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南宋风烟路 >

第1752部分

南宋风烟路-第1752部分

小说: 南宋风烟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这话他想到却不可能说出口,他是红袄寨出了名的独当一面善于强攻,怎么可能说出一句倦怠战争的话?只不过,这句心里想的话,竟然在几乎同时由路边桥侧、一个背对他伫立着的瘦削身影说了出来,振聋发聩,惊心动魄。

    循声而去,明明早做准备,还是难以置信,一时泪在眼眶。

    当年在广南初见,她还是女扮男装,略通医术救治灾民,侠义之心令他钦佩,“在下姓石名磊。”他只觉得亲近,不知何处见过,身边人当即笑说“四个石头”。结伴同行,共赴云雾山比武,一路上欢声笑语,投契之至,于是想拜为兄弟。

    云雾山的客栈里被个富家小姐抢了屋子,他抱着铺盖去找她,“我没地方住了,收留收留我吧!”没有发现她脸上的红晕,“你干什么?快起来!”他疲倦地背卧着躺下:“我腰痛,帮我捶一捶吧……今天我们两个睡……”

    后来林阡蒙冤落难,他作为结拜大哥不离不弃,她也陪他一起甘受千夫所指,“石弟,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咱们三兄弟都幸福,永远是好兄弟。如今得遇到你,更是天赐之福。”

    被奸人设计共睡一床,为了保他声誉,她主动承认爱恋:“他当然没有强(和谐)暴我,江公子,夫妻吵闹,你难道没有见过?”其实他,求之不得……

    “恭喜石姑娘了。”“你们昨晚上去哪儿啦?不会去成亲了吧?还躲着我们,不肯请客吃酒?!”那样轻松的日子,后来去了哪里。不是发过誓吗,这双手,从此以后,他将要一直握着……

    快十年了,蜀道上的晴天霹雳,仍然好像发生在昨天,“大家都知道吴璘,我娘还是吴璘的近亲。”“岳母大人是?”“当年江湖上也有些小名气,她叫吴臻……”“她,她有没有说过,她有个姐姐,叫吴珍,但是是珍宝之珍,跟她爱着同一个人?”

    那时她已有了身孕,疯了一样地和他去天山和山东求证,结果他们那样甜蜜幸福的爱情敌不过一个叫黄鹤去的男人,那个名叫父亲的陌生的大奸大恶……

    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坚持要生下孩子但是却离他而去,当时他不懂,劝不了也留不住。十年间他一直没有再娶,他和他母亲一样认定了就会守一辈子,只是,他只能守,他万万地迈不出乱人伦、反纲常的半步,那是正常人都迈不出的步子,更何况是凡事都循规蹈矩连在河里洗澡都不敢、怕脏了过路人的口的他吴越?

    后来他成熟了,懂了,她根本不是不接受这个事实,如果不接受她不会不听劝阻坚持要生下那个孩子,之所以不能被他留住,是因为不想他两难,不能将他拖累。远避尘世,是因为只要世人见不到她,就会越来越淡化对他的嘲笑和谴责。

    这十年间,因此有了一个战绩煊赫、毫无污点的红袄寨吴五当家,世人哪里敢嘲笑谴责他,根本不敢揭他伤疤,唯一的一次,还是九年前在黔西,慕容山庄的女庄主说,“我所觉得最真挚的感情,它本身就应该荒唐,吴当家,如果我是你,我很可能不会承认结发妻子是妹妹,刀架在脖子上,都绝对不会承认!”

    可听到的那时他毕竟还不够成熟,还不懂,几年后他也没懂,为什么在短刀谷还会看见有人殴打自己的妻子:“怎就有这种人……有妻子,却不珍惜……这天下间,多少人没有妻子……”他向来都是这样,只会惋惜,不知争取。

    若要问他是何时懂的?何时?是环庆之战的隐情传到耳边,他立刻就懂了,他对林阡回信说,他真的很敬佩那个叫完颜君隐的小王爷,宁愿冒着乱人伦受谴责的风险,至少让林思雪在身边天真无邪了那么多年,“无论幸福痛苦,至少都在身边。”

    林阡的话也坚定了他的心:既然现在的天下都由我们说了算,还何必怀着十年前那对世俗的畏惧?

