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绣-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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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景熙略感惊讶后,笑道:“李公子真算是消息灵通,怎么昨日知道我妹妹的名姓后,今日便已清楚了我的底细?我只当李公子这些年不入俗世的名声却是谣传了。”
李瑾听后一阵气闷,的确自己从不结交京中各种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若说没有昨晚父亲对李瑾教导的各种京中势力的知识,只凭自己当真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现在眼前这人是谁。虽然他所说不假,可被人看扁的感觉还是让李瑾恨恨咬牙。
带着香雪步入厅堂,李瑾不用景熙来让,自己已坐到了桌旁。
景熙看的好笑,却只在嘴角带出一点笑意,起身来到李瑾对面就坐后,挥手遣退了屋内的一众侍从,李瑾见状也让香雪去门外等着自己。
只是香雪明显对这个地方的已经产生了阴影,警惕的看着对面自斟自饮的景熙,附在李瑾身边悄悄道:“小姐小心,看这人满脸笑意,却拐着弯的骂您,就知道他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良善之辈,小姐定要多加防范。要是有什么事儿,小姐来不及大喊,就赶快摔东西,我一定设法来救小姐!”
信誓旦旦的话语传入李瑾耳中,随之一股暖意同时萦绕于李瑾胸口。
虽然李瑾清楚香雪的承诺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如果这位王爷要对付自己,怕是整个玉静斋都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凭香雪一个小丫头是绝对无法让自己两人安全脱身,只是却也被这小丫头一腔忠义感动。而且李瑾深深为香雪最后想出的那个办法而忍俊不禁,不知这小丫头看了哪个话本演绎,这样的绿林好汉的做法也学来了。
李瑾被香雪的话逗笑了,眉眼间也不似初踏入房内时那般冷峻,回身笑看着香雪道:“好,知道了,到时候就等着你来救我了。”之后以眼神示意香雪离开房间。
这冰消雪融的一幕恰好完全落入了对面独自品茗的景熙眼中。
房门从外面关闭后,景熙不觉笑道。
“李公子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今日这般从容,若非我已知李公子真身,怕是当真以为对面坐着一位青年俊才。”似感叹般,在李瑾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后,景熙轻轻说道。
李瑾皱眉听完景熙这突如其来的赞美,虽开始不明所以,只转眼间李瑾便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这才注意到自己此时的疏忽大意,现在的状况也可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吧?
以李瑾如今的处境,已有婚约的闺阁少女与男子独处一室,不说名节问题,李瑾记得这在本朝律法中好像都是足够定罪,只是刑罚男轻女重罢了,若说这样的话只是玩笑,李瑾还真不太信。
明白景熙调侃自己后,李瑾却并未着恼,反倒笑容更深,缓缓道。
“王爷今日几次三番出言不逊,难道是有什么不得李瑾心烦意乱下,才能对民女说的话吗?王爷大可不必如此谨慎,李瑾自忖也不算是迂腐之人,倒是劳王爷这般费心了。”
景熙没想到自己初时的打算竟就这样被轻易点破,一瞬倒真有些尴尬,可还不等李瑾辨认,景熙便已好了自己的状态。
“李公子多心了,只是赞叹公子的不俗举止罢了。”景熙笑道。
“那此时王爷可能不吝赐教?”李瑾指的是,早上送来自己手中的那半阙曲子。
虽然没有达到景熙理想中的谈论状态,此时却也是不能再拖,因此便也大方的说道:“李公子想知道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说。只是,却可以和李公子共享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李公子可有兴趣?”
说着为自己和李瑾面前的空杯续满茶水。
李瑾看着自己面前清亮的茶汤,一时眼中神色变换。
她清楚这次来,定是要将自己卷入更深的旋涡的。门外也定有跟着自己来这儿的皇帝的眼线,只是若说要了解这些昭昭日月下的魅影之事却又不得不以身试险,能知道更多的信息对现在的李瑾来说是利害各半,但能获得让父母安全的更大保障,李瑾觉得有一试的价值。
“哦,那就有劳王爷说来听听了。”李瑾笑道。】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第四十三章 深渊()
景熙昨日午后本是有事,却因为对方临时改了时间而得以在玉静斋虚耗了半日时光,只是逍遥的时光只持续到傍晚时分,回到王府后,景熙就接到了两通密报。
“王爷,这是今日酉时才传回来的。”景熙的侍卫总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书房中,小声说道。
并从袖中拿出一个不足小指粗细长短的竹筒和一支金步摇,恭敬的递到景熙手中,便默默退下了。
一人在昏暗的书房中,景熙先将那金色样式简单的步摇握于手中,不知是怎样用力,只听寂静的室内发出轻微的咔声,原本一体的步摇此时已是身首异处,而断开的地方切口却是十分规整,显然这是专门暗中传递消息而制作的。
从中倒出一卷白色素宣,纸上用蝇头小楷工整的沾满了半面。看过密信后,景熙斜倚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暗自出神,片刻后便举手将那薄薄一条伸进了面前的烛火中。看着那素宣在手中燃烧殆尽,并将最后的灰烬散落在手边的砚台中,最后变成浓重墨色的一部分,景熙才起身将桌上摆放的另一个竹筒拿起。
