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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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娇人一把推开抚上粉颊的手,锦大侯爷顿有所悟,忙替她捋胸顺气,口中直道:“我错了,我错了,再不同你师兄作口舌之争,你莫要着恼啊!”
赵明月仍是不语,望向她家师兄,弯弯黛眉几要拧成麻花。
赤冽轩亦手足无措,一面抖着腕子按捏她的背,一面轻声道:“好好,怕了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与他一般见识便是。”
“咳咳咳!我的妈呀憋死我了。”
几大口岔气吐出,赵明月舒爽得直拍胸口。摸到锦色狼的手,顺势抓紧言道:“阿斯你造吗?方才我喝水时不小心呛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了半天呼吸,才将那口水从气管排出去…都快把我憋成气球了。”
尔后眨巴着大眼,好奇地望向状似在憋气的俩大爷:“你们怎么了?也被呛到了么?”
“没有。”
“那就好。”
赵明月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家侯爷:“你俩刚刚说啥了?”
锦炫斯黑线五秒,握拳数下,终是朝他家磨人的小妖精绽出冶丽笑容:“说你很有先见之明,对那幕后之人的后招料得十分准。”
果然有人夜袭么?
赵明月肃沉着璨眸拉了锦炫斯坐下,“细况如何?那人现在何处?”
“是名女子,唤作辛翠水,乃迟知昼的红颜知己,叫嚷着要为他报仇呢。”
“辛翠水,这名字有些耳熟呢。”
赵明月且念叨,且懒懒地往她家侯爷膝上一趴。待他大略述完牢中情况,已是语带嘟哝:“那个小贼…跳梁小丑…迟知昼…还有…最的…扈久安…”
“你放心,青兄与云兄已着手去查,明日便会有消息的。”
应答毕,锦炫斯逗宠物般轻刮小姑奶奶已然睁不开的眼皮。“辛翠水此刻就关在锦色门,你要不要亲自去审问?”
“问…必须亲审…我得亲眼…瞧瞧…是什么样的…巾帼…你赶紧的…起来…这才几点…睡什么…睡…”
“是,大小姐。”
锦炫斯轻声应着将人抱起,在步入内室前顿足回首,留给赤冽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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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炫斯推开书房门望见某人,修眉不由浅拢:“擎政王爷深夜仍逗留于本侯宅邸,未免太不拿自己当外人。”
“侯爷不是交代下人本王不用拘束的么?”
剪去最后一段烛花,赤冽轩踱回座位,定定地注视着锦炫斯。“我以为你先才那个眼神,是欲留我,有要事相问。”
锦炫斯静睇了他几眼,冷不丁斜掌劈出劲风。烛焰明灭间,和暖的气息瞬转阴寒。
面对他急速变换的招式,赤冽轩且应对且观察,丝毫不敢小觑。而那伴着亦真亦幻的身形送出的内力,强霸中裹挟着邪气,他竟似要使出六分沉燃真气,方得不陷于被动。
两人近身相驳了半刻,倏然分离撤开,相对而坐。
赤冽轩抬指触了触明亮依旧的烛焰,幽沉蓝眸便如那触觉般,冰寒入骨。“暝凉精气,秦执求而不得,竟教一名女子修习得如此深彻。”
锦炫斯不置可否地勾唇:“这精气同浓儿的永生录相似,亦正亦邪。不过她练了十年才有如今不算精纯的内气,在天赋上便差了浓儿一大截。”
“可你若非以九重云气化去了她大半功力,也不一定便能占得上风。”
“所以浓儿还是十分有计较的,就算我不曾前去,以她现在的永生层界,亦足够应付那女人。赤冽轩,你以后最好离浓儿远远的,少揣着师兄的身份对她的事指手画脚。”
“那也得她听我的才行,”
赤冽轩挑衅地冲某醋坛扬眉,神色却是一派沉凝:“秦执此人诡谲谨慎,素来不会单独行动,定有背后之人与他筹划,我们当尽快找出此人--”
“背后之人?”
