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第19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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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索性在过程中弃去锋刃隔物传功,便这般功力你进我退了十次有余,二人都是一样的满头大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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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回来的可真不巧……”轩辕九烨怎能不悔,自己和战狼师兄都低估了徐辕,想到过徐辕但否定了他,因为若无林阡号令、他很难及时离开襄阳,结果徐辕却第一时间就自发地来了,而且还为了不影响襄阳战况而选择掩人耳目地来。这位三足鼎立之首,毕竟也当过海上升明月的细作,一路上没有留下任何行踪痕迹。当然徐辕的自作主张应该是宋军的军师陈旭给出了果断的决策,所以金军低估的都是陈旭,太重视柏轻舟才顾此失彼……
这几日,西线宋军因“盟王盟主下落不明,军师病危”而虚,正是轩辕九烨帮林陌决断“我军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实则今夜定西军形势危殆时,静宁、秦州、陇南、散关各地宋军也都在被金军钳制,柏轻舟即使有办法也很难有合乎她心意的调兵遣将。所以轩辕九烨在增援半途听说“华一方自尽”,就知道战狼想见到的分崩离析那一幕终于来了,只要他及时驰赴,则第一战区的宋军必亡,接下来西线只能靠辜听弦、孙寄啸、宋恒、厉风行四个首领挨下所有打击,一损俱损,一溃千里。
可谁想到,关键时刻徐辕却回来了?他没来时,此地只剩斗志的宋匪是粉碎边缘回光返照,他回来后,这帮誓死不降的宋匪眼看就要打出一场破釜沉舟。
轩辕九烨不知道,那就是仆散揆临死对战狼所说的,林阡虽死,其志犹存,薪尽火传!
真的只需要一个人、一场胜,便能提醒抗金联盟,千万别懵,暂时失去主公我们也能战,而这个人,恰好是当年带他们撑过林楚江死、林阡逃避隐居的好几次严峻考验期间百战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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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两人相互被斥落在地,惊起地面尘土飞扬无数,当轩辕九烨棋差半着、武斗也多退了半步之际,意味着今夜一战本该覆灭定西的金军竟不得不将旗鼓和声势戛然止住!
“冯虚一刀凭风舞,敢赴青天乱星辰……”谁曾想,无需林阡复活,宋军也能纠正这消极状态,不管士气能回到林阡归来的几成,所有被震落的棋子都被这徐辕一刀掀回了局中。
“天骄回来了。”毫无意外地,定西宋军在全军覆没的电光火石间死灰复燃,“郭将军身上几剑,我们便还他们几剑!”“我军有救!天骄会带我们寻到主公!”
是的,回来了。
这个南宋刀坛的灵魂,上次显露出王者气魄时,还是在对纥石烈桓端、解涛、束乾坤和杨鞍以一敌四的山东之战——因为被人背后偷袭而战力无奈停在那晚的徐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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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月色凄凄,山影沉沉,霜风淅淅。
鲜血把大地染得赤黑,尸首将河流塞得凌乱。
“城中日夕歌钟起,山上惟闻松柏声。”古往今来的战场都是如此,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
徐辕搀扶着郭子建来凭吊那些战魂时,纵知马革裹尸是征人理想,却也是难掩心中悲郁。
“华前辈。我会如你所愿,辅佐主公,卷土重来。”他给华一方洒酒,只恨自己回来得晚,没能阻止得了华一方自尽。再战两日到这廿六夜晚,虽然被他保全了最后的兵马,但定西军地盘仍然紧缩、难以复原,宋军的斗志之火,复燃和燎原终究不同;另一厢,辜孙宋厉四大统帅见他到来,发挥渐渐变得正常却不是超常,所以也只能将死战变作苦战。
西线战况,一时扑朔,金军虽失落,宋军也委实不可喜。
天下棋局,很难再动,南宋高手诸如九分天下的穆子滕、百里笙、叶文暄、杨宋贤,虽然当地再无战事,都还必须守备在襄阳、楚州、滁州、泰安等地以防万一;云雾山前十中的金陵、独孤清绝,都还在大散关一带有纠缠着他们的劲敌要对付。“除了我,谁都别动。”那是他闻知林阡出事后能做的最冷静决定。
“廿六了……”至此林阡失踪已久,完全可以宣布死亡,纵是那个粗犷豪气的郭子建,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继续提升战士们的斗志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反败为胜。
“原本盟军危在旦夕,差一点就受迫崩溃,是因为天骄的关系才人人奋勇。可是天骄只能带来濒死强心的效果,时间一长,缺少胜仗,便很容易旧病复发。”樊井曾如是说。
“夜长梦多,再无人打破僵局,我怕风师弟压不住那个擅长胡说八道的吴曦。”郭子建在华一方牺牲的战场说,林陌的变节委实和吴曦也脱不开干系,而那个宵小现在还在成都、威胁着他们的后方短刀谷。
“向来我都得和另一个人加起来,才能及得上他。”徐辕说。还有一个人,是三足鼎立和云雾山前十的交集,和他徐辕是撑起林阡不在的天下的最佳战友,林阡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
“主母?”郭子建记得,宋军的急转直下,可以从她失踪的那日起算,“她……还活着吗?”
