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婲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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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大山里人家几乎没有人遇见过这样的事情。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娘只会哭叫着,好在村长见多识广,立刻派人去请派出所警察来看看。
等到平傃带人赶到的时候,已是太阳落山时。
现场是在大山深处一块田间地头内,脚印繁杂。显然已是一个被破坏了的现场。好在地处封闭小乡村村外,前前后后只有六个人进入过现场。
平傃现场勘查完了足迹之后,又一一看过了进入过现场的六位乡亲的鞋子。她一边派技术员采集可疑足印,一边思考着。
其实,平傃一到现场就发现,小花姑娘丢了一只鞋,她只有左脚上挂着一只凉鞋,另外那一只凉鞋不见了。询问了一圈人,也没有人见到另一只凉鞋在哪里。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平傃打着手电筒开始继续查勘觅寻那一只凉鞋。半小时之后,她终于在一棵古朴的大柿子树下,找到了另一只凉鞋。凉鞋的扣脱落了,落在了几米之外。这周边,只有三只鞋的痕迹。一只是小花姑娘的,另一双鞋的鞋印很大很宽,彰显着一种粗旷与坚硬。平傃明白,这一定是一双来自男人的鞋足印,应该是皮鞋的吧。
平傃还发现,那双更大的鞋的脚印一直在追逐着小花姑娘的一只凉鞋印一只脚丫子印来着。
平傃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观摩着、想象着,几个小时前的中午时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平傃便来到了小花姑娘的尸体前,问法医:“是被卡而导致的窒息死亡么?小肖。”
法医小肖是一大个头的男人,和平傃同年一起步入的刑警大队,是从通海市医学专科学校毕业的。庞大的身躯蹲在地上,已然许久,看上去肯定已是疲惫不堪了。他抬头看看平傃,道:“是。你还蛮有经验似的嘛。姑娘死前应该受到过伤害,来自一个男人的性侵。但从受伤的情况看,应该属于死后被性侵。我需要回到技侦实验室具体技术勘查验证后,再给你准确答复。”
平傃问:“可以判定死亡时间么?”
小肖一笑,说:“从体温和尸斑情况看,她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今天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二点左右。”
他杀,无疑。
那位乡亲报案人没有发现小花姑娘被性侵,是因为小花姑娘身着一袭连衣裙,除了脸庞青紫诡异外,并未见其他异常。被卡的脖子,因为长发遮掩,也未能被及时注意到。当然,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小花姑娘嘴内的那块花布,其实就是姑娘的短裤。
夜深了,高副局长一行人也赶到了现场。
荒凉的田间地头里,平傃组织召开了案情分析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便通报完毕各种现场情况。
高副局长问,平傃,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平傃立刻总结性的一口断定:“这是一起流窜作案。罪犯朝西北方向跑了。我们需要马上兵分几路追踪犯罪嫌疑人去。如果及时,说不定可以得个正着!”
高副局长思索片刻,接受了她的理由。
平傃立刻指派,由她和刑警小伙子们兵分四路,驾车,顺着土路、马路,一气追下去,还真的在深夜,在进入城市的马路边,且还是平傃所在的这个中队将一个头发蓬乱、面目狰狞的男青年抓获。
当时,深更半夜的马路上,只有一个男人步履蹒跚地趔趔趄趄走着,平傃他们的面包车驶过去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平傃,将右手伸出车窗外,大喝一声,喂——!小子,哪里逃?抓的就是你!
那个踉踉跄跄走着的男人正深一脚浅一脚赶着路呢,猛不丁听到这样的凌厉女声,吓得一激灵,立刻逃往了马路边的庄稼地里——当然,不出一会儿,他便被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平傃蹲下身子,拽起男人的左腿,将所穿的皮鞋一下子脱了下来,仔细看过后,又将另一只皮鞋拽下来,看了又看,说,就是他啦!带回队里去吧!
回到刑警大队审讯室,仅仅一个回合的斗智斗勇,那个叫做王佩的家伙便彻底地交代了犯罪事实。
刑警们好奇地询问平傃:凭什么判断的?
