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风烟路-第16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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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虎:计谋虽险,只需等到宋军和盛世合作打赢,派信使来就能解围……
是吗,派信使来就能解围?说几句豪言壮语就能乱我之心?林阡你怕是不知道轻重缓急,哪个俘虏能与你交换,轩辕九烨冷冷弃子:“解涛和万演,皆以身殉国,必将奏请圣上,对他们的亲族抚恤封赏……”
林阡一笑:轩辕九烨,我又岂是交换俘虏,要的是这败仗先攻你军心,再伺机给他们曝晒的心上再放一把烈火而已。
这机会,俨然被我找到了……那时林阡身边人从独孤到石磐又到徐辕,对战之人,一个从岳离到轩辕又到薛焕,另一个却一直是封寒,林阡自身刀经数战、筋疲力尽,封寒却还能点撩崩缠、变化多端,是的,封寒的枪专门给旁人放出关卡和障碍,封寒自己又不需要费多大气力,当然是耐力最久的那个,如何突破?
虽林阡与徐辕没有直说,徐辕参战之后,明着是和薛焕缠斗,却一直为他寻找着封寒的破解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的一个错手,林阡和薛焕刀法相搏之际,徐辕至柔的归空诀所到之处,将封寒的数道湮灭之气消解,再一个错身回来,饮恨刀刚好借着这间隙不再有力量被封寒阻碍释放……
原来如此,封寒这湮灭手段,对至柔真气不完全有效!
过程稍纵即逝,配合天衣无缝,君子也,善假于物也,他向来借饮恨刀中意,也曾借独孤清绝内力,此刻,果断借徐辕这至柔真气对封寒的稍许压制,施展出那不知是叫蜉蝣还是叫神游的双刀刀法,兔起鹘落之间,封寒一枪直取林阡胸腹,凶狠无比,到中途才发现未锁住他刀中气势磅礴、意境混茫,一惊之下,唯能硬拼,刀枪与内力一同轰然相撞,封寒径直退后一步,林阡虽一动不动却已喉咙一甜。
“主公,这一刀,叫什么?”徐辕会心一笑,明知故问,这一刀,是冯虚停留在原地的气,烘托着饮恨一往无前的锋。
“逆天!”林阡蓦然就像渊声附体一般,大吼出这个令他们魂不附体的招式名,“逆天了!”举着他手中饮恨双刀,霎时风激电骇,令人毛骨悚然,谁不知封寒原是负责克制他入魔的?封寒一旦退却,证实林阡已入魔,一时间以为渊声再现,又道是血洗陈仓重演,在场金军、全体军心动摇!除了徐辕之外,宋军也全都以为他走火入魔,尤其吟儿,实在难辨当中真假,险些也为他吓破了胆。
无论是祝孟尝打赢了也好,抑或林阡入魔也好,在平素都不会这么快害得金军自乱阵脚,然而当两者同时发生,如何使得?林阡竟真的在王冢虎出其不意的基础上凭武斗“打出”了第三场变,内外盟军与吟儿全然不负——
一旦闻知祝孟尝和王冢虎的捷报,他就计划好了要把封寒打走装走火入魔恐吓金兵,没想到封寒耐力这样好死活不退开,好在徐辕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归空诀对症下药切中肯綮。
说时迟,那时快,察觉金军无法承受这多重变故的徐辕,果断抓紧战机,神鬼之箭笼走一半金兵:“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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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儿原还呆在原地,想不到林阡会突然从渊声状态抽身,跃到她身旁即刻将她负在背上飞奔而走。
“唉。”她被这疯子一把背起,云里雾里就逃离了婚礼,误解他为了她再次入魔现在没有人性,故而没有和他交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听着他脚下一路风云动荡,她静静撕开她新装给他裹伤。
不管是云敛晴空、冰轮乍涌,抑或萧萧谷风、黯黯路阴,不管是山脉岭梁、丘陵掌区,抑或川道沟台、零碎残塬,不管是魔王混沌、草莽公主,抑或盟王盟主、主公主母,他们都在一起,那就别无所求。是的,只要一同面对,即使是烽火连天、阴风怒号的处境,也有仰观鸟翔、俯身钓鲤的心情。
她伸手轻抚他的眉头,指尖轻量着他的大胡子,忽然觉得这也就够了,所以扬眉淡笑、从容应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一路没说话,其实是省着力,一口气奔去半山寻找坐骑,加之盟军高手们自撤离开始便立即四散,他很担心众人安全,一时便忘了对吟儿说明情况,所以不知吟儿这一路的百转千回。
快要到平缓地带,发现后面追兵没赶上来,也留意到此地战马和记号,他才终于放松心情,怕她疲累放慢脚步,将她轻轻往上抬了一抬,回头看她,微笑柔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嗯?”她一愣,不知他走火入魔为何还能平心静气?缓得一缓,才意识到他原来是装的,破涕为笑,“何时和陵儿学会了急中生智演戏?倒是惟妙惟肖、青出于蓝!”
