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婲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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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傃不禁莞尔一笑。看起来,每个人在不能正常生活的环境中,都会与过去的自己不同的。像平纬,自由自在时候,好像根本不吃什么烧鸡的,最起码平傃看到过,刑警小伙子们宵夜买回来的烧鸡,平纬看都不要看一眼的,现在却张口索要了。可见,看守所的饮食是有待提高的。平傃也算高兴,因为她明白了,今后来见他,有烧鸡有白酒即可。人生的快乐,如果积聚在了饮食上,也真的是简单又经典啦。
平纬居然哈哈大笑起来,说:“我说平傃,是不是有点瞧不起你的原大队长了?进了监狱,便成吃货一枚了?我说实话,一个人的人生如果天天,时时刻刻都在幽幽地祈盼着快点开吃的时候,也算过到了极限点儿了吧。我说我,不甘心呀!我的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说平傃,你,要帮我一把,我没有犯罪。我是冤枉的!
我说平傃,你信我吗?”
平傃跟着平纬一起笑,可是笑着笑着,平傃发现她的脸庞上湿漉漉的,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满了双颊。这使她泪眼婆娑得瞧平纬,貌似解密“珠峰旗云之谜”一样。
所谓珠峰旗云之谜,就是青藏高原珠穆朗玛峰上的一片云,像面旗帜一般覆盖在珠峰最高处,是至今无法立体式全方位的解释清晰的一种奇观。
一般情况下,旗云指向东方时,高原正在刮强西风;旗云指向北方时,天空很快下大雪;旗云像袅袅炊烟上升时,天气亦会马上变得乌云密布~
平傃想,不了解你平傃到底会如何抉择?反正估计会背道而驰的。
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谜底揭穿的。便笑,却又哽咽一下,咬咬唇,再次笑着说,平大队,您放心吧,我一定要帮您解决问题。我坚信您是无辜的。蒿嫣然这个女人,太恶毒了。我,一定要帮您翻案!您,告诉我该怎么办吧?
第二十七章 与狼共舞()
最早,平傃还以为平纬的家庭幸福美满着呢。
托尔斯泰说,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那么平纬的是什么呢?
平傃听说过平纬是在从部队回家探亲的火车上认识了霍芫的。甜蜜快乐的初婚日子,后来人也是完全清晰的。有了双胞胎儿子之后,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故,才让霍芫的情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霍芫真的爱上了郝昊?来自女大学生杨惠的控诉已然揭晓了霍芫的屈辱与无奈。可见事件发生后,霍芫像个懦弱、平庸的小女人一样,选择了一种息事宁人与忍辱负重的隐忍态度,估计与蒿昊他俩之间未必有什么真情实意的甜蜜爱情。
平纬是现役军人时,国家法律对现役军人的婚姻是有法律保护的,但是平纬估计是未能及时发现,或者即时发现了,但他为了霍芫更为了双胞胎儿子着想,而主动放弃了追究蒿昊的刑事责任。于是,他也便失去了以法律为准绳保护自己婚姻的机会。
《刑法》第259条规定:“明知是现役军人的配偶而与之同居或者结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违反了此条规定,公安机关可以依法立案,并以“破坏军婚罪”进行侦查的。可以是自诉的案件,也可以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立案侦查里面也有二种情形可做。一是作为被害人的现役军人,可直接向公安机关控告的破坏军婚罪;二是由法院移送公安机关的破坏军婚罪。
这是仅存于我国的一种罪,主要是对非军人和军人配偶间发生的外遇进行判刑。是对现役军人婚姻的特别保护。主要有三种类型:一是重婚型;二是同居型;三是明知是现役军人的配偶而与之长期在一起,情节恶劣或者造成夫妻关系破裂严重后果的。
平纬显然是属于最后一种的。但他放弃了。
是什么缘故,使他失去了他曾经的爱人霍芫呢?如他似的一个男刑警,一名男子汉,响当当的刑警大队长,真的能够如此忍辱负重、一声不响、日日煎熬般地戴着那顶“绿帽子”而没有复仇?这么多年来,他又是如何度过了那么些个屈辱、悲愤又压抑的昼夜呢?
为什么一名刑警大队长,曾经的现役军人兼特种兵营营长,会放弃对法学院院长利用职权、从属关系,以胁迫手段欺辱妻子的犯罪行为的自诉或公诉呢?
平傃想不明白,这世事,真的也太难一言堂了。
瞧着平纬这般多的冤屈,平傃怜悯至极。
平纬没有注意到平傃的悲悯、感慨,而是在喃喃地窃语:“我说平傃,我……我不想再忍受和蒿昊关在一间牢房里了,你……你想办法……”
平傃大吃一惊:谁干的好事,竟然将他们安排在了一起?这可是绝不该发生的事。
平大队这样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得不向平傃这个黄毛丫头求助,说明看守所里的老同行是不敢帮他度此难关的。
谁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惟有看守所所长。
看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心理黑暗、肮脏又狭隘,即便是公安队伍里,也大有被他人鄙视的小人存在呵——
典型的落井下石……
平傃琢磨,要不是心中的疼痛与情意,让她有了一份思念与执著,怎么可能有这种机会与平纬相见?
现在,总算能可以帮平大队做点事了。
一份欣慰的感觉幽然泛起,遽尔又演绎成了一种揪心的疼痛,平傃觉得血液涌入又流出,在心房里倒着个地流过来,又淌过去。
平傃下意识问:“没有被蒿昊打吧?”
