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挠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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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沛宸下意识地分出部分注意力在宁樱身上,见她这个样子,不禁有些担忧:“安安,你在想什么?”
宁樱没有回应。
“安安?安安?”卓沛宸提高了音量,“安安!”
“嗯?”宁樱一颤,转过头来迷茫地望着他,“怎么了,什么事?”
她果然不对劲!卓沛宸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微笑着问:“叫你好几次都没有反应,在想什么?”
宁樱困惑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想啊,你叫我了吗?对不起,我没听到。”
卓沛宸轻笑:“没叫你,逗你玩的。”
“幼稚!”宁樱撇了撇嘴,忽然问:“到家了?”
卓沛宸握紧了方向盘,摇头道:“没有,快到了。”
过了一会儿,宁樱又问:“到了?”
“安安,还没有,乖,耐心等等。”嘴上劝宁樱耐心一点,心里却早就焦灼不已,卓沛宸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哦。还没有到啊,我不认识路,帝盛别墅区有那么远吗?”宁樱失落地抱怨了一声。
卓沛宸小声提醒她:“安安,我们现在搬到园林别墅了,你忘了吗?”
宁樱一顿,恍然道:“哦对,帝盛别墅太大了,空,住的不舒服。我都糊涂了,我睡一会儿休息一下。”
不对,她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她的记忆被打乱了,有些记忆模糊了,有些记忆又急切地想要跳出来。她是不是精神错乱了是不是要疯了?不要,不要,她不要回到那种状态!当年那种疯狂的记忆太深刻,那种不能掌控自身的状态太可怕,她深深地恐惧着。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谁能娉袅,对,娉袅一定可以帮她的!
宁樱惊坐起来,慌乱地拿出手机打给冷娉袅。
“嘟——嘟——嘟——”
宁樱焦虑地等待着,可是那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动挂断。她一遍又一遍的拨过去,又一遍遍被挂断掉。
快接啊快接啊她固执地拨着号码,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娉袅,你在哪里?你快来!我”
“袅袅在洗澡。”旁伯文打断她的请求,“有事找你老公解决,真麻烦!”
宁樱惊怒交加:“旁伯文?为什么是你?谁准你动她手机的?娉袅在洗澡你在她房间做什么?旁伯文你想做什么?离她远一点,你滚开!让她接电话!”
“神经病!”旁伯文直接挂断电话。
宁樱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去山顶别墅!”
将车驶入车库,卓沛宸耐着性子问:“安安,你要做什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们到家了。”
宁樱勃然变色:“我让你去山顶别墅你听不懂吗?”
“安安!”卓沛宸陡然沉下脸,逼视着她,“安安,我再说一遍,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说。”
乍一对上他的视线,卓沛宸先前狠戾的样子卒然浮现在眼前,宁樱条件反射地想要逃走。
卓沛宸擒住她的手臂锁上车门:“安安,你去哪?”
宁樱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卓沛宸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道歉?”
“我你在生气,我错了。”宁樱眼神闪烁,乖巧地示弱。
空旷的车库昏暗的车厢,气氛显得异常阴冷压抑,两人相顾无言,尴尬地僵持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四章 逃避 暴力()
“安安,你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对不对?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道歉。安安,你总是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卓沛宸努力压下心中的火气,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摩挲着宁樱的后颈。
宁樱像一块木头似的僵在那里,明知不应该却仍然本能地戒备着。卓沛宸一直以为后颈是她的敏感地带,以为她是在害羞;然而她是在紧张,因为后颈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有潜意识里信任的人触碰后颈才不会勾起她的警戒心。
卓沛宸是她丈夫,是她应该要信任的人,所以她总是强行抑住躲避的冲动,表现出放松的状态,而这又让卓沛宸误以为这个动作会让她快速放松下来。她清楚地知道,卓沛宸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度好脾气,但是他又总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面对她的时候永远都是文质彬彬的
这么多年,他们互相演戏给对方看,谨小慎微地照顾着对方的心情,这是一种多么悲哀的扭曲的夫妻关系啊!
之前他的表现和脑中那人的劝说让宁樱觉得不安,她预感到卓沛宸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说不定下一秒钟就会对她动手。宁樱静下心来反复思索,还是不知道卓沛宸说的是什么事,心中越发混乱,最终只得试探地问:“阿、阿宸,你指的是哪件事?”
卓沛宸唇边的微笑渐渐淡去,车里静得可怕,宁樱攥紧了裙摆胆战心惊地等着他爆发。
良久,卓沛宸只是叹气道:“安安,你才答应过我,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会最先想到我,可你又忘了。我会是你的依靠,你怎么又忽略了呢?”
你是靠不住的!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只会对我发脾气!
被心中的想法吓到,宁樱惊恸。
她开始觉得他不能依靠了!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接下来的发展,她会逃开他躲着他防备他,即使知道这样只会把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也停止不了。她又会一半悲观逃避一半清醒理智,清醒的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懦弱的自己毁掉一切。娉袅是最好的心理医生!要快一点,快一点找到娉袅!
