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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部分

南宋风烟路-第1895部分

小说: 南宋风烟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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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莫非”盟军和曹王府都有欣喜之人。

    “反反复复。先不承认,后又承认,正是心里有鬼!”战狼冷笑一声,因势利导的能力世所罕见。

    “莫非,回我身边。你欠盟军的债要还,盟军欠你的表功和道歉,也应当由我领着他们还。”林阡体力尚在恢复中,却不将战狼放在眼里。

    “不,那会有后患!”莫非虽感动不已,却不得不提醒林阡,不要这样傻,你看看你背后。

    “林阡不惧、不悔、不疑。”林阡慨然,留下来的才是同道,何况他自信没几个会走,“居则同乐,死则同哀,守则同固,战则同强。”

    “愿随主公,征战天下,绝对互信,不离左右!”抗金联盟忽然齐声,战狼委实吓了一跳,随着林阡先于王爷不再浑噩,他发现宋军深受鼓舞中气十足,暗叫不好,陡然间,想到他片刻前就想到却被段亦心冲出来救林阡而耽误的念头:外围静宁会战会和此地一样,受到林阡“击败曹王、天下无敌”的影响心一凛:林阡他,必须死!

    “我无颜面对盟军,也不配再与如儿一起,可否带着郢王父女,在主公的管辖内,隐姓埋名,不问世事?”面对林阡等人的伸手,莫非却拼命摇头,因为看穿红袄寨有后患,他不想给林阡再添任何麻烦,而且,“郢王他,是个可怜人,需要我的照顾”

    眼见莫非在绝境里还不离不弃,郢王憔悴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生气,他本来就相信黄明哲对他和雨祈都是真心,适才不过是形势比人强而已。但即便如此,失去了常牵念,他已是万念俱灰,隐姓埋名竟似唯一的路:“好。”他先于林阡、孙寄啸和莫如答应了莫非,同时也原谅了莫非。

    今日郢王遇刺,战狼虽是临时利用,却是从头就没想给郢王活路,然而,常千念在时他们有所忌惮,常牵念不在了但临死前骗得了曹王的保证,所以现在无人敢动郢王、哪怕他行将就木。当是时,完颜永琏虽也奄奄一息,还是告诉郢王他遵守这个和常牵念的承诺:“永功,我答应了牵念,无论你去往何处,都将会平反昭雪。”

    一言九鼎,曹王说到做到,所以曹王府死忠们没有制止郢王父女随莫非一起往林阡那边去。

    “唉,如此,莫非你也算是回来”孙寄啸知道不能完美,但确实如主公此刻所说:“今次,总算不虚此行。”林阡淡然一笑,就算被敌人算计过、抹黑过,故友归来也弥补了!

    莫如嘴唇微微翕动,却是半晌没说一句话,说什么?其实莫非即使回来宋军,也不会回来她身边,她早就已经知道。她之所以听孙寄啸的号令到这里救他的路,是因为她想过,他只是回来宋军也好,总好过在外面漂泊不定。

    可是刚刚他的动情教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明明对她还有着那样激烈的爱!奈何她斗不过他对另一个女人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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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埃落定,不仅完颜匡的人愿望落空,战狼也难料自己策略到底成功了多少,只看见抗金联盟好像从内到外地团结在林阡身边几乎圆满,他就怕石硅等人被那士气一裹挟、连对莫非那少得可怜的猜疑和排斥都跑光。柏树林中所有宵小和高手,该散的散,该支援别处的支援别处,于是人群渐渐有撤离去外围之迹象。

    但林阡、段亦心和曹王、战狼几个主帅,对方没走自己当然不能走。一侧,除了郝定西海龙一起和高风雷厮杀之外,初来乍到的孙寄啸也开始和打过几战的卿旭瑭动起手,一柄青云纯阳剑,与朔风刀很快斗得白热。

