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婲槑-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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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傃一笑,说:“很好的,局党委会定下来的分工,不是我有没有想法或意见就完了的。反正吧,以后吧,我会常常来你这里汇报案情啦,你放心!”
蒿嫣然也走到大玻璃窗前,将一盆葳蕤的昙花树里,浇了一些搁置在地上的水壶水,说:
“嗯,那就好!我相信我们会相处得很好的。这一点我有信心。
对了,嗯,平傃,其实呢,我今天请你来办公室,主要是我想知道,你和平纬一直都在一起吗?”
本来,平傃的内心,很震荡和惊诧,怎么?蒿嫣然也喜爱昙花么?
听到了她的这句问话,平傃心灵深处蓦然一震。
平傃很快地摇了下头,她不想回答工作外的任何事情啦。
而且这样的问题,你蒿嫣然不配清楚!
平傃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一份恨。
但蒿嫣然似乎兴趣只在这里。她又问:“我特别想知道,平纬他干嘛呀,还要在刑警支队?”
平傃淡淡地说:
“那你——干嘛呀,还要回国、还有回通海,还有进警局来?干嘛呀?
你——想一想,如果你也认为他还有点可取之处,就请放过他吧!
你不觉得他现在其实就是个弱者吗?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看守刑警支队大门的临时工,——一个头发快掉光了的老师傅而已。
所以,请,你,放,过,他!好吗?”
最后这一句话,平傃知道她盯着她的目光,凌厉得很,充斥着愤恨和厌烦,相信蒿嫣然会读出来的。
蒿嫣然即刻沉默。
良久,她抬起头,眼睛居然是湿润的,说:
“好,好吧,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为难他啦。
希望你也好好地配合我工作。
我知道,你比我更有具体的侦查破案实践经验,但我也会尽到我的力量的。我俩互补有无,怎么样?
我们握手言和,行吗?”
平傃也笑了,和她一击手掌,说:“蒿助理,瞧您说的,我们有过什么过节吗?”
蒿嫣然居然咯咯笑出了声,说:“是呀是呀,我们曾经还是好朋友呢!
来,亲如一家人的平家小妹,你好!
我,蒿嫣然,回来了。今后,你这个刑侦专家可要多关照我这个刑事工作的白脖平家姐哦!
另外,我还要感谢你,没有你,我临出国的那起案件,也不会那么顺利地处理完。
我真心地感谢你呢!”
平傃突然觉得内心好恶心,想呕吐,但嘴上却说:
“应该的,既然您那么信任我,将那么多有关证据都交给了我,我也就责无旁贷。”
看到蒿嫣然脸上泛起的微笑,眼睛却是沉浸在红眼眶中,平傃就想,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得逞之后的坏笑?
平傃的心,居然剧痛起来。
那是怎样的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的微笑啊,里面还夹杂着一丝讥讽嘲弄?一份心满意足?一介阴谋成功后的舒坦快意?那既然如此,干嘛还会涌出苦涩的泪水?
平傃感觉这个妖冶的女人,心底里,一定还是在得意洋洋吧?胜利地报复了想要报复的人的滋味,一定很美妙吧?
这一瞬,平傃恍然大悟:爱不成,就毁灭他!
平纬这个傻大头,真的是被她彻底陷害!
以前,平纬写呀送啊,光申诉的原稿材料,就足有一百多公分高了,依然一直是石落大海,了无音信。
平傃只要有机会一直都在劝阻平纬,要活在当下,而不是活在以往的欺辱中。
如今,女当事人回来了,自然有了确切的把控机会了,又该如何申诉才能大获全胜呢?
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能量,恐怕平纬依然不是对手吧?
私下取了证,再申诉?
毕竟,蒿嫣然回来了。
只是她的学识、身份、地位和人际关系,都决定了平纬私下取证太艰难。
毕竟,这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而两个所谓的目击证人又都玩了“失踪”了。
何况蒿嫣然也根本不会坐以待毙的。
如果推翻了原告的案情事实,也就意味着她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
她岂不是前功尽弃?蒿嫣然一定要回国来做公安局的头儿?仅仅是因她的父亲出狱了?要关照白发苍苍的老人吗?
好像看不出来她会是个孝女。
真是一孝女,当初干嘛还要同样地置老爸于死地——在监狱里度过了那么些个日日夜夜呢?
她回家的目的,又是什么?炫耀?干事?伤害?给平纬机会来平反昭雪?
有一点,平傃很佩服,也很欣赏,那就是她居然胆敢选择了这么个岗位职务,轰轰烈烈地闯进了大家的视野。
的确,真够睿智的、真够胆量的了。
今后也必须要处处时时地步步为营了。
与狼共舞,怎能不小心翼翼呢?
一个平纬掉进去了,难道还要再进去一个平傃吗?
平傃默默念叨,绝对不行。
第138章 异常缄默的由头(第二更)()
自此以后,貌似蒿助理不再教训平傃啦,更不再理会平纬了。
平傃猜测:一定是她害怕自己的名声受损,主动先在表面上罢手了吧?这也说明那起所谓的强歼案件,就是虚假杜撰、栽赃陷害的。
蒿嫣然一定以为她现在大权在握,一个区区的刑警支队临时工——看门师傅奈何得了她什么呢?