宁樱慌乱地解释:“阿宸,这件事你没办法,只有娉袅可以”
“别再提冷娉袅!”卓沛宸震怒,陡然抓着她脑后的头发逼近,目光深注,“我说过了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不准求她,我说的话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安安,你能不能认清楚我是谁?我是你丈夫,我们才是一家人,你遇到事情只会把我排斥在外!你能不能看看我,电话没有人接被漠视的感觉很不好受吧?报应!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就该尝尝这种滋味”
不!阿宸,停下!不要再说了!快停下!不要
清醒的宁樱企图制止卓沛宸的控诉,却已经无能为力,她已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没入了黑暗。
哟,你又进来了。
你没走,“又”是什么意思?
你前几年也来过,我们聊得还算开心,忘了?
我知道我来过,可你那时候就在吗?我不记得你在。
那可真遗憾。不过那些不重要,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看戏吧。
该死的抑郁症!我才调养好的身体!又要被那废物败坏了!
你也是废物,不过是几句话就被夺走了掌控权,困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你不废你待在我脑子里好几年?
嗯,我也废物
外界,面对卓沛宸无休止的指责,宁樱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头痛欲裂,让她只想逃离,永远地逃离。
“阿、阿宸,我对不起,你别再说了,我头好痛,你别再吵了!闭嘴!”
卓沛宸被她喝醒,回想刚才自己说过的话顿觉难以置信。他刚才是疯了吗,怎么会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该死的日本人!都是宫泽直也引出了他心中的恶念!该死的居然失控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宁樱的脸,注意到宁樱白皙的下巴上突兀的青紫指印,顿时心疼又愧疚。卓沛宸连声道歉:“对不起安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不是我的真心话,忘掉好不好?我再也不对你生气了,对不起。安安,乖,我们回家了。”
宁樱随着他下车,头还是炸裂一样痛着,刚走了几步就软软地仰躺下去。
“安安!”卓沛宸眼疾手快搀住了她,见她已失去意识,大惊失色,连忙抬高她下颌掐她人中。
“安安,醒醒,快醒醒,醒过来!醒醒啊,别吓我安安”
宁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卓沛宸几乎喜极而泣,不住地亲吻着她:“安安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别再憋在心里,别再这样了,安安,安安”
“别碰我!”宁樱憎恶地推开他,眼神厌弃。
这种神情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痛恨!四年前抑郁症的时候她就与现在一模一样,不同之处在于当年是厌恶一切,而现在似乎只是针对他。
卓沛宸握紧了拳头问道:“安安,你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涌起浓浓的厌憎,头也会开始痛。宁樱一只手按摩着太阳穴,冷声道:“不要跟我说话,你让我很头痛,别靠近我。”
好烦、好烦、滚开!
不,不是的,不能这样
卓沛宸看不到她脸上的挣扎,着急地伸出手:“安安,头很痛?我们去医”
“别碰我!”宁樱尖叫一声,狠狠打开他的手掌,目光涣散饱含痛楚,眼中憎恨和歉疚交替出现。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口中喃喃着:“阿宸别靠近阿宸帮我滚开!”
宁樱忽然安静下来,表情定格为冷漠:“我先回去了。”
卓沛宸定在原地,望着她走远,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找冷娉袅,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抱着一丝丝希望,打给旁伯文。
旁伯文火冒三丈:“你们夫妻俩是怎么回事?一天到晚能不能歇一会儿!”
卓沛宸有种不好的预感:“冷小姐在吗?”
“靠!又找她,你是废的吗?有麻烦自己解决!”
“她怎么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
卓沛宸按压着眉心问:“她到底怎么了?”
“受伤昏迷。”
卓沛宸哑着嗓子说:“我们才分开一个多小时。”
“她是带伤去的宴会,你们离开后她就昏迷了。”
怪不得穿了黑色旗袍,怪不得那么简单就让他带走了安安,怪不得不接电话
“在哪个医院?”
“没去医院,在家里,她说不能去医院。萧惑已经跟上面汇报过了,大概很快就会有救援过来。”
“我能帮到什么吗?”
“我们都帮不上忙,萧惑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只等着救援了。”
“有需要就打电话,你忙吧。”卓沛宸就要挂断电话。
旁伯文问道:“你那边怎么了?”
卓沛宸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安安,抑郁症有可能复发了。”
旁伯文气结:“哦该死的!你们是怎么回事?”
“如果冷小姐醒了,你看情况把这件事告诉她吧,我去看看安安怎么样了。”卓沛宸狼狈地挂断电话,不禁苦笑。他急切地想要独占她,逼得太紧稍有不慎便让她崩溃了,这种话他要怎么说得出口?
回到家,宁樱正在浴室洗澡。卓沛宸到楼下洗漱过返回楼上,卧室门被反锁了。
卓沛宸不放心她一个人睡,敲了敲门:“安安,睡了吗?”
宁樱在门内回答:“没有。”
“安安,我拿衣服。”
过了一会儿,宁樱打开门。
卓沛宸打了个地铺。“睡吧,我睡下面。”
宁樱关上门,熄了灯,独自躺回床上。
零星的月色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