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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7部分

南宋风烟路-第17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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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于杨宋贤的大惊失色“怎么死的?”和百里笙的神色微变肃穆沉默,林阡自然不能在人前有任何流露,坚持着讲完了所有的部署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私底下却只有一直陪伴在侧的柏轻舟清楚,自那之后他两日没有吃饭喝水,怕只怕他心魔被触又起风波。

    “吃一些吧,主公……”轻舟带来食物劝说,“莫教主母和三军将士担心……”

    他不是不想吃,怎好为私事耽误了大局,奈何那心情实在糟糕得无以复加,勉强吃下又全给吐了出来:“轻舟,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日。明日,一定吃得下。”

    轻舟出帐,立即去问慧如:“主母和樊大夫到何处了?”虽是一同离开河东,吟儿大病初愈不可能行得有他们快。

    话音未落,便看帐内灯火灭了。

    就这样沉浸在完全的黑暗之中也好,仿佛回到庆元年的长江上,他们一群年轻人围着烛火叹息人生如梦,柳五津在一旁摇头苦笑:“我在像你们这么大年龄的时候,到没有这么多愁善感过,我也不想人生到底是不是个梦境,何必想呢,就算是梦,也有这么多人陪你一起在梦里,此生无憾啊。”

    柳大哥,我这场梦,最开始的人就是你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叫林胜南的小头目,你拍着我的肩膀:“不要让自己淹没在茫茫俗世中,保留自己的梦想,总有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你便是我的良师益友,助我看见了“昔乘匹马去,今驱万乘来”的盛况。

    即便身处短刀谷党派之争的淤泥,你还是那孤高正直的老松,与我性情投契又志同道合。淮北,你放弃对越野的咄咄相逼,从金人高悬的战刀之下救下了越风。夔州,你第一次把短刀谷交到我的手上:“胜南,风鸣涧与海逐浪达成一致,这一次你要用谁,皆听调遣。把金人留下,把棋局扫清。”

    川北之战即将开始,你认我为主公眼神炽热:“那么,胜南,短刀谷的事,就拜托你了!”天下还有几个人叫我胜南,危难之际将万千将士的命途向我相托?

    那个总爱和年轻人打成一片的无良马贼,原来也有他豪情干云的一面,“自我入谷那一日,便甘心在你爹左右,只因我年少便崇仰你爹,但求能与他生死与共。胜南,不管过去将来,我都会一直辅助你林家……”是真的生死相随荣辱与共,从辅佐父亲到追随我,哪怕明知道我们是两颗会轻易入魔的不定时炸药。

    “五津爱马,更爱人才。”山东之战,在我入魔时,你安定军心这样说,你也一直都是这样做。

    “你老子从来没个度,洒几斤血,喝几斤酒。”“那是!血流不尽,酒喝不完!”也就是那场黑暗得看不见一点光的山东之战,我们无数次生死凶险都挺过来了,大风大浪全都渡过去了,好不容易让你在川蜀赋次闲,没想到会死在小人暗算下,这般突然,这般不值!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

    帐外几步,柏轻舟听闻吟儿和樊井都要半日才到,怕远水救不了近火,打定主意,以捷报分他心神:“主公,‘灭魂’来报,寒泽叶、宋恒于秦州连战连捷;‘真刚’来报,继穆子滕、洛轻衣之后,吴越亦到达邓、唐。”

    全都是他想听到的人和名字,提醒他,还有这样多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

第1431章 将军临八荒;烜赫耀英材() 
汉马嘶风,边鸿叫月,陇上铁衣寒早。

    秦州天靖山的七座营寨,自宋恒肆意屠杀战俘的那日起算,到这十月初二落入金军手中已七日。即便宋军有“掩日”为内应、并及时斩除了“鹓雏”等金方细作,司马隆依然率领着数千陇岐兵将彼处据守得固若金汤。