为了让平傃配合自己主抓的侦察破案工作,姑且放他一码吧。
恐怕就是这么一回事吧?毕竟,逼人太甚的做法,不再会有好结果的,也未必还会奏效,还是不要再激化矛盾,尽可能回避是为妙招。
平纬呢?除了第一天狭路相逢,蒿嫣然的过分刺激话语,带出了平纬的义正词严和咄咄逼人誓言,之后的之后,他也就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不提申诉之事啦。
平傃格外蹊跷,她不相信平纬会就此打住!还说自己要去做他的工作,放弃追溯蒿嫣然栽赃陷害事宜呢,人家自己就已然遗忘啦,那还提及她干嘛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这种需要证据和坦白交代的两个人之间的案件,姑且不谈也罢。
看看蒿嫣然一个留学归来的博士后,能给警局带来什么吧,平傃将拭目以待。
但在内心深处,平傃很有点小失落。坦白的说,她是很清楚了,平纬和蒿嫣然之间一定有了私会,然后他们达成了共识,独独将平傃排斥在外啦。
他俩这对冤家死对头私会,能说些什么呢?做些什么呢?
平傃在睡不着觉的时候,常常想象着自己,似乎在一个画面中看见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反正只是折磨着她的神经系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本来一直想平反昭雪的平纬,在一次次申诉都失败后,终于盼回来了蒿嫣然——这个女当事人,正摩拳擦掌呢,却不知何故,居然连申诉的事情也不再提及啦。
怎么想,都和平纬走出狱中后的那份执拗精神头儿,那份一直想要还个清白的劲头儿,不吻合!
有一次,平傃发现了一个比较合适的机会,便随嘴询问了一下,却被平纬搪塞过去。再追问,他就沉默,不接话啦。
平傃一直觉得要找个时间好好交谈一下,平纬如今到底还有什么想法?但她实在太忙了,即便问到此事,也会被平纬很快地岔开话题,也就不停地被她无期限地搁置了想和平纬认认真真地谈谈心事的念头,也就一直没有进行彼此深层次的交流沟通。
但是,有一天,夜深人静噩梦惊醒了平傃。她瞪大眼睛盯着天花板,回想刚刚的梦境,她觉得那两个冤家在一间貌似客厅的屋子内,厮杀鸣叫。每个人都把自己当作了救命稻草来呼救!
太迷迷糊糊啦,也太模模糊糊啦,以至于之后,平傃都觉得不存在,肯定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也不是噩梦境地里的,难不成是自己的思维上的黑洞?
平傃故意找了一个由头,再次踏进了蒿嫣然办公室。
先说貌似很紧急的公事,然后平傃出其不意问道:“蒿助理,那天你叫平纬来真的只说了那些话么?”
蒿嫣然有点囧,静了一会儿,才说:“这个平纬就是成不了大事儿,说得保密的,怎么还是告诉你了?真是的。对,没错,在这间办公室内,我接待的第一个人,就是平纬!我叫他来,就是要让他看看,我奋斗了这么久,换来的东西,让他赞扬或者说瞻仰一下,不行么?”
平傃大笑,说:“呵呵,就知道,你回来带着相当大的成分是虚荣和炫耀!知道平纬背后如何说你的行为的么?”
蒿嫣然显然上当啦,立刻双眼凝神,呈全神贯注的聆听状。
平傃却卖乖子了,话题一转,说:“你,你觉得你让平纬这么执著想要洗刷自己清白的原刑警大队长心甘情愿不再提申诉事宜,那么几个破由头,会让他对你真的俯首帖耳?”
蒿嫣然一听就急了,当即道:
“他,他当时一口答应了呀!我不过告诉了他,请他给我五年时间,我会让咱们警局各个方面都有大的改观的!
然后,我就会给他一个说法的!
我只是要求他给我五年时间而已!
他答应了的。
我就知道,他会答应我的。
当初,我俩之间是有一份情意的,都怪我,怪我命不好,我俩不能走到一起。
现在,我认命啦!
所以我要为了心目中的他,再为刑警事业多做点事情,有什么不对么?
你说,平傃,他又反悔啦?又要去上级部门折腾我了?
哼!他要是这么言而无信,也就不要怪我出尔反尔,与他为敌啦!
你,可以回去告诉他,如果五年后,我不给他个说法,我就不得好死!我去自杀去!”
最后这句话,吓了平傃一跳。
她想,好了,赶快刹住车吧,一切真相大白就行啦。
于是她笑嘻嘻,说:
“哎呀呀,我的平家姐姐,干嘛呀,这种话千万不要说呢。哪像个赫赫有名的局长助理,女大博士后,法律专家说出来的话呀,倒像是咱的那些小鲜肉口头语嘛!
嗯,等我回去,再劝一下平纬,他肯定听我的话。
你,放心好了!”
走出了蒿嫣然办公室,平傃长出一口气,乐极了,呵呵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呀!
平傃知道,以后自己起码可以睡个安稳觉啦。
一脸的笑意,涌上了她的脸庞,以至于在市局通信大楼内,碰见所有人,她都微笑着打招呼。
要说,自从平纬来到刑警支队的传达室之后,很讨众人欢喜,上上下下都说他是个思想纯真、行动迅速又温暖贴心的好师傅。
而在平傃看来,似乎他更得昙昙的欢喜,两个人相处的特别融洽。
也许就是亲情的温馨,弱化了平纬的申冤之情愫?
总之,平傃整天都可以看到他俩人天天笑口长开的。
小丫头片子几乎就是平纬的小跟屁虫,随时随地地呼叫着“伯伯——伯伯——”,跟在平纬的身后,吧唧吧唧地踩着欢快的步点。
平傃太忙了,几乎无暇顾及她和他。
平傃就想,也好,至少不用担心女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