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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部分

南宋风烟路-第1528部分

小说: 南宋风烟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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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将军,急不得,否则适得其反。”那人抬起头来,口吻严肃专业。李贵不经意看了一眼,好像记得这是和曹玄对着干的贺兰山,笑道:“小姑娘,了不起,敢跟我老大对着干。”

    “李将军,有句话,兰山不知当不当讲。”兰山一边处理一边说。

    “什么?”李贵一愣。

    “李将军当真不珍惜和宋将军的情谊了?”兰山问,“我听他有几觉梦呓凌乱,多半是对您的看重和介怀。”

    “我……”李贵也想到了那天自己对宋恒的不冷不热,叹了口气,“那天,我只是听到了他连累主公的传闻,有些生气,不过,睡一觉也忘了,怎么,宋兄弟多想了吗?该不会以为我和他决裂?诶,没有那么严重!”

    “当真是这样的?”兰山一喜。

    “是啊。”李贵说。

    “那么,李将军可否向宋将军阐明,以免他成日伤心醉酒?”

    “那可不成。”李贵摸摸后脑勺,“小姑娘,我是个粗人,上阵打仗我会,说话,越说越错。”

    “不用说话,你只需跟在我身后,我来帮你说。”兰山笑起来。

    “嗯,小姑娘,等这一仗打完吧,我也得看我老大脸色啊……”李贵道出为难。

    “哦……”兰山恍然大悟,“那好吧。不过……”狡黠一笑,“为免李将军反悔,您得留下字据。”

    白纸黑字,跟签军令状一样正经,李贵绷带才包一半,胳膊拧不过大腿,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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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山帮李贵、寒泽叶等人诊治之后,立即向凤箫吟逐一汇报,较重的几个伤员暂时都不能再上。

    “主帅们都还好,除了寒将军,他不是受伤,而是体内毒素,不知怎地复发了,实在也是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兰山说,“建议盟主不要让他冲锋。”

    “嗯……”吟儿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想还不是你害的。

    “另外,宋将军脚上的伤迟迟不好,应该是先前在陈仓和薛焕交手留下。”

    “薛焕的楚狂刀,如烈酒般,后劲很强。”吟儿点头。

    “所以,宋将军身心俱损……盟主,我虽代他和李贵将军言和,然而李贵将军毕竟受曹玄大人之限。我想,也许只要盟王的一句话,立即就能救得了宋将军。”兰山认真地问,眸子里写满了期待,“盟主,听闻盟王那日吼出一句‘闭嘴’,对宋将军是否真的失望?”

    “他……”吟儿想到那时的林阡,不免觉得心疼,可是转念一想,这样的心疼,可不就是兰山对宋恒的感觉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所以不管林阡怎么想宋恒,她都必须这么告诉兰山:“他那日走火入魔,很多话,出口就后悔了。”

    她需坐镇谷口,不能擅离职守,于是不假思索、解下林阡的玉玦:“你给宋恒将军捎上,说这是主公的心意。”

    兰山喜出望外:“多谢盟主!有这东西,李将军都不用看了!”

    “过河拆桥至此……”吟儿连连摇头苦笑,一把拉住转身要走的她,不忘趁火打劫吃豆腐,“对了,可别忘了,你现在可不能叫我盟主了,要叫义母!”

    “好嘞,义母!”想不到兰山嘴这么甜。

    目送兰山一溜烟地跑远,那种不辞辛劳、甘之如饴的样子,其实吟儿明白得很,相比昔日和杨宋贤那段兄妹之情,宋恒才是兰山的情窦初开,令兰山爱他爱得至深。

    然而,爱得深注定也伤得深。

    吟儿也希望宋恒终有一天能长大、正视他自己的内心,如此,才能对得起兰山的这份爱。

    至于寒泽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主母。”那时顾小玭从锯浪顶差人来禀,原来,暂住在彼处的崇力,日夜询问何时才能去万尺牢,探望被吴曦押送而至的秦向朝。

    “让小玭再照顾他几日,待我这一战结束,必带他前去,一同审问,还他清白。”吟儿回答,诸事烦扰,她也不能将崇力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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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有个军医衣不解带照顾,宋恒这场病来得急去得也快——三天,早大好了。

    一惊而醒,一跃而起,唯余觉时之枕席,失梦境之神女,然而,烟霞里那模糊的人,确定不是慕浛,却不知是玉泽,还是兰山,她们,竟然在重叠……

    彻底神清,却不气爽,推开帐帘与外界沟通,他不知这是第几天的傍晚。

    兰山似又被别人请去看伤了,他站在帐外看黄昏,回味着他昏沉时紧紧攥着他的那双手,还有营帐里温馨、平和的气氛,当时当地,竟宁可漫长、永恒、单调乏味地那么听着等着帐外雨声点滴到天明……呆呆伫立,恍惚、失神。

    雨小了下去,天空出现一抹光亮,却是夕阳,夕阳后,藏着无尽黑夜。

    “唉!偏是这些浮云,能够遮挡星辉。”他看到乌云遮空,知道明天又不是好天气,顾影自怜,黯然神伤,不知不觉自语了一句。

    “可是浮云终散,星辉永世长存。”细碎轻盈的步子,出现在他身后。

    他一愕,转身:“兰山……”

    看到她时,他忽然不想再纠结于那些千头万绪。

    “呐,看看,这是什么?”兰山笑盈盈地,将手上的字据递过来。

    “……这……李将军也太……”宋恒一目十行,从一开始的半信半疑,变成此刻的又惊又喜,虽然还带着些许责怪语气,“莽夫,欺人太甚!。”

    “再看看这是什么?”兰山嫣然一笑,从另一只手递来一样东西。

    宋恒大惊,脸色变得煞白:“主公给主母的……”