    实在放不下,那就在一起。哪怕只是相互陪伴,携手共度此生也好。

    她竟好像有先见之明,环庆之战前夕,便藏在了林阡的军中,下定决心要往山东寻他。

    天下大乱,不必她去,他来河南。

    站定之时,呼吸凝滞,不知从何处说起,都忘了唤她姓名,那女子似有感应,牵着身边女孩的小手转过身来,温柔一笑,如梦似幻:

    “楚坼,叫父亲。”那女孩叫吴楚坼,取自杜甫诗“昔闻洞庭水,今上岳阳楼。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他俯身将孩子抱住,忽然痛苦不已:“磊儿,待天下太平,我会带你母女二人,游遍南宋的千山万水。”事先林阡告诉过他,因为近亲成婚,这孩子出生便患有眼疾,看人看物不甚清晰,没关系,可以治,他发誓,他绝不会再离开她们。

    “嗯。”她当即到他身旁,如当年一样主动挽住他手,从今以后除了感动不会再泪流。

    和爱人重逢,释然而温馨,这一刻无论十年的思恋说不说出口,月光都洒在他们身上,天空墨蓝,片片晴云。

    当然这天下不是每一双每一对都在久别重逢。

    这一晚的这个时候,正是河东灵泉寺柳五津与凌未波分别之后;亦是莫非刚到河南而莫如知情后因为担忧也紧跟着踏上了这片土;好在陇陕战场宋恒在寒泽叶手把手的教导下从凌大杰手里硬生生抢回了一座营寨、扬眉吐气了一把、冲淡了天下间的无限离愁;但同时却又是辗转过江淮战场的林阡决定当先驰赴楚州、而大病初愈的吟儿则被他勒令着慢行一步……

    西中东三线,金宋群雄,都已到位,陈力就列,剑拔弩张。

第1434章 落日塞尘起;胡骑猎清秋() 
十月初,才刚率众驰赴清河口,纥石烈执中就摩拳擦掌要第一个渡淮,如此便能获得先登之功。差人去问仆散揆得到了肯定答复以后,纥石烈执中稳操胜券一如轩辕九烨所说“已经对南宋先下一城”,毕竟仆散揆早在几个月前就铺好了路,谁往那缺口填谁都会赢。

    关于这一点,轩辕九烨不得不佩服仆散揆。南宋义军的江淮四大帮会,曾经在李君前、百里笙、司马黛蓝、慕容荆棘的带领下同仇敌忾地协助宋廷北伐,和衷共济,盛况空前。结果仆散揆只是听说了九年前淮南争霸的只言片语,就看出了那当中有怎样的牛鬼蛇神可以见缝插针。因势利导,离强合弱,轻而易举切中肯綮,直接将慕容荆棘化为己用、挑起了她和司马黛蓝之间的自相残杀,继而这内讧牵一发而动全身、扰乱了群雄并起的整个江淮。

    不过纵连轩辕九烨也不知道的是,仆散揆的消息来源还有一个早年就潜入宋军、目前正在宋廷身居高位的金军资深间谍“战狼”,传送给仆散揆的情报也不仅仅是淮南争霸,还有同年发生的云雾山比武——

    众所周知,慕容荆棘的父亲慕容兼是在云雾山死于金人暗杀,这直接导致了那女子再如何蛇蝎心肠都誓死抗金的决心。然而细细探究,当初为何旁人无事,偏偏是慕容兼死?彼时,正值短刀谷义军内斗的白热期,林楚江意外身亡,苏降雪眼看得势,那个意图称霸淮南却面临多方阻碍的慕容兼,见风转舵一边还在云雾山上投机,一边却直言不讳想要去拜会苏降雪。

    平庸的慕容兼自然不会是金人的第一靶子,糊涂的他却被徐辕柳五津石中庸等人悄然削弱了防御。既然他最容易杀,当然是他死,最终他死在了自己的徒弟和金人联手暗杀下……

    且不说真实度到底几分,总之慕容荆棘信了,别说她信,川东之战时期,那个对理想产生怀疑的林阡都质问过柳五津,慕容兼的死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慕容荆棘听闻流言之后,攥拳“父亲死得实在不值”,原以为还算壮烈殉国,结果不过是自己人戕害?这,便是她与另外三大帮会离心之根由。