平傃乐了,说:“人烟罕至的地方,只有城里人,会穿着皮鞋,踩在泥土地里吧,当然是辨析脚印了!现场里,只有那双皮鞋足印,是朝着西北方向逃窜的嘛!当然,在夜深人静的凌晨,只有城里人,才会感觉走在马路边上,会比较安全的吧?杀过人的凶犯走夜路的时候,一样会有所胆颤心惊的。”
据查证,王佩是在通海市杀了背叛他的妻子后,逃窜至此的,见色又起歹心,不料,遭到少女小花姑娘的坚决反抗。于是,他干脆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地用双手卡得少女至窒息而亡。王佩呢,意犹未尽,然后,干脆性侵,逃窜,一路狂奔了9个小时时间,还是被一举擒获在马路旁。
第四十三章 女大学生被焚案()
比如,那起女大学生大学校园内的河边被杀被焚案。
通海大学坐落于市中心偏西南部,有一条不宽的名为金东河的溪流东西向地穿过了城市,也流经了通海大学文史类校园区域。河两岸的绿化带景色十分优美,尤其是空旷又厚实的青草地,格外诱惑男男女女年轻的人们前来嬉戏玩耍或指点江山。每当夜幕降临时,河边的草丛中便三三两两坐满了年青的大学生们。更不用说初秋时节了,没人在意河边一排排高大葳蕤的杨柳树跌落下来的纷纷扬扬枯黄树叶,甚至大学生们或许还觉得这些树叶带给了他们鬼魅般的美丽梦幻。确实,这些色彩斑斓的树叶落在泛黄了的枯草上,倒是更加彰显得“层林尽染”。而微凉的秋风,正好洗去了刚刚逝去的盛夏酷热,所以大学生们常常深夜了,还在草地上畅谈,或者亲昵。
没有人料到,这样的地方居然会出现杀人放火的犯罪行为。
罪犯竟然胆敢在一所大学两个校区之间的金东河畔草地上掐死一名美丽的大四女生,再焚烧尸体,只能说明这个犯罪分子是死者的:熟人,行为指向激情杀人。
熟人,才会让女大学生毫无芥蒂地跟着犯罪嫌疑人来到了河边草地上。
激情杀人,是因为犯罪嫌疑人事先并未想到要置人于死地,所以才会在掐死人后,就地取材,用枯草黄叶作掩埋罪证的武器来焚烧尸体。
要清楚其作案的地方,河对岸就是一栋文学院女大学生的公寓楼。平傃这样分析道:只要排查清楚女大学生近一两天内接触过的人员,就很有可能找到可疑人的。
发现女尸的是大学清洁工。因为她每天清晨五时必须将划定给她的校园区域卫生清扫完毕。她扫完了道路,天已然微微亮了,她看见了那片草地上有被焚烧的痕迹。她便走进了草丛,她看见了一个女孩子装扮的身体,头部显然被烧得面目全非。她大喊大叫起来,对面的女大学生们立刻有胆大的纷纷跑过来,她们一一作证说,被焚烧了头部的女尸应该就是住在三层楼314房间的大四女生胡漾。
胡漾是个能歌善舞、文采飞扬的漂亮女大学生,来自通海市下属的一个县城,她的父亲就是那个县城的县委书记。别说文学院的师生们了,就连理工计算机等等学院的那些男大学生们都知道她,胡漾就是一枚校花,只不过没有做过评选,未能得到公选认定而已。
是谁?难不成是情敌所为么?可是,314房甚至所有被问及的师生们异口同声说,胡漾根本没有男朋友,从来没见她谈过恋爱。
现场勘查情况是:胡漾身着一袭纯白色连衣裙,外套了一件黑色细羊毛开襟衫,已被大火烧得肮脏又破损,但基本上尚能遮体。她的据说拥有的长长披肩发已基本上被烧光,眉毛和眼睫毛全部没有了,眼睛部位被烧得最为残毁,但依稀可见她的鼻子、下巴、嘴巴和脸蛋。身旁四周尚存一堆聚拢过来的杂草和树叶,但不知为何并未启燃。
法医小肖说:“我分析,女孩死于窒息,看,脖子上有被卡的痕迹。是死后被焚烧的。死前死后应该没有被性侵。但需要回技侦实验室详细查证一下。”
平傃问:“罪犯为什么选择这里实施犯罪行为?为什么女孩尸体仅仅只有面部被焚烧?小肖,你说,是不是昨夜的风太小,树叶和枯草还不能够完全尽燃,火焰是被逼灭的?所以现场起火的燃点很快消失了?
小肖笑了,说,应该是这样的,好在保全了女孩的尸体,不然我们光找尸源估计都得浪费足够多的时间。不过,我们这个尚需要去气象局查证一下昨夜的气象。
平傃说:“小肖,你说,为什么罪犯要先烧眼睛?难道是怕那种正在盛行的所谓传说么?”
法医小肖说:“我看很有可能,呵呵。”
平傃知道,时下有一部李导演的电影《白蛇谋杀案》,正在如火如荼上映中。电影内,说死者的眼睛会留下最后罪犯的影像。这是文人们想当然设计的,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事实。
在那部电影中,认定凶手的关键证据是一张被害人的照片。这张照片通过一项奇特的物证技术取得的。这项物证技术是对已经死亡的被害人的瞳孔进行拍照,从而将其被害人死亡前最后看到的形象用照片加以固定。
事实上,这项物证技术只是小说家的想象,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
因为人眼呈像原理类似于数码相机,眼睛相当于照相机的镜头,而底片是通过视觉神经传送的生物电脉冲,这些东西只有大脑对其进行解读后,才能被我们所认知,用我们肉眼中是无法直接形成图象的。
所以,我们不可能通过对已经死亡的被害人的瞳孔进行拍照就取得其死亡前所看到的最后形象。
要想了解已经死亡的被害人死亡前最后看到的形象,除非能直接破解视觉神经传送到大脑的生物信号,就现在的科学技术而言,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然而,这个不可能取得的证据,却是影片中唯一加以描述的证据。除此之外,对“银蛇杀人案”进行侦查活动的剧情一直没有得到充分展示。这样不仅无法使警察在侦查活动的推进过程中同连环杀手展开互动,使其形象都难以有模糊逐渐向清晰转变,而且也导致认定凶手的证据链根本不够完整,存在着极大的可疑性,使得杀人案件得以破获的结局显得非常突兀。
这是平傃看完影片的感受,却万万没料到,居然有罪犯来效仿啦。也就是说,此案罪犯极有可能担心自己被死去的女孩眼睛呈影像而被追踪他的杀人罪行,便采取了现场焚尸,以毁灭可能存在的证据。
如此,平傃决定,从追查女大学生胡漾生前最后一天的行踪为突破口,查觅真凶。
果真,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四女生胡漾的老乡——一个叫费华的男大学生就浮出了水面。
平傃带着刑警小伙子们火速赶至其老家的时候,恰遇费华刚回家看完父母,正要潜逃呢,居然在村口大树下,被逮了个正着。
费华一听说,来着是通海市刑警大队的,立刻转身便逃生,自然被训练有素的刑警小伙子们迅速拿下。
回程的面包车内,费华便交代了犯罪事实。
原来,他的杀人动机居然就是乞求女同乡胡漾帮他找份中学的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