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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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道李瑾显出啦就是翡翠的白菜惟妙惟肖,整颗的珊瑚陈列在多宝阁的架子上,仍保持着鲜红的色泽等等,各种珍奇异宝都罗列在了多宝阁上。若说只是视线扫过也许看不出来,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平常,百姓之中的富贵人要有似乎也能据为己有。只是若从细处看,这些东西不仅做工一流,就是选材都是精细至极。
李瑾暗暗想起皇帝前几日发布的皇榜,那上面言辞激动的在倡导的勤俭节约,此时此刻李瑾觉得一点儿都没从这慈宁宫看出分毫。李瑾心中暗暗估量着这些东西的价值,并暗暗咋舌,若非皇帝此时被朝中各种势力掣肘,更加之边疆不稳,不知是否会容的下太后如此的排场。
只是本朝以孝治国,若有违背,平头百姓都很容易便会身败名裂,何况乡绅士族与一方的富户,这样爱惜羽毛的人。因此天下的表率,天之骄子自然不能是一个孝行上有所亏欠的人。这样予人口实的事情,怕是那位少年天子定是极力避免的,因此虽然此时国情不容乐观,可岂止于今,皇帝都不与太后过于较真。
虽然李瑾在皇家宴会上不能说没见过太后,可那些印象都太过模糊,加之距离较远,且李瑾从未与其有过言谈交集。因此此时李瑾心中太后的形象,早已成了珠光宝气且气势咄咄逼人的妇人。
可不到一刻钟出现在李瑾眼中的,那位天下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在全天下女人之中却是地位最高的人,却与李瑾设想的全然不同。眼前的老人虽然风华不再,却仍然有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保养得怡,眼神熠熠生辉,灵动非常。若不是李瑾清楚这为太后的实际年龄,怕是初次见面大概都会以为她与自己母亲同龄。
而李瑾那印象中的,能与皇帝分庭抗礼的,那种滔天气势,却完全没出现在自己对面的那张精致妆容的面貌上,反倒是温文尔雅的书香气不可抑制的让李瑾心生好感。
一如淮阳王府老王妃的慈祥笑意,在李瑾第一次如此细致观察的面容上出现。
“好久不见了,兰芷。”太后认真看着淮阳王老王妃的眼睛,嘴角挂着让人猜不透含义的浅笑,用似乎感慨又似乎是终于等到了一般的口气,幽幽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了。”淮阳王老王妃也如此低低应了一句,那语气与声音低沉的似乎在自言自语,之后立刻按照臣子的礼仪向太后端正的行礼。
李瑾与景钰则在淮阳王老王妃行礼后,以此按照自己的身份向太后行礼。之后太后的举动似乎可以控制了一般,不再显露出那似是怀念,又似是隐忍的感觉。++的,、、,,、、
第一百〇五章 处罚()
李瑾行礼后,在太后的柔声“平身”中缓缓起身,及至抬眼看见的便是面前和煦如春日的笑颜。
“来孩子我好好看看你,这还是咱们第一次这么近的见面吧。”太后笑着招手李瑾去她身边。
依言而行,李瑾来到上首处太后的凤椅旁站定。而垂在身侧的左手则被太后握在了手中。
太后轻抚着李瑾,静静注视了李瑾片刻后,笑道:“真是一个恬静的佳人,也难得了你这一份心意。”说着招手让内侍为李瑾赐座自己身旁。
之后才似乎想起,下首站立的淮阳王府的两人,一并吩咐赐座。因为李瑾此时背对两人所以看不到她们的反应,只觉得自己背后有一双**的视线让人有如坐针毡的不适感。不用想那一定是景钰的视线。
待几人坐定,内侍麻利的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点,静静摆好在几人身侧的小几上。
此时因为李瑾的座位在太后身旁左手侧,因此终于得以能看清厅中的全貌。只见景钰不知是得了老王妃的警告,还是因为此时李瑾就坐,太后没了天然的屏障,面容已经平静的完全不似能发出摄人目光的样子,一派平和的坐在老王妃的下首。
老王妃则是一副热忱的表情,看着身侧忙碌的内侍与手旁的糕点。李瑾暗中调转视线,尽量不着痕迹的打量起身旁的太后。此时正悠然品茶,那一举手一投足间散发的皇家气势当真不可小看。
等到厅中又恢复了安静后,淮阳王的老王妃笑道:“我带来的百花酥与今日特别吩咐玉静斋如今的大厨做出的蕊香团,太后娘娘快趁热尝尝。也许还有些当年的味道也未可知。”
太后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一下,嘴角则一直挂着那丝笑意,点了点头道挥手让内侍将淮阳王妃带来的糕点拿上来。只片刻几人身旁又多了一盘精致的点心,而太后身旁的点心刚刚被放下,太后身侧的内侍便开始用银针试毒,并由一旁的另一名小侍从随机选了其中一块试吃。
这样做虽说是太后等宫中贵人的安全着想,可到底让李瑾觉得不舒服,心中有一种时刻被提醒着,无论人与人间当初的关系如何,地位决定后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虽然这场暗地中的角逐,李瑾自认为就是个最边缘的参与者,而对于今天这场不明所以的宴会来说,李瑾就更是一个旁观者。可即使是旁观,这样**裸的显示李瑾还是不可抑制的反感。
但厅中的其他人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甚至那眉眼中显示出的平静似乎还在告诉李瑾这样做的天经地义。
一番检查结束后,太后随手拈起一块蕊香团,只一口神色间便露出了似惊异,似欣喜的表情,在将不大的糕点全部吃掉后,太后对着淮阳王妃笑道:“兰芝竟还还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在小厨房时,做的那蕊香团。”