“今次谈判,我去将她要回来。”这两日,徐辕在战场上没少给宋军报仇,把赤盏合喜、抹捻尽忠等人接二连三掳了过来,只为与金军交换何勐和蓝扬。
至于吟儿,本就不是战俘,他当然有底气对金军顺带着要回来。他深信,宋军因什么输,就会因什么赢。
第1526章 剑锋所指;心之所向()
对于外界来说,吟儿失踪的时间比林阡还长。曹王亦然。
追溯到二月十五午后,她在拏懒神秀的指引下重新步入地宫不久,正坐在石桌旁一边托腮望着父亲尝她亲手做的水煮鱼,一边时不时地欣赏起母亲所布置的“帘动微风起,酴醾一院香”风景,轰然一声巨响,顷刻地动山摇。
当是时,身处其间但凡是人都会难以找到重心站稳,便如个塞子被置入瓶中倾斜来颠倒去那般无力,好不容易摇晃减轻了不头晕目眩了确定抓住泥土了,却觉得整个地面都好像有了角度?定睛一看竟是真的,能够移动的花草虫鱼原还水平现在都在往一个方向慢慢下滑着,除此之外头顶尘沙忽停忽猛地撒落了足足半刻才罢休,画面渐静惊魂未定总教人觉得身旁梁柱内还有拆裂之声,待到大胆把目光放远,更发现有些建筑已然坍塌……
“这是……”她以为她不小心触动了上回林阡和秦狮对攻的两仪八卦阵,还没忆起那阵法在画阵后面的假世界并不在此处,便本能地第一时间就上前护在了父亲身上挡住漫天尘土。
“危险!”完颜永琏脸色骤变顷刻掀起披风反过来将她护在身后,原来浩劫只是起了个头远远没有了结,一旦上层剧变,这地宫下层不少机关都被触动,霎时狂风四起刀枪剑戟拔地冲天,杀伤力强势过境所幸都被他一把冥灭剑兼容并蓄。
“爹……”缓得一缓,危机终解,她知道平素这种冲撞凭父亲的剑法要对付绰绰有余,但今日强弩之末状态他接下这打击必然耗费了九成气力,看他脸色苍白,更是胆战心惊,急忙扶他重新坐下,“可有事吗!”
他虽精疲力竭,却更确定她真心,原还既因重逢幸福又因将要离别感伤,忽然间一颗伤透的心就被抚平:月儿和陈铸匹夫,在天之灵见这一幕,应该会很欣慰吧……
突然他从百感交集中惊醒,只因为眼前发生的异变完全不在他的掌控,还没来得及回答吟儿,便赶紧在她的扶持下先行往楹联群外探看。才刚走出板桥范畴,惊见外围路径全被巨石塞封,这下无论是想去枯井出口还是找花园出口都是登天之难——这地宫明明白白的是再也不会有任何与人世沟通之处!心念一动,是上天听到了我不想和女儿这么快就分别的声音,所以安排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山崩地裂好让她多陪我几天?!
吟儿还瞠目结舌脑子一片空白之际,忽然间石缝里钻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挎着个药箱满脸焦虑呼喊“曹王啊……”朝这里健步如飞……他要是没出声她真相信这世上有土地公公了。
“张神医,您怎在这里?”完颜永琏蹙眉,这是他所组建“盛京七修”中的医学家之一张元素,快八十岁的老人家了跑这么远还面色红润气都不喘,可是张神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圣上身边才对?
手略一移,碰到桥栏旁边的干粮,脚再一挪,每几步就发现有食材挡道,他一边任由着张元素给他把脉,一边立即就明白了:段炼你好大的胆子。
为了对付林阡,竟用我来抵消暮烟?!
吟儿虽不像他那般洞若观火,却也看清楚了出路封死的事实,一惊之下即刻飞身而上四面寻找破绽,然而最终结果不过是在父亲眼前露了一手壁虎游墙的好轻功而已,想出去真是异想天开。
“陈铸的后花园出口,昔年就已经封堵;这通向枯井出口的唯一路径,也被这无穷无尽的巨石填死了……”他根本没法从震惊、气愤和不解中走出——战狼大概给他们三个留了一个月的水粮,设定好的救他们出去的方法是一个月后由湛卢剑从外向内劈开一条通路,可是战狼如果和林阡拼个你死我活、他还怎么有充沛内力来劈,何况穿山凿路之际还得注意着不引发二次崩塌?
段炼啊段炼,你简直是自信到不顾后果!
“爹,这可怎么办好?!”吟儿因巨石过于陡峭而不慎掉落,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慌忙转过脸来问他。
“莫急。就算外面的人一筹莫展,等为父功力恢复,也必会带你砍路出去。”完颜永琏怎忍心见她焦虑,低声劝慰。
“王爷,还砍什么路啊!您这身体,至少三个月都不能……”张元素作为医者好心啰嗦,反而被曹王不识好歹瞪了一眼。
“那可如何是好!没我在他一定会疯!”吟儿当然更信医生说的,闻言不由得大惊失色,若不是为了林阡那令她担心的精神状态,她也犯不着从诛杀吴曦的前线退到会宁来。
完颜永琏回过神来,终究因这“他”而心中一寒,片刻后才强颜一笑:“这自信,像你母亲。”
她这才发现情急失语,脸上微微一红,父亲这句话既是嘲讽、也是劝导,是的她应该相信,林阡不会那么容易为了她就走火入魔。
“可是……”她忽而泪光点点问他,之所以心急,是她自己不能离开林阡太久,“还有什么方法,才能比较及时地出去?”
他微惊而动容,再怎样眷恋,他都该放她走。沉默许久,他的目光落到她腰间的玉剑之上:“暮烟,你也是剑术高手。”
没人救那就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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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她虽是云雾山比武的第一也自诩为剑圣,却因为内力不够深厚、身体时好时坏的关系而一直被隔离在“绝顶高手”以外。待见到父亲这个真剑圣时,立刻就有种小巫见大巫、不、赝品见真货的感觉,所以直接把自己的惜音剑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突然听到父亲这么评价,她忽然愣在那里,“啊”了一声。
“没怎么见过你的剑法,但既是我的女儿,想来也不会太差。”唉,这自信明明遗传自你完颜永琏吧。
“父亲见过的,只是又提升了。”惭愧得很,山东之战她完全不在他眼里,静宁之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