图,因为它很精确。
说它是图画,因为只要把它画出来,落于纸上,那就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图画。
也就在许广陵完成这幅地图之后,雪,从天际飘飘而落。
最初,是很稀疏的雪粒,如是半融化的冰雹,又或者说透明镂空的白色沙粒,慢慢地,这雪粒变得扁平,也变得越来越大。
燕山雪花大如席。
直至,整个天际都变成一片雪白。
但此际,风仍然很大,并且没有半点止息的意思,所以,漫山遍野,都是飞琼洒玉。
既美丽,也狂野,既潇洒,又肆虐。
许广陵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山巅,微仰着头,看着天地的这一番表演。
风声呼啸。
四野静寂。
天地苍茫。
只是寻常的天地,只是寻常的山水,只是寻常的风雪,只是寻常的时日。然而,这些,组合起来,此时此刻,却让许广陵分明地感受到了一种肃穆。
那大抵,是一种天地无言,岁月苍茫。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千百年前,一个叫崔颢的诗人,在黄鹤楼上,应该是傍晚,暮色降临的时候,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日暮,天寒,人欲思归。
而此际,风雪弥漫,暮云四合。
许广陵却感受到了一种分外的宁静。
天地有大美,或清新,或高旷,或冲淡,或浩荡,或素雅,或豪放……形形色色,种种状状。而此际,一种苍茫,一种野旷,就渐渐地贯穿了许广陵的身心。
高山之上,苍穹之下。
天地与人,在这一刻,既交融着又对峙着。天,苍茫成永恒,地,连绵成亘古,而人,静默成仿佛可以与天地一直交融和对峙下去的沧海桑田。
所有的杂念和浮想都渐渐远去。
这一刻,许广陵没有运行着伏羲诀,但他的身,但他的心,却比过往的任何时候,都更沉静,都更空灵。
然后,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有风,但风不碍雪。
雪渐次落下。
落在他的发上,落在他的眉上,落在他的鼻尖,落在他的唇角。
落在他的胸前,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后背,落在他的腿脚。
由疏,到密。
由薄,到厚。
渐渐地,许广陵被雪所覆盖,一身单衣的许广陵,也变成了一个臃肿的大雪人。
这是山巅,而在这个时节,这里,无草木,无生机。
按理来说,也不当有“雾气”。
那种由草木所散发出的,通过天眼才能看到的雾气。
但是偏偏的。
不知什么时候,许广陵感受到了一种更细微也更轻薄的雾气,从脚下,从整个的大山轮廓之上,慢慢慢慢地,升腾而出,弥漫了整个山野,也弥漫了他的整个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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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雪冼天青净()
一种别样的“雾气”,从地上,或者说从山上,弥漫了出来,并被许广陵由模糊到清晰地感知到。
而当这种感知清晰并稳定下来之后,漫山遍野,以至于许广陵能够感应到的整个天际,早已都是这种雾气。
然后一件奇怪的不在许广陵预料之中的事件,便发生了。
薄雾如风。
而他“梦境”之中,那似乎永远都岿然不动的五色花,居然随着这雾气而摇摆。
不,不是摇摆,而是欢呼。
又或者说,雀跃。
许广陵无比确定地感知到,在这如风薄雾的浸润下,那红、黄、青、白、黑,五朵花,都在发生着变化!
红色花,黄色花,是早已完成绽放的,璀璨晶莹,风华绝代。
许广陵之前一直以为这世间不会有什么东西能比它们更美了,但这时他才知道,他错了。更美的存在,是有的。——它们自己的升级。
比风华绝代更美,是什么?
文字永远那么匮乏。
曾经的时候,许广陵是一个“小作家”的,在好几个地方报纸上,他都还颇有那么一点名气。如果当时炒作一番,未必就不能搏个“少年神童”、“天才作家”等等的称号。
但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久远到,此刻的“许拙言”,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能用来形容他所看到的美。
许广陵没学过绘画,但他现在确实会画。
就如前段时间在公园里的那幅画,虽然是人生的第一幅画,有太多的不足及可堪指点的地方,但客观地说,水平倒是相当不错。
那幅画,不足之处在于技法,优点却是佳画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但世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