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末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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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宝一个劲的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溢了出来,温热的泪水洗净了脸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居然会突然有了那种想法,还真是……傻得彻底!
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即便没有镜子,鼠宝也知道她现在这幅又哭又笑的样子有多丑。难怪别人总说,小时候哭着哭着就笑了,长大了笑着笑着就哭了。原来成长的副作用,就是模糊了微笑与泪水的界限。
“……”叶唯停住手上的动作,居然哭了?难道他刚才的语气真的这么严厉?
叶唯咬咬牙,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到鼠宝身边一屁股坐下。
抬起手几次想要触碰她,最后还是缩了回来,放在膝头上正色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语气太重了。”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想他们在部队里,哪个不是从入伍骂到退伍,哪有谁会连这样一句“轻轻”叱喝都受不了的。
第56章 二进宗祠(四)()
鼠宝又哭了十几秒钟,才抽噎着抬头道:“没有,不关你的事。”
叶唯定定地看着鼠宝,眉头拧成疙瘩。他已经道歉了,然而对方的眼泪还没有停,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烦躁。
“今天,是我……最难过的一天,戚殷……呜……戚殷不要我了,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没想到……没想到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来救我的人居然不是戚殷,而是叶大哥,呜呜呜……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呜……我知道你是讨厌我的,呜呜呜……没想到连最讨厌我的叶大哥都能来救我,戚殷却不在身边……”
鼠宝哭哭啼啼的前言不搭后语,却意外地说了很多很多,把一些原本埋藏在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
原来是情绪崩溃了!叶唯舒缓了眉头,虽然表情还是冷冰冰的,但言语却意外的温柔很多:“我没有讨厌你。”
鼠宝正哭在伤心处,没空搭理他。
叶唯也不恼,伸出手,这次终于揉了揉她满是淤泥的头发,沉声道:“眼泪真正的作用是洗净眼睛,帮你看清楚那个让你落泪的人。现在既然已经看清楚了,就可以不用再哭了。”
鼠宝又抽噎了几下,突然一个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身边这个泥坑里刨出来的男人,自言自语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叶大哥居然会安慰我?还有吗,还有吗,好稀奇哦!”
叶唯:“……”所以说我还是那只哄你开森的猴子!
叶唯将手缩了回来,隔了半响,才不情不愿地说道:“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每当你失败的时候,总有几只猪在笑。”
“噗——”鼠宝憋着笑,“还有吗?”
“难过时吃一粒糖,告诉自己生活是甜的。”
“哈哈,还有吗?”
叶唯感觉自己隐藏在泥水下的脸颊滚烫滚烫的,为了掩盖窘态,他怒视鼠宝:“我说的话就有这么好笑?!”
鼠宝摇摇头,捂着肚子笑道:“不是,你说的话一点也不好笑,但是……你会安慰人好好笑哦!”
叶唯:“……”哭死你算了!
屋子外的鱼怪还在拆石阶,但是以它的木鱼脑袋根本想不明白,这座供堂是用花岗岩离地3米多高往上累建的,石阶一拆它更加上不来。
屋子里叶唯一连串说了十几句心灵鸡汤,把他见到过的有印象的句子都说了出来,虽然错得一塌糊涂,却逗得鼠宝咯咯笑了好几分钟。
很多年后,鼠宝回忆起这段往事仍旧觉得心里涨涨的——爹跑了、娘疯了、最好的闺蜜拐走了最爱的男人,就在全世界都对她充满了森森恶意的时候,却有一个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全然不同的男人愿意陪她舔砥伤口。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男人,却愿意做这种很无聊的事情来哄她开心。
那种感觉,真的很酸……很酸……
为什么连普通朋友都能做到的事情,最爱的人却做不到。
所以鼠宝笑的不是那些句子,也不是叶唯,她笑的……其实是自己。
“没了。”悲愤交加的叶唯在鼠宝希翼的目光中吐出两字。
鼠宝:“偶不信。”噘嘴(,,,,)
叶唯咬牙切齿:“你够了吧!”开森了就可以了嚯,不要得寸进尺呀少女。
“呃……咳咳。”鼠宝在叶唯的严酷打压下整了整表情,正色道:“叶大哥,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以后请不要在这个时间段讲冷笑话,谢谢!另外帮我找下这屋子里应该还有火油。”
叶唯被气到了:“喂,明明是你……”他顿了顿,眼睛一亮,抓住了话尾的重点,“火油?!”
鼠宝点点头,上挑的眼尾掩盖不住内心的小得意,道:“我选地方可不是随便来的哦,一来这里地势高,短时间内安全无虑。二来那鱼怪既然物攻物防都高,那想来法防就低了,毕竟不可能存在真正无敌的boss。对付这种怪物,最有效的攻击就是火……或者雷。”
雷……叶唯内心长叹,难怪这丫头刚才会想起戚殷,哭得稀里哗啦,“你家火油一般放在哪?”