李瑾注意到,虽然淮阳王妃表面上的举动没什么异常,但在太后拿起蕊香团后,虽然没有特别的举动,但那若有若无的视线,总让李瑾觉得似乎王妃尤为注意太后的反应。
而在李瑾察觉太后完全没有掩饰的惊讶与欣喜的表情时,另一边淮阳王妃的反应李瑾也悄悄纳入了眼底,那是一种似乎松了口气似的放松感,虽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举动,李瑾却不知为何有这样的感觉。
及至听到太后的如此评价,淮阳王妃才做出欣喜的表情道:“那是自然,这蕊香团的做法当时咱们还无从得知,便仅凭着自己尝来的味道大胆试出咱们自己的来。那是还真是……”
太后似乎也因为回忆起当初年少的时光眉眼间透露出一种让人看后便难忘的温和神色,道:“是啊,那时候不管是什么事,只要咱们想便会去做,无所牵绊的感觉,甚好啊……”
淮阳王妃似乎也被这句话牵动了什么,一时间眼中的神色也迷离了起来。
一旁的景钰似乎早已不耐烦,刚刚在李瑾坐下后,便注意到她百无聊赖又不得不忍耐的表情。此时更是因为茶点都尝过,对她来说再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了,因此在椅子上不得安生似的动来动去。
李瑾看到后,便觉得这样的动作若是发生在正暗流涌动,互相试探的太后和淮阳王妃间,也许不会引起什么大的反应,可此时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美好的回忆中,景钰的多动便显得尤为惹眼,怕是很容易得到一顿训斥。
果然不出片刻,景钰似乎是一个侧身没注意,将小几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清脆的声音伴着破碎的瓷片似乎瞬间有种别样的美。这是这样突然的脆响厅中众人都精神一凛。
淮阳王妃终于算是不再纵容景钰,呵斥道:“景钰,你平时便是这副行止,在宫中生活吗?”
这样的呵斥景钰完全蒙了,似乎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着勃然大怒的母亲的容颜,一时竟呆住了不知回话。自己平时莫说是打碎个茶杯,就是故意摔碎哥哥的古董或收藏都没人说一句。可今日这是怎么,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母妃竟然这样大声吼自己。
淮阳王妃却好似因为景钰这傻乎乎的表情怒气更胜,几乎是双眉倒竖的说道:“怎么,连我的问话都不知道回了吗?!你的启蒙女师傅就是这样教你孝义的吗?!”
此时就算是李瑾都有些诧异,实在想不到那么疼爱景钰的老王妃,竟会这般教训这位郡主。若说舍得教训这位郡主一早便被约束好了,哪里回到如今这样的地步,而此时仅仅因为景钰的一时的举止不当,怎至于如此大怒,难道淮阳王妃是觉得景钰此时的行止有损淮阳王府的面子。
只是众人皆知这景钰的德行,李瑾觉得老王妃即使远在封地也不会没有耳闻,这么多年都没有派人严加管束,此时又是为何?又或者是因为淮阳王妃觉得景钰这样,在太后面前为自己的脸上摸黑?不知到底缘由何在,只是这样突然的发难厅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时间落针可闻。
而当事人景钰的眼中早已雾气弥漫,一双杏眼此时几乎都已经泛红,只是紧咬着牙关没让泪水滴落。李瑾看的都有点儿不忍,谁知转眼去看老王妃的表情时,没想到却是丁点儿未变,没有转机。
老王妃下一瞬间起身,恭敬的对太后行礼后,说道:“景钰被我娇惯的太过了,御前失仪,臣妾代为请罪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笑笑道:“哪里,景钰还小,活泼好动自然是常有的,你们母女平时一个在封地,一个在京中,也少相聚,我也不忍对景钰多加苛责,下不为例就好。”
老王妃立刻以感恩的口吻说道:“多谢娘娘不罚之恩。”之后也没要景钰来太后跟前谢恩,直接吩咐自己的随侍婢女道:“带郡主下去,回府闭门思过,没有允许不得出门。”
严厉的对景钰说完后,老王妃转身再次向太后行礼以示感谢。而景钰则在紫瑞的带领下离开了慈宁宫,李瑾注视着那及至离开都明明白白写着委屈,迷茫,与不甘的面容,心中却似乎觉得好像有什么表面之外自己漏看了的东西,只是一时间却也抓不出什么头绪。【!,。
第一百〇六章 目的()
花厅中又是一阵忙碌,待收拾好杯碟的碎片后,老王妃与太后间似乎将刚刚发生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两人从年少时的茶点,一直聊到了今日京城流行的百花酥。言谈间似乎都对时间的流逝颇为无奈,又有那种阅尽沧桑的平和与满足。
李瑾虽然一直没参与一丝一毫的谈话,太后与王妃也都没对她太多,但李瑾却不觉得无聊。即使分辨不出自己对这样的场景,心中的复杂感觉都是什么,但李瑾清楚的知道其中之一,这种柔和的氛围自己是很。那是一种熟稔中透出默契的谈天,一种经历过时间洗涤的相知,不管两人间曾有过什么,将会再发生什么。
只是此刻一切促膝相谈的美好李瑾也沉浸其中,深深迷恋。
“……如今这雪花粉似乎在京师不多见了。”太后与王妃在一阵饮茶润喉后,淮阳王妃似乎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
“是啊,你离开后没几年,这好东西也离开我喽。”太后笑道。
“只是好在,有林家专供我这小厨房塞北的东西,才没断了我这口福啊。”
“那是自然的,太后娘娘是有福之人,想要的必会得各方进贡。这雪花粉其实不过是产自塞北,当地倒不是什么特难得的东西,奈何道路难行,便是物以稀为贵了。开始我以为是玉静斋的老板托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