锦炫斯兀地打断他,乌瞳冷且乖戾。“赤尊主,浓儿只在无方境待了一个月,重伤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时空,对当时的夺剑之乱不甚了解。而你呢,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放了他一马,可他不思悔改。如今,他再次将主意打到浓儿身上,你还心存幻想吗?十二年过去,他的功力增进了多少?他的执念又加深了多少?倘若我们一个疏失,当年无方境的情形重演,我同他们三人暂且不论,你能承受三度失去浓儿的痛吗?”
赤冽轩静静地听他说完,缓缓地立起身:“锦侯爷,我低估了你的查探能力,你却高看了我的容忍力。母亲与他昔年的情谊、他与我的师徒关系,从来不是我不追究的原因。现在珣儿回来了,也记起了我,他的死期便不远了。你妄图以此刺激我离开珣儿,委实幼稚。”
锦炫斯冷嗤:“好啊,那本侯就等着看,你二人兵戎相见的那日,你能表现得多成熟!”
言罢便掠近某人,极其幼稚地撞过他的肩,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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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膳时分,赵明月伸着懒腰迈进膳厅,搭眼瞧见云凤泽手中的彩缘印幽兰小笺,不禁讶异地挣大了双眼:“天呐!世上竟有让我家云公爷食不错目的八卦,我一定要好好领教一番!”
云凤泽轻巧地捉住去抢彩笺的两只小爪子,“你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正是赵明月写在尚娇绮手心的那个字。凭几只妖孽的领悟力,据几人同她的默契,怎么可能看不懂?
腕上微痛,褐瞳冷光侵颊,赵明月一激灵,忙舒展开眉,一脸呆萌样儿:“字?什么字?我的字丑得天怒人怨,怎么会随便写出去丢你们的脸呢?”
“赵姑娘,”
云凤泽紧盯着她,清俊容颜阴沉得可怖。“你是想要我们的命。”
“哪有,明明是那幕后黑手想要我的命--哎疼…”
云凤泽心惊地松开掌中皓腕,将娇人揽至怀中,默不作声地埋首于她的蓬茸乌发间。
赵明月知晓他在努力平复郁气,乖巧地依偎着,小手柔柔地捋着他的背脊。
片刻后,云大公爷勉强到了正常模式,拉下她的手,一面轻轻揉捏,一面缓缓道:“宝贝儿,你知道你那般行事有多冒险么?幕后人什么来头?道行有多深?那牢房污秽险乱,又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待的?漫说过夜,便是…”
……
赵明月趴在一言不合就碎碎念的某管家公肩上,诸多腹诽,没点脾气。余光瞥见端着碗盏迈近、俊脸上亦是讨伐意味浓重的青门某隽,忽地哀叫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青隽不由分说拉过媳妇儿,瞬间换了讨伐对象:“你明知娇乖最是怕疼,手劲不会轻些吗?”
赵明月扯扯他,“吱呀你别这样,他也是紧张我。我没什么,就是总想着昨天的事,头就疼起来了。”
青隽赶紧扶她坐好,口中直道:“那便什么也不要想了,我们也不会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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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情为谁执()
他就知道又是如此。
望着小狐狸般贼笑的娇人,再瞅瞅小心翼翼替她按捏额角的某妻奴,云凤泽只得无奈摇头。
什么统一态度、硬气到底、坚决不受小狐狸蛊惑,那都是没见着人时的死捱活撑。一旦到了人跟前,这脆弱的战线根本不堪一击。倘若换成青某人扮红脸,小狐狸向他求救,他也是撑不了几句话便要举双手投降的。
眸光流转间,指尖轻敲桌面。“头不疼了?”
赵明月正夸着青小厨技艺见长,闻言慢慢咽下口中的红糖山药粥,认真道:“那几人查得如何了?”