眼中却仍是刚刚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拆开了那密封的竹管,其中收着用牛皮纸卷成的纸卷。特殊的墨汁只能在烛火的烘烤下才能显现,就着屋内唯一的书案上的烛火,景熙将那纸上的信息默默在心中读出。
原来这是从北疆传来的,已经精简到最少的字数,却仍将那不算短的牛皮纸占得满满当当。
看过后,景熙舒展四肢,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并似不经意的将那纸张置于烛火之上。不知是那药水的关系,还是这样的纸张本就易燃。在火舌舔上纸梢的刹那,整张纸便都淹没在一簇绚丽而起的火花中,转眼间那牛皮纸的灰烬都被火烛旁微动的气流吹散的无影无踪。
睁开的眼中显现的却已不再是深深的思索,而是带有满足与挑衅间或的眼神,眼瞳的深处虽仍有一丝迷茫那却像是一种别样的点缀。
下一刻,景熙身姿矫健的端坐而起,提笔蘸墨迅速的写下了一行正楷,取出信封,唤来自己的贴身侍从。
景熙嘱咐道:“明日卯时末,你去工部李侍郎府门外等着,若看有人带着圣旨前去,便在之后将信送到李府,只说交给李小姐后便离开。”
侍从领命带着墨迹还未全干的纸张和信封消失在了书房,偌大的书房内景熙一人立于昏暗的大厅内,烛火微弱的光芒从景熙身后照到身前,此时面孔处于自己阴影中的景熙,眼中透出的光芒,是不曾为人所知的跃跃欲试。
景熙收回自己四散的思绪,看着眼前露出乎笑容,说着让自己说说看的李瑾,心底的情绪自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此时却容不得他多做思量。
“李公子向陛下自荐为振士气远嫁边疆,此心怀大义之举必是在知道边疆此时大雪封境的境况,甘愿牺牲自己嫁去塞外的。”
“大义不敢当,但确是我自己决定嫁去边地的。”李瑾纠正道。
听着景熙的话,李瑾心中更加确认,不是皇帝身边,就是皇帝的手下中出了奸细,否则这位既不出席朝会又不常出入宫廷的王爷,是怎么这么确切的获得圣旨中的?
李瑾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搅入了一团乱麻中,只是早已不能脱身了。
景熙看到李瑾如此反应,脸上显出诧异的神色,又接着道:“既如此,钦定的夫婿也是李小姐知道的?”
李瑾似乎没太理解景熙说的话,重复道:“陛下下旨赐婚自然是钦定的。”
景熙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笑着摇头道:“我当李公子是真明白人,谁知却也被蒙在鼓里仍不自知。”
李瑾看着景熙的表情,一时不知他在说什么,眼中显出从进门后直到如今,第一次出现的迷茫神色。景熙并未漏看这个瞬间。
“这钦定的夫婿非是在今日圣旨颁布后选出来……”景熙的话只说了一半,便看着李瑾别有深意的微笑。
李瑾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难道自己的婚事不是平定边疆的士气低落吗?听这淮阳王的口气分明是这婚礼的新郎是早已定好的?
也许真的是风寒没有完全痊愈,李瑾一时觉得除去头痛外,还有一阵阵的眩晕向自己袭来,进而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在桌前。好在下意识的扶着桌子,两手紧紧的抓住了桌沿才免于让自己显得过于狼狈。
定了定神,才发现不知何时那淮阳王已站在自己身侧,脸上一派担忧神色,但在看到自己清醒后,又是一番复杂的变化。
李瑾头晕的厉害,不顾上去想那奇怪的表情代表什么,只勉强笑道:“让王爷见笑了,可能前几日的风寒还没好利落,没什么大碍的。”李瑾只是不希望氛围太过尴尬,随便开口而已。
只是说完才发现,景熙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刚刚更加复杂,李瑾错觉自己发现其中竟似是有了一丝歉意。
混沌的脑袋近乎罢工,可李瑾突然就明白了那丝歉意的来源。好像前些日子这淮阳王曾借静妃的名头他的侍从来府上慰问过自己的病,现在自己提前这风寒怕是他要不好受的。
只是李瑾真没将这件事儿当成是别人的责任,因此才能这么意的开口提起。一时间气氛越发尴尬起来。
只是不等李瑾用她那混沌的脑子想出摆脱目前这种状态的方法,淮阳王那边就先开口了。
“这虽并非我的本意,只是到底害你得病迁延了真么长的时间。”景熙顿了顿又道,“你若是改了注意,不想去塞外……考虑好后,来找我。我可替你想法免了这次劫难。”
说完便起身离开李瑾身边,并打开房门香雪进来伺候李瑾,且让这自己的侍从去拿安神止疼的药来。
李瑾虽耳中嗡鸣不断,却还是听清了景熙的话,一时不知这人到底什么意思。而越来越疼的脑子也不允许她逞强,服过药后,李瑾在香雪的搀扶下离开了那间厢房。
临出门时身后的远处传来景熙的声音,“好好考虑。”
李瑾来不及回答,便被气愤的香雪连拖带抱的带离了室内。【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第四十四章 思量()
香雪在离开那间烟雾缭绕的厢房时,心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可在小姐在坚定的眼神下,她不得不让小姐与那可恨之人共处一室。
听小姐与那白衣人的对话让香雪隐约猜测到,眼前这看似笑的和善的白衣公子,便是写就早上那封信的,引的小姐勃然大怒的始作俑者。不仅是小姐愤怒,那样不祥的诗句香雪也从心底里憎恨眼前这人。
在屋外的时刻,香雪一直心如刀绞,胡思乱想的让自己心烦意乱。
一时想到不知小姐是否会被那白衣公子欺负,看他平易可亲的样子,可自从小姐与他见面便没一句好话,小姐病还没全好,若是一时大动肝火,岂不是对身体不好?一时又想到,此时的小姐一人面对一个男子,若是他对小姐心怀不轨,小姐岂不是要吃亏!
可小姐不让自己留在屋内,香雪更不敢也不能去偷听,一来会违背小姐的命令,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