鼠宝偏着脑袋想了想:“反正肯定不会在供桌下面,因为怕引起火灾,我记得以前都靠墙放的。”
叶唯知道大概位置后就转身去找了,祠堂是个较为封闭的空间,除了顶端两个方口小气窗外,没有别的窗户,仅靠大门处倾泻的那少许月光,根本看不见两侧靠墙桌椅下的空间,他只能一个一个椅子下摸过去。
鼠宝则找了块灰蒙蒙的帘帐擦擦手,这双手上又是泥又是血又是泪的,她可不敢直接去摸供桌里的东西,不然祖宗们只怕又要拉她下去赏风、赏月、赏墓、赏马的培养感情了。
擦净双手,鼠宝打开供桌下的抽屉,寻找她最初的目标物——族谱。
这种老式的木质抽柜滑杆部分有点吃紧,鼠宝费了大力气还是只拉出一半。抖了抖屉子,见实在是进退不得也只能作罢,反正里面的书册账本已经能看到了。
鼠宝伸手探入,把所有书册类的东西都掏了出来。最上面的三本都是账册,记录了陆家村的一些公费收入和支出,再下面两本是族规与大事记,直到最下面压着的那本纸页泛黄的才是族谱。
鼠宝把族谱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而就在她翻开最上面那张画有九尾狐彩绘的铜板纸时,一阵狂风在祠堂里从上往下的吹来。
鼠宝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手指轻压在那粗糙而印满暗纹的纸页上,猛地一抬头,警惕的目光射向供桌最高层那块隐藏在神龛阴影里根本看不清字迹的牌位上。
与此同时,蹲在红木桌椅下摸索火油的叶唯也感觉到一股沁人的寒意从脚底缓缓上溢,就连屋外一直叫嚣不已的鱼怪都安静下来。
“这祠堂里还真是有点冷……”叶唯自言语言道。就在这时,他深深探入椅子底部的手也摸到了一个塑料制品,拉出来走到门口的月光下一看,正是油壶。
在叶唯拿着油壶面露欣喜笑容的同一时刻,鼠宝的瞳孔却剧烈地扩散开来!
原来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神龛檐帽下突然垂落了几条又粗又长的尾巴状黑影。
鼠宝想拔腿就跑,但那阴影正正地坠在她头上,像山一样的压力镇住了她的四肢,根本无法动弹。
所以鼠宝只能保持
着捧书抬头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那团黑影离她越来越近……
第57章 二进宗祠(五)()
“找到了,鼠宝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叶唯提着油壶一转头,就见到九条尾巴状的黑影垂落出6米多长,离鼠宝的头顶已经很接近了。
而鼠宝只是抬头看着这团影子,似乎被吓傻了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鼠宝!”叶唯大喊,想要过去,却发现这几条尾巴状的黑色阴影给人的压力十分巨大,充斥着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死亡气息,让他根本无法靠近,“跑啊!”
鼠宝被喊回了神,打了个哆嗦,感觉到身体虽然阴凉依旧,但那种被镇住的感觉却没有了,手脚已经可以移动。
“快跑!”叶唯再次喊道。
此时的黑影尾巴已经露完,现在出现在尾巴两旁的是两条略微弯曲的兽腿。很显然,有某种东西已经快要出来了!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令叶唯睚眦俱裂。
紧要关头,鼠宝突然福临心智,从供台左侧的香盒里,抽出三根降真香,左手反捏住尾端朝下斜置,右手手心扣住左手手背。接着她手一翻,香头无火自燃,随即立刻熄灭,只剩青烟缕缕。
鼠宝深吸口气,紧盯着最上层的牌位,镇定道:“不孝子孙曾鼠宝,敬拜诸位先祖!”
然后拜了三拜,将三炷香一一插入尽是冷灰的香炉里。
三缕香烟徐徐上升,接触到那几团尾巴状的黑影时,黑影顿了顿,一晃眼的功夫就缩了回去。祠堂里阴冷之气尽散,仿若什么都没有出现过,让人不禁怀疑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周身温度回暖,鼠宝低头盯着眼前的香炉,脑袋里一片混乱,意念似乎又有扩张,一些新的知识汹涌而入。
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一个隐藏文件,明明它一直存在,却在这一刻才能被“读取”。
肩头被人拍了一下,鼠宝一转身,就见到叶唯正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鼠宝略微思索一番后,眨眨眼睛问道:“叶大哥,我要说其实我也什么都不知道你会信吗?”
叶唯冷冷地说:“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毫无商榷余地,两人先前的嬉闹,就像是场梦,过之无痕。
鼠宝:唉,叶唯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好糊弄╮(╯▽╰)╭,如果是戚殷……卧槽,心又抽了!
鼠宝整个人都不好了,哭丧了一张脸:“看来我是真的病入膏盲了,叶大哥,你明年要记得帮我烧纸。”
叶唯眉尖一蹙,“闭嘴!胡言乱语些什么!”这里这么古怪,还嘴上没个把门的,跟叶娜一个德行,怎么现在的女孩子说话之前都不经过大脑的吗?
“好吧,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鼠宝可怜兮兮的耸拉着肩膀,心里的小人在那挥舞着小手帕高唱:我中了爱情的毒,痛死也死有余辜……
叶唯真是快被气死了,越不想她说什么她就越说什么。
有意绕开某个话题,叶唯直奔主题的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进陆家祠堂?刚才那团黑影是什么东西?那三根香为什么会无火自燃?”
鼠宝急道:“不是说只欠一个解释吗?”
“是你自己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叶唯硬邦邦的扔出一句话,把鼠宝噎个半死。
“好啦,好啦,我一个一个回答你就是了。”鼠宝撇撇嘴,知道叶唯不好糊弄,她也就不糊弄了,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拿起刚才随手放在供桌上的族谱,扬了扬:“我到祠堂来就是为了找这个。”
叶唯接过族谱,将脸凑近,细眯起眼睛仔细地打量半响,发现还是看不清楚,干脆一手拿着族谱,一手拽着鼠宝,往门口走去。
卧槽,抓这么紧你是怕我跑了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大哥!
鼠宝大大的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