“不如何。”云凤泽轻轻摇头,“无论目击者、搅局者还是刺杀之人,都出现得十分自然,并非有人刻意安排。”
赵明月颇感惋惜地咂舌:“这般能掐会算,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拿别人的命作局,到头来葬送自己么?”
想了想,眸儿一亮:“那扈局长--咳,扈久安,不会也是正常反应吧?”
青隽将剥好壳的现炒腰果喂到她口中,轻笑道:“自然是受了人威胁的。”
威胁之计出自那幕后黑手,然而出面实施威胁行为的人,决计所知甚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纤纤玉指捏过某折彩笺,璨眸儿愈瞪愈圆。--难怪引得世外洁雪般的云大公爷都为之侧目,果然够八卦够秘辛:看上去温和慈爱的迟太守竟然丢弃了自己的天残次子,更加冬日可爱的迟家长子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时候冒充自己的弟弟哄骗人小姑娘,长大了更是各种装文弱扮可怜,直接将原本钟情自己弟弟的姑娘困在身边。
假如迟大公子没有横死,这出大戏必定是纠结万分、虐恋情深、缠绵悱恻、狗血沸腾吖!
yy完毕,赵大小姐果断回归正题:“虽然辛翠水一直在自己身边,但是迟大公子对她的心思很不确定、缺乏信心,所以才病急乱投医地与那幕后黑手搅在了一处。本想抓牢佳人芳心,不料却死于那人的别有用心。那位迟小公子是个比他哥哥更闷骚的角色,表面上对辛翠水冷漠甚至厌弃,暗地里却宝贝得紧,不然也不会巴巴地送妹妹来学艺,好直接间接地同她多些联系了。所以--”
“所以咱们便网开一面,静待那迟小公子英雄救美。他既对辛翠水诸般关切,对他那头号情敌的许多动静自然也是不肯疏忽的。”
越听越好奇了呢。
赵明月略一思忖,果断往云凤泽嘴里塞了颗素丸。“快吃,吃完了咱们去看现场直播。”
“不成,”云凤泽慢慢嚼着吃物,缓缓摇头。“敌人在暗为黄雀,你万不可作那捕蝉的螳螂。”
赵明月哼了声,转脸朝青隽道:“师兄呢?”
青隽应道:“大约在准备堂审。”
赵明月登时眼睛一亮:“那我们去--”
“安宁府长扈久安为奸邪所惑,陷害金镶玉魁首露华浓,致其在狱中失踪。锦衣侯震怒,监国殿下责令太守府官引咎去职,并邀赤锦摄政王主持会审,以正视听。”
恨恨地咬牙,某“失踪人士”犹不死心:“变个装,实在不行就易个容…难道你们不想看看我是如何被平反昭雪的么?”
“不想。”
“不想。”
两道嗓音出离齐整,赵大小姐抗议地将眉头拧得愈紧。
云凤泽浅笑着抬指抚按,“乖,午前就待在家里。否则我们会担心的。”
早知道就二话不说直接溜出去,看你们还有时间担心!
心内感叹着自己这从现代女强人直线下降为深闺玻璃娃娃的命运,赵大闺秀眉梢一抖,眸儿倏忽掠过一丝黠光。“是,谨遵各位爷口谕,中午之前我会乖乖待在房里的。”
“当真?”青隽一脸不信:“你打算做什么?”
“唔…最近那个永生录总是卡壳,趁着你们出门办事,我正好静下心来理一理。”
“理个xx!”
“怎么了?”无辜地瞅着黑沉下脸的云某人,赵明月心里可是乐翻了天。
那人没好气地点点她的眉心,“与其让你躲在房里练永生录,我宁可带你到现场去查探。”
青隽亦深有同感:“若不让在家练功,又不准出门瞧热闹,有人八成便嚷嚷着要回牢房里去了。是不是啊娇乖?”
他家娇乖咬了一口外焦香内鲜嫩的某物,一脸餍足:“这蝴蝶虾的火候真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