    林阡望着完颜永琏虽虚弱却泰然的脸,心叹,说什么他是金朝所有居心叵测者的靶子?经此一战,郢王府和郢王府都算倾覆,虽然金军没能咬定我是黑手,可是他也已经后患全无!那些王爷权臣还以为他们拖得住曹王后腿?想太美,以卵击石被曹王一网打尽!轻舟说曹王会被政务掣肘、看来也是和我一样、过于自信了

    “林阡,‘天下第一’这过渡,你会比独孤清绝守得久?”那时,战狼忽然带着冷嘲之意开口。

    那把打起来像有巨钟镇压血肉、梵音洗涤心魂的血狼影、湛卢剑,林阡正常状态下从未单挑胜过,更何况林阡刚刚挑战过完颜永琏,战力不及平素两成?!

    公平比武?对面不是正人君子,战狼是故意趁人之危,明明他战狼是此地最强!

    战狼的言下之意:林阡,这里不是沙场,不是江湖,只是我的狭路,和你的绝处。

    。九天神皇

    

第1510章 守则同固;战则同强(2)盟主() 
又是那熟悉的血狼影,能对林阡在“压制入魔”和“推动入魔”间随意转换。

    也是那陌生的湛卢剑,既然出山便承担“济世”使命,自要协助曹王以“除魔”为己任。

    压制入魔之招,均是战狼在山东摩天岭流亡时自创,譬如“安禅制毒龙”“水月通禅寂”之类,层出不穷,源源不断,令旁观者感其剑境有如沧海浩渺,却能使对手独孤清绝宛然得见万千巨钟,而在手下败将林阡听来,真正是嘈杂得害他头疼的钟声、梵音。

    却就在压制入魔的间隙,又有推动入魔的“涕泣交而凄凄”“编愁苦以为膺”等招,断断续续,零星穿插,旁观者感觉不出杀伤,独孤清绝如果在对面也无所谓,唯独林阡那被压到最低的魔性却在这时被放纵而井喷,造成的后果当然是饮恨刀时时刻刻走火入魔……如果说卿旭瑭的朔风刀是从视觉引起愁云惨雾、发散给所有人,那么战狼的湛卢剑则是从内心引起生无可恋、针对唯一魔……

    铁定打不过,林阡的状态早就在上一战被完颜永琏消磨殆尽,此时能打出饮恨刀第三阶的“天水云三方斗法”都谢天谢地。

    “主公莫忧。”所幸这紧要关头,有一把同根同源的断絮剑能够为饮恨刀掠阵,帮他平复心绪、抵消战狼干扰——他们都以《白氏长庆集》为内功基础,也都是掀天匿地宋阵阵眼,自然可以相辅相成。

    “陇西之游,愈躁愈沉”“凡将举事,必先平意清神,神清意平,物乃可正”,熟悉的心法。莫非的断絮剑才刚握在手心,便听到莫如的断絮剑出鞘吟啸……暮色中,橘红染上了她的剑锋、侧脸和肩膀,那些曾经都柔弱到极致的东西,究竟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坚强模样?当仁不让地说出他只敢在心里说的话,继续完成他欠了林阡的并肩天下。

    他本来还以为,光线的忽明忽暗,只是根源于外围的第四场静宁会战。金宋两军操戈披甲,车错毂,短兵接,矢交坠,士争先,阵法如云,旌旗蔽日……原来不是吗,不知不觉,日已渐渐西斜,这喧嚷纷乱的白昼真的要结束了。

    而他,莫非,从前是林阡麾下的一员虎将,现在大概只能在宋军阵营里“看着”。“当细作,应该坚定地承受旁人的误会和白眼。”他早就知道,可他从来做不到,他的性格永远不能契合断絮剑的“激中稳进”,太遗憾……

    正自慨叹,忽听孙寄啸惨呼一声,似乎不慎输了卿旭瑭一招,轮椅不能自控地往一边倒。见状,莫非几乎本能地提剑转向帮他格挡,缓得一缓郝定和石硅也想往这里支援,待冲到孙寄啸身边后才发现已经用不着。