    第二点,才是九年前淮南乃至黔西的纷纷扰扰——那年的淮南义军在争霸前后发生过无数闹剧丑剧,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司马黛蓝与慕容茯苓夺夫、与慕容荆棘争高低闹不和”“慕容荆棘为了力压小秦淮拔得头筹,设计害李君前的女人中毒”,一系列争端集中体现在慕容荆棘身上,那仆散揆当然是从她下手。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泰和六年正好是杨叶和慕容茯苓夫妻俩的七年之痒,金军策划的流言蜚语还没放到宋军,那边杨叶和茯苓就自发地大吵一架,茯苓气着收拾行装直接从战地跑回姑苏老家,杨叶却没像过去那样不知轻重地离开前线立即去追,于是,“杨叶对司马黛蓝念念不忘”的说辞,顺理成章对着慕容荆棘的心长驱直入,令素来疼惜二妹的慕容荆棘出离愤怒。

    另一条谣言却不是金军胡乱编造,“小秦淮六月攻夺寿春”的胜绩是真,添油加醋宣扬即可,旨在提醒慕容荆棘,如今的小秦淮强将云集又以林阡为靠山,今非昔比,如日中天,你慕容山庄还想让人家俯首称臣,不是痴人说梦吗?慕容荆棘听到小秦淮那些美名,不会愤怒甚至不会有表情,但心念会比其它任何时候都震颤。是的,她早就没办法让慕容山庄成为江淮第一大帮了……

    父志,私情,野心,三者一同痛击在慕容荆棘身心,自然令那个容易心理不平衡甚至扭曲的女庄主发疯。所以六月以后慕容山庄便和其余三大帮会貌合神离,尤其是与司马黛蓝的淮南十五帮不合时宜地算起总账。虽然慕容荆棘没有明言放弃抗金或者降金,却对当时正和仆散揆交戈的百里笙、李君前造成了诸多掣肘。

    今秋九月,矛盾升级,慕容荆棘终于公开与司马黛蓝对峙。当然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司马黛蓝也不是个好脾气,那个叫杨叶的男人她本来就心心念念得不到,对面还强说她得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昔年从淮南到苍梧再到黔西从来都在和慕容姐妹较劲、斗争的司马黛蓝,非但不去求和反而将错就错愈演愈烈,淮南人心全在仆散揆的股掌之间“慕容荆棘歹毒,司马黛蓝傲慢,注定,宿敌。”

    在闻知淮南义军不攻自乱的实情之后,轩辕九烨原还想听到慕容司马对李君前百里笙多拖一个下水是一个的好消息,不过令他无比失望的是,原先有不少分舵分布在楚州一带的李君前,竟然将小秦淮的大小首领接二连三地撤走,悄然而然聚集到了寿、庐、滁、和、真各州,原是全心全意来对抗起仆散揆这一路了……

    轩辕九烨闻讯一愣“主将还不够?分舵全来了……”恍然,林阡调小秦淮的主将前来是因他掌握着仆散揆的精确路线;而他调分舵的副将一起来,既是进一步针对仆散揆给以压力,更是杜绝小秦淮受到司马慕容对峙的牵连。既然大敌当前还要离散,索性将他们完全拆分。林阡的意思很简单,对这帮江淮义军说,“心都离了,身何必合?”对仆散揆说,“你不是要离心吗,我先把清浊彻底分开。”

    不合作的两路远不如一路,林阡自然和仆散揆一样懂。小秦淮的分舵首领留在楚州越众,被卷入内乱和无谓牺牲的就越多,不如全都放在李君前身边抵挡仆散揆,降低忧患并且提升价值。至于为什么百里笙的人他没这么干,应该是为了不做得太明显教仆散揆太快发现。

    “我这渡淮的刀,看来还要再磨上几下。”仆散揆棋逢对手地笑。

    “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