    早在去年的陇右之战初次见面,寒泽叶就听林阡说起,“司马隆虽然看似迟钝,却是大智若愚、一通百顺,经验掌握非常出色,与谁都能合作无间。”可塑性强、进步神速的他,去年还不过是濡染到一些黄鹤去的战法,今年据说更得到了轩辕九烨的真传,那就不仅谋略十足,更加敢于使诈术了。眼看他那般出众,寒泽叶当然眼红,心想我麾下这宋恒能及得上他一半多好?算了,一成也行啊。

    除却司马隆之外,陇陕战地倒是也有不少名声赫赫的金将,不过寒泽叶大概地对他们做了一番评判,要么是“武功绝顶却无智谋可言”的齐良臣、高风雷,要么是“作战骁勇却智谋时有时无”的完颜纲、完颜璘,要么是“实力可观,但是远逊于我”的术虎高琪、蒲察秉铉,要么就是“水平一般胆子极小靠天吃饭”的完颜承裕,除此就是“人浮于事不堪一击何足道哉”的郢王府众将,总之,没有一个及得上司马隆。

    如此一来,天靖山周边的金军设施和兵力,自然不少都被“掩日”一脉轻易探知,甚而至于被寒泽叶清楚地获悉,只要攻克一处便能长驱直入大获全胜。奈何好事多磨,那处要塞偏是司马隆驻守,“掩日”难以接近和掌握虚实,寒泽叶怎能不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结果曹玄的两句话便将他要的东风送达“这段时间郢王屡战屡败,若非司马隆这些曹王留下的人撑着……”“近日,据说有人在边境见过楚风流,我只怕曹王的人就快接二连三地回来了”……

    一山岂能容二虎?计上心头就是这么快。往后可能是离间,今次显然是攻心。寒泽叶虽然没听到楚风流是怎样对吴曦策反的,却和她一样的洞悉人性和擅长把握时机——“这些天来,败仗都是你郢王打的,胜仗都是曹王的人打的。”“曹王就快回来了,郢王你要怎么办?”诸如此类的话,必须传到郢王耳边,到耳边就会进心坎。

    彼时谁都还没得到消息却也谁都心照不宣河东之战林阡刀下,曹王府从上到下抛颅洒血,终使得金帝获救安然无恙,曹王的官复原职已是板上钉钉。

    有人升就是有人降,郢王显然早就如坐针毡,据说他无意间吐露过一句曹王这兵权失在凤箫吟却得于林阡,苍天实在是不开眼。郢王心态,正中寒泽叶下怀。

    流言如星火必定燎原,但也得有人先播火种,刻不容缓,宋军最快捷的途径莫过于莫非。为了摆脱雨祈纠缠,这关键一日莫非装作从马上摔下来瘸得不能走,好不容易总算雨祈说要给他找药、终于可以避开雨祈、方便行事了,莫非立即以自身为源头,对郢王近身的人有意无意煽风点火。

    “那只是第一步,教郢王心乱。”寒泽叶要搬开的,终究是司马隆。

    也便是这十月初三,乱了心的郢王间接听从莫非的劝导,同意了小豫王上前线的请求,把齐良臣和段亦心塞在了司马隆的身旁……

    郢王的目的,却显然不是要他俩在实战中帮助司马隆,不过是为了巩固或者说分些战功罢了。毕竟,司马隆是从前豫王府第二高手,遇到过去的少主、府上的第一和第五,全是昔日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本就有数十年的情谊,再加上离府出走的愧疚,司马隆怎可能不让着他们?还有齐良臣,司马隆对其从来都五体投地以其马首是瞻。

    人心这笔账,郢王倒是也算得清楚,如意算盘打得贼响怎么说,也要在曹王回来之前,由我的人打个大胜仗立威!小豫王这棋子想来是绝佳的选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一切却都顺着寒泽叶的意愿——“司马隆看见小豫王、齐良臣和段亦心,怎会不‘实权被削弱、作战被掣肘、心情被打乱’”?

    “第二步,教司马隆心乱。”曹玄点头,领悟。那样的一个司马隆,怎么可能正常发挥带着小豫王打胜仗?