他掂量得出她又轻了不少,不忍看她的眉眼,看了心里都是她,就会忘记了看路,却怎能不看她,看她这将近三个月来,为他又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吟儿……再给我时间,养胖你。”
这场景有些眼熟,要风餐露宿在深林一隅……那是遥远的稻香村里,她被胡弄玉的网兜着,一路被林阡驮在后背,林阡夸胡弄玉长得美还聪明,她一时气愤骂了一句——
“……采花贼!”此刻她含泪笑嗔,伏在他的肩上。
才刚对话几句,后方就传马蹄,穷追不舍、一马当先的,未必是要将他们捉拿回去或赶尽杀绝的,或许是转魄、灭魂,但或许是王爷、凌大杰……又或许,是玉紫烟、林陌?
第1404章 魁星峁飞骑;玉皇山论剑(3)天地()
人声喧嚷,追兵即将赶上,那匹名叫“无法无天”的战马及时出现主人身旁,准备立即就驮载着林阡和凤箫吟绝尘而去,谁料,才刚上马的电光火石,吟儿红衣一角被人攥紧,险些从林阡背后滑落下去,所幸林阡眼疾手快,及时抽身将她抱回、同时本能出长刀阻击,却听吟儿大喊一声“别打!”林阡听她的话立刻敛了攻势,缓得一缓林凤二人却是断断走不了了。
“下来。”那人停坐在另一匹马上,半个身子却探在外面,一手冷漠持刀,一手仍紧握着吟儿的手不放,那语气,那眉眼,那动作,竟然和林阡一模一样!
林陌,向来就是压抑的林阡啊。
风中三人,皆是红衣飘然,不同之处在于,林阡被一众金人打得满身是血、吟儿衣裙被自己撕得破残、只有林陌干干净净完好无缺。
她知道,这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宿命,血腥、残损和完好:“川宇,随我一起,寻个生路!”反手将陌握住,用拉他回宋的力气。
林陌表面忧郁、冷淡,实际呢,他的不放弃和不认输,没有一样和林阡不同!所以冒着被林阡刀杀的危险,奋不顾身再靠近,死死缠住吟儿的手,用拉她回金的力气:“跟着他没有生路!念昔,我只要你活着,在我身边!”念昔你知道吗,我们才是彼此的救赎!
当吟儿说林陌不能走错路,万料不到,林陌也正是为了她的命途,誓不罢手!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表白,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出自林陌之口,可是这句话到底迟了将近十年,现在强调“在我身边”就是拒绝回宋!甚至要把她也留在金国,可是那怎么可能?!吟儿蓦然神色变冷,不再对他用力,拼力缩回手来:“我会活着,但要在他身边!”
“在他身边你活不了,宋人不会念着你的好,身世将永远是你的污点!”林陌冷笑。
“我会洗!”吟儿厉声说,看后面崇力等人越追越近,惊慌赶紧要松开林陌,所以面容里写满愤怒,“再问你最后一次,回不回宋!”