其实,进来见平纬时刻就听说了他惨遭暴打的事情。只是她不能确信这种事实会发生在平纬身上而已。
平纬摇了下头,又惶惶地点了下头,面露一丝苦笑:“我说平傃,你该知道被我关进来的犯罪嫌疑人,是不会轻饶放过我的。他们捂上被子,拳打脚踢——查不出是谁干的。”
说着,他扬了扬左手,平傃看见他左手的小指头,从中节开始没有了,包裹着几层渗出乌红色血迹的白纱布。
平傃知道更深切地伤害是在那个无法言说的部位。
她的泪水,如同瀑布般地滑落了下来……
平大队知道他有这一天的话,他还会像过去那样那么嫉恶如仇地对待那些犯罪嫌疑人吗?手腕还会这般强硬吗?
……也不好说,他这个家伙就是那么一副铁骨铮铮的劲儿……
可是,为何他在狱中如此懦弱、脆弱、软弱?任由犯罪嫌疑人来践踏自尊和肉体?为何不反击?一个特种兵出身的男人,一个刑警大队大队长身份的刑警,就这样任人摆布任人宰割?
说明一个问题:平纬肉体上被暴打而骨折的创伤,根本抵不过一份来自心灵深处的疼痛。
与狼为伍了呀!与狼共舞。
思维早已惘然,肉体更是麻木。
平纬如今在牢狱中,不过是一具尚有一丝呼吸气息的尸体而已。
远远地,平傃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
也许,这种味道,是因了他那个腐烂了的胃肠味道?他经常疼痛的肠胃恐怕更糟糕了吧?
平傃不知道如何宽慰他,只好说:“干什么,都要留个心眼,注意培养自己的耳目,早晚会查出来,是谁要了您的命根的。”
“早晚,蒿嫣然会回来的,你要好好的,活着,就好。”平傃哽咽。叮咛。
平纬默默地用手抵压住自己的胃部,额头上渗出汗珠,却低下了头,点点,轻微地点头。
平傃问:“吗叮泞,这里,有吗?”
平纬又点点头,艰难地说:“我说平傃,我回去了。”
平傃看着“基围虾”似的身躯,缩成了一团,慢慢地、蹒跚着远去了,阴森森长长的走廊,显得那么漫长、那么漫长。
直到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他脚尖笔直地朝着正前方迈进的情景却像一副巨星画面,呈现在平傃眼前心底,叫平傃恍然大悟:这个强悍男人将来即使是在更苦难的境地里,都会咬牙坚挺过来的。
如果他是被冤屈的,那么老天也不会给他以绝人之路的。
每个人的人生,难说不会遇到类似的苦难的。
一个男人,如果没有进过监狱,还叫男子汉吗?
能挺过来的,必定会大有作为的。
平傃安慰、再安慰一下自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
平傃走出审讯室,励志得心态渐佳。
她坚信,平纬会战胜困难走出来的。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直奔看守所王所长处,请求他为平纬调整牢房。
第二十八章 据理力争()
过去,平傃代替平纬参加处局长会议的时候,曾经和王所长坐在一起过,相聊甚欢。是个喜爱讲故事的老干探。那次见面,他像个话唠一样,给平傃讲诉了他和平纬的恩怨故事。
平傃知道平纬曾经让王所长受到过记大过的处分,王所长一直耿耿于怀呢,但平傃以为他不过是个小心眼人儿,并非恶人,难道会不给平傃一个情面?
平傃相信能靠自个儿得睿智说成事情。
王所长办公室里,王所长笑问:“平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干嘛了哈,我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现在又想要帮平纬什么忙?”
平傃双眸凝视着他,一字一句说:“您也知道他是被陷害的。他是我的头儿,我当然要尽全力帮他。再说,他是您老朋友老警察同行,您要是不帮他,将来所有警察都会背地里骂您的,您不认这个理吗?”
王所长沉吟一下,笑道:“平傃,你不知道平纬这人多可恶,有时候让他吃点苦头是好事!”
平傃眯起了眼睛,强硬的词句冒出来:“王所长,您是我的老大哥了,按理不该我说这种混账话,但您这个时刻整治平纬太过分啦!难道您不认为我会告知段局长说您违反规定?故意将关联案犯同羁押在一个屋檐下,而造成了严重的人身伤害案件吗?”
王所长脸一沉,说:“毛丫头,胆敢威胁我?走开,立刻给我走人!”
平傃冷冰冰笑道:“王所长,您大人大量,干嘛要在意一个毛丫头的狗屁话呀!要知道,这个狗屁毛丫头,不过是一个认真的人儿,又不小心知晓了咱看守所内有人包庇人犯,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伤害他人却无人追究其刑事责任这样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只配略略在局长大人面前,自言自语一下下就好了。”
王所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蓦然狂笑起来,道:“好你个毛丫头片子,居然学会了冷嘲热讽和威逼利诱呀!哈哈,告诉你,我不是没查,是完全没有证据。我可以义正辞严地告诉你,这件故意伤害平纬的事件发生后,我专门派人查过的,并且还投入了一笔钱,在所有监房和公共区域都装上了摄像头。让一切都可以燕过留痕了呢。所以我不怕你去找段局长告状。”
平傃边走开、边回头、边硬气十足地说:“好,您了不起,您恐怕就是蛮横到家了,您可以置一个曾经与您同甘共苦的老战友的生死于不顾!好,我走了。我,我走之前只给您一次机会,半个小时时间哦,王所长!不然,我肯定能让您吃不了兜着走的。不信呀,咱走着瞧!”
王所长冷笑道:“走着瞧,就走着瞧!”
平傃一转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