    “这位大失方寸的郢王爷,当真同意了小豫王这荒唐的出战请求,为我削弱司马隆防备,白送我一场大胜仗。”寒泽叶一笑。

    哪怕只是这样,寒泽叶都已经达到了目的、战起司马隆来必定得心应手,谁知郢王更还在寒泽叶的手里脱缰,竟想到教小豫王当说客,要把那司马隆招至自己麾下,寒泽叶听到这情报连连叹息,这郢王都比宋恒悟性高、懂得顺遂我意、举一反三啊。

    “司马隆若然答应回豫王府,便注定了接下来受郢王摆布,那就会像完颜纲、术虎高琪等人一样,被郢王乱指挥。”寒泽叶看得透彻,小豫王和郢王亲如一体。

    “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郢王就是那样的一个‘縻军’统帅。”曹玄笑而点头。

    “不过,司马隆应该不会答应回去。他自遇曹王就如龙入海,怎可能弃明投暗跟这郢王。”

    “不错,司马隆短期内绝对不会回豫王府。”曹玄将刚得的河东情报给寒泽叶,“两国已然缔盟休兵,司马隆价值没那么大了,回去不是自己找不自在么?”

    果不其然,司马隆当众拒绝了小豫王的请求,被小豫王痛斥他是“背弃旧主的东西”。

    “趁着天下大势还没那么容易停,赶紧先将这司马隆除去吧。”寒泽叶从来都心狠手辣。

    “怎么?”曹玄一愣。

    “既然两国休兵,这人又是完颜永琏的死忠,郢王会对他做什么?”寒泽叶一笑,眉宇间尽是对战斗的习以为常。

    “只怕,会暗中把司马隆的弱点泄露给我们?”曹玄立即懂了按这郢王脾性一定会借刀杀人。

    兵贵神速,初三当晚,司马隆的部署薄弱,便如愿抵达了寒泽叶的案上。若非郢王刻意,绝对没这么快。

    “去将宋恒将军……”寒泽叶正要命令部下将宋恒找来,就听帐外声音洪亮“在!”好像就守在他帐外等着他下令,表现得跟个细作似的……

    从上次寒泽叶给林阡写信要放弃宋恒开始,这个姓宋的人就舍弃了脸皮,真诚跟随在他左右,巡查布防、指挥备战,无处不在跟狗皮膏药一样。那你进步啊,进步给我看呐。

    好在眼下就是个建立战功的好时机“过来,跟我商讨,这里怎么打?”

    “这是什么……”宋恒走近一看,愣在那里,不是地图,也不是沙盘,什么东西?

    “司马隆的三重剑境。”寒泽叶低声说,“你有信心破吗?”

    当寒泽叶率众去攻夺司马隆营寨,需要一个先锋破司马隆剑境。

    “等等,不是暂时休兵了吗?”宋恒问,他想学战法,又怕失正义。

    “加急情报,说金军才立誓就背盟了。”寒泽叶虽然有正当理由,但如果真的金宋休兵,他也会做个刺客去暗杀司马隆,三年后的陇陕战场他可不要看见这么个人阻碍林阡。

    不过现在既然堂堂正正打,那就让宋恒去揽了这个对手,也是时候给宋恒建功立业了。

    “你没和司马隆仔细打过,认真听。”寒泽叶于是把自己所领悟的碎步剑剑境画了出来,“碎步剑最可怕在它的第三层剑境,内力在他之下的人,只要以求胜心境去打,必将被他吸撞到碎步剑上。从前,还能利用司马隆的‘迟钝’来破,奈何从平凉之战过后,他剑法便已不再有这个破绽。”

    “既然无解,该怎么打?”宋恒掂量自己内力不在司马隆之上。

    “无解?那是还没遇到浪荡子的司马隆,后来在铁堂峡里,他与善于破局的浪荡子交过手。”寒泽叶说。

    “哦,浪荡子,就是那个‘能够在第一时间凭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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