“你今夜若执意同他走,便使你、使我,在宋、在金,都更加难以容身,两面不是人,到老、到死!”林陌一边回答她,一边也是对她下最后通牒。
冷风激荡,火光近陌吟瞬间照面,看清楚了彼此眼中的决绝,话音落相互放开这手。
“不管别人怎么说,总之我都不后悔!”吟儿倔强说时,怒将林陌的玉玦掷回,准备与林阡一起撤离。
林陌怒不可遏,不忍接受这玉玦的再度退回,情之所至,挥斥着永劫斩策马追前。
他不知他为何当时要挥刀、是不是真的想杀谁,杀谁,杀那个到现在话都没有说一句的林阡……不过,他的刀风已然对着那人的脖颈去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那种风力割着自己脖颈的紧张感。双胞胎之间的感应总是很奇妙,每次林阡身受重伤,即使他在万里之外都能感应得到,比如说现在这一刀,居然有如自尽那么奇妙……
林阡那时听到了刀风却没躲。
他虽然到现在话都没有说一句,却是一直在听着的,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大抵也能想到,林陌、玉紫烟沦落到今天这般,都是他林阡所害。
掀天匿地阵结束后,他一直在给林陌找借口,发现扶风是林陌娶的公主后更加确定了陌降金有苦衷。但那段时间在秦州,林陌和玉紫烟始终不肯见他,应该是怕他为了找吟儿用他们做眼线才不见吧,他理亏,只能等。
闻知吟儿婚期变死期之后,他一时脑热什么都不再管了,轻重缓急,吟儿样样都第一,直到抢婚计划完成才发现,要抢的对象是亲弟弟,婚礼上主婚的是亲生母亲——
呵,别找理由,早点发现你林阡也一样抢。
于是对不起陌,注定,又一次。
所以这一刀来袭,他躲也不曾躲,受便受吧,我欠你的。
一线,阡陌谁也不曾想到,他们中间那个矮一头的女人,刀锋在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劲战力,从她手中挥出惜音剑满手血光,硬生生打偏了陌的永劫斩恶狠狠擦过陌的手。
曾经,也有那么一次,她和今夜一样怒气冲冲,在黑暗的监牢里为了救阡刺伤了林陌,虽然后来事实证明那个被黄鹤去关在牢里的是洪瀚抒而不是林阡,她却是冲动暴躁地举手对着他喉咙要害就是一剑。
林念昔,你为何不在那时就杀了我?!
非要在这十年,不停不断、翻来覆去地将我算计、玩弄、迫害、践踏!!
“不,不会的,他们是他们,阡儿是阡儿……”你若在那时就杀了我,就不会有那个被我命格连累的母亲,明知道害她毁容的大火是林阡主导,却宁可怨南宋江湖都不敢恨林阡分毫,在只能和我寄人篱下相依为命的今时今日,还是不忘冒险催促林阡别打了逃命要紧。
“川宇,为了天下苍生,请受徐辕一拜。”那个忠心事主、才干卓异的武林天骄,原本他和我并肩三足鼎立,领着南宋的九分天下、短刀谷群雄抗金,是我让了,我为什么要让?就因为我说我热爱着南宋江湖、不希望它有半点乱象?
“你放心,饮恨刀归他,念昔还是你的。”好一个抗金盟主云蓝,承诺说出来轻描淡写,空话收回去正义凛然!
“所以就这样残忍,将你的所有想法,强加在她/他一个人的身上?!”林楚江、玉紫烟,难道和云蓝不是一样的人?强迫着他把他的手从书画按到刀剑,偏执地要他放弃自我去替代林阡整整十五年,替代完了再被林阡一脚踹开、赶尽杀绝。
“我只是不希望,留下后患发生的可能。”可是从那时开始,你们还是一直在进,不容我有片刻喘息,当初他的饮恨刀和今日你惜音剑上全是我的血,林阡,林念昔,是你们自己促使着主导着后患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