    “盟主说,盟王还欠你一句抱歉。”兰山排解道,“宋将军不必想得那么消极,其实想想盟王的为人,也知道那句话不是他的本心。”

    “可是,酒后吐真言……”他懊恼,悔不当初。

    “凡事要往好处想,没错酒后吐真言,但他喝了毒酒,吐的可是血。”兰山不惜把林阡都出卖了。

    “哈哈,主公那日,真是吐血了……”他忆起当日的林阡,又想哭又想笑,又觉苦又觉快意。

    恶劣天气里,因为有乐观的兰山精神,他终于振作了许多,脸很快变得红润,仿佛吃了一帖良药。

    兰山精神,想当初,他追求她,不就是喜欢她的乐观开朗吗?怎么忘记了?还偏偏被那些功名啊杨宋贤之类的取代……他明明是喜欢她这个人的啊……

    宋恒只暗笑自己可笑,才提分手,又想追求?摇头,连连叹气,宋恒宋恒,你多大了!

    “宋将军,给你讲个故事吧。”兰山陪他走了段路。

    “啊?”他赶紧回神,当然不然透露他的幼稚,“好,好啊。”

    “一个人觉得好热,他就以为太阳追着他烤。”兰山说。

    “……”他还在听,却发现这故事,下面没有了,“没了?”

    “结束了啊。”兰山笑道。

    “这算什么故事!”忽然他有些领悟,这看似嘲笑他的故事,其实是在开解他,“其实,太阳真没空追着他一个人害,旁人也不是都围着他一个人转。”

    很多道理,只要愿听,醍醐灌顶。

    手心一热,他想要赶紧渡过这个自以为是、冥顽不灵、自暴自弃的低潮。

    他不是没这个能力克服——那晚在沼泽,如果不是自己有求生斗志,兰山没法把他救出来。

    所以,此刻兰山做了她该做的,接下来都得靠他宋恒自己……

    “兰山……”宋恒鼓足勇气,想要牵回兰山的手,告诉她他想为了她重新奋斗,这次是认真考虑过、绝对不胡来的……却忽然觉得身边气氛诡异,转过头来,大吃一惊,急忙将兰山护在身后——迎面,曹玄的副将大步走来,风尘仆仆。

    “曹大人派你来?”他不卑不亢,不再是先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怂包。

    “小姐她,还活着!”当然曹玄也不是派人来打他,而是来告知和提醒。

    他只觉否极泰来,好事接二连三,激动、高兴得连声音都变了:“当真?她在哪?!”

    “已经锁定了方位,但是,那奸细与她寸步不离。”曹玄副将语气沉重,他们将那里重重包围,敌人发现时已经无法转移,眼看其孤掌难鸣走投无路,他们却注定因为慕浛而投鼠忌器。

    在曹玄眼中,宋恒对慕浛有责任,所以必须对此知情,但宋恒又是个容易闯祸的主,曹玄的意思,他知情就好,无需参与营救。

    “何时救她,怎么去救,我……听凭差遣!”宋恒现在的表现,却是鲜有的意气风发,让看见的人都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1342章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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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凤箫吟、曹玄、华一方、寒泽叶无一敢怠慢的,不仅是死亡之谷那些不曾被探索到的、数不胜数的凶险,也不仅是还在凶徒手上奄奄一息的苏慕浛,更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凶徒与苏慕浛被发现的藏身之地,位于死亡之谷的“剑断石”附近。

    这剑断石原是死亡之谷的最重要机关,此石一旦降落,周边一大片地域都会沉下,死亡之谷也将完全封死。追本溯源,那是早在陇南之役以前,前辈们为了将金军诱入活埋而设计,很可惜没能派上用场,作废多年。

    除却会引起死亡谷山崩地裂的极大可能,剑断石所处悬崖本身也是绝险,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其下激流涌荡,其上,没有后路,左、右、前是无数陷阱、毒物、瘴气,是以主使四进入其间掌握机关之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想要攻入救人之人,管你是剑圣刀神、小兵小卒,大家很公平一样是血肉做。

    所以,即便曹玄所说的重重包围,也包围得那么艰难,他们首先得找到安全的立足之地——可是前一刻还安全、干干净净的脚下,说不准后一刻便会有一箭拔地而起。

    从发现下落到此刻,双方僵持半日有余,天色向晚,就算冲阵先锋们也饥肠辘辘,何况那个已经昏迷濒死的苏慕浛,她不会比主使四撑得久。

    “主母,不能再拖,必须强攻。”华一方感同身受,说。曹玄已经紧张到无法出声。

    “然而正面交锋希望渺茫,这里、这里……至少有五处毒障、箭阵。即使平日推进也须费些时间,何况他还掌握着部分机关。”寒泽叶在图上给众人标示,那是无数先锋血的教训。

    “只有一个办法。”荀为提议,“绕到这悬崖背后,攀援而上,出其不意。”

    “可是,这悬崖下面没有路,是急湍。”凤箫吟说。

    “所以必须组敢死队,一往无前,精力旺盛,一击即中。”荀为说。

    “那好,我去!”李贵最没说服力,他身上挂彩最多。

    “论武功,我……”寒泽叶正待请缨,吟儿摇头:“还是我来打头阵。”

    “那怎么成!”李贵眼睛瞪得老圆。

    “汝等此刻战力,加起来怕也及不上我。”吟儿一笑,真不是大话。

    “主母出马,自然再好不过。”荀为道,“不过,还可再带一人。”

    “谁?”她刚问出,便想到了。

    那人就如死灰复燃、久旱逢甘霖,早已迫不及待,翘首以盼,摩拳擦掌于帐外多时。

    “脚伤,发烧,心力衰竭……可都好了么?”她远远望见他这恢复起来、生龙活虎的样子,忍住笑,严肃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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