    “我记得盟主闲暇时说,未必坚持到底的才是英雄,那些放弃过又重新拾起的,一样是英雄。”孙寄啸微笑望向莫非,换往常,寄啸可能会觉得这样艰难爬起很是狼狈,但今天看到莫非从跌倒的地方站起来他感到由衷释怀。莫非一愣,也回首报之一笑,在心里对自己说好,那就从现在起,在另一个位置,学会坚定地承受。

    不容喘息,战场重心一旦偏移,孙寄啸立即去帮西海龙守御高风雷,莫非、郝定、石硅三人则一同鏖战卿旭瑭和羌王。其实,第二场静宁会战、孙寄啸还是莫非副将的时候,当莫非被困在翠屏山岌岌可危,正是郝定和石硅前往策应的。

    今次,第四场静宁会战,命途离奇而迂回,他二人竟还是处在为莫非策应的位置上,莫非也欣慰地观察到,石硅在经过短暂的犹疑后,还是选择相信了他和林阡,石硅手握的流星锤也不愧是山东二线兵将中的实力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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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亦心在侧休整多时,视线始终不移核心分毫,一则战狼和林阡的身份使她移不开,二则战斗的紧张使她不敢移。

    莫如的参与虽然助林阡端正了心念不假,却只是保护了林阡不受剑伤、两个人相加实际还是处在下风,并且战狼为杀林阡很快便加大攻势连着莫如一起干扰——没错,莫如的心法也一样主张平心静气,尽管她心境走偏后不会入魔,但她发挥不稳必会使断絮剑削弱。

    战狼很快看出端倪、立即采取分而歼之,当先打伤打飞莫如,切中肯綮后又强招迭起,全往再无帮手的林阡猖狂轰击。段亦心苦于体力难继又碍于身世,只能在师叔伯们的劝说下袖手此战。

    林阡的情况却令人堪忧,一旦莫如出局,本已稳定的“神游”等第六阶刀境不翼而飞,而“万寓于一”“万寓于零”都发挥得忽上忽下,在第四、五阶之间跳脱来回,免不了的一败涂地血肉横飞,教段亦心等人旁观得忐忑不安。这般情境下他刀锋里还透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孤韧,还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地重新往第六阶闯荡。

    然而,负隅顽抗了二十回合左右,高手们还是最先看见,饮恨刀在对手的强硬压制下即将告败……

    好一把血狼影,把林阡打得完全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我是谁?在滚滚历史洪流中何许人也?在广袤空明人世间我站哪里?造化之始又是谁将道传到这宇宙中来?宇宙已无穷大那传道到这宇宙的外界是否更加大?还是说物极必反,那个外界根本无穷小,甚而至于它不存在,只是我脑海中浮光掠影的一个念头而已?越要坚持,越是浑噩,忽然有点明白又不太明白,感觉得道倏然又在道之外……

    完全看不清战狼剑法是什么诡异路数,也分不出自己是坚持住了还是没守得好,更记不得自己是什么人在何时何地,甚至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形态……战狼正对面伫立着的,仅余那双混沌之初就诞生的饮恨刀、以及流窜其上如风如烟疯狂不止的气和血,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从天到地纷纷洒洒倾倒的……酒?

    不知是凑巧打出了“上善若酒”,还是记忆里的谁刚好朝他抛来一坛酒。电闪之间,他忽然通过这熟悉的气味找回了他的一丝“本我”,分辨出他在经过战狼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后原来还是守住了、感受不到自身姓名与形态只是因为他已然成功忘记了“诸我”!然而,明明是如愿以偿地寻回了他想要的第六阶超强刀境、却被战狼铺天盖地的持续杀招死死推向了摒弃杂念后的另一个极端“全部忘记”——

    从始至终战狼一直都是一个打法,不管林阡能拼命打到什么水平,战狼都致力于铲除林阡的全部记忆,包括本心、人性、良知、底线……

    此刻林阡却借酒在“浑噩”和“杂念”之间寻到夹缝生存的空明——这一生与谁对饮了千万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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