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绣-第1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李瑾不解的望向他,李辉有些不好意思的嘿笑道:“那个,其实想之前和你说的,只怕说了后,你今日会不尽兴,所以才一直没提。”
啰嗦了一句后,李辉这才点题的为李瑾解惑道:“因为突然要赶着北上,所以这都临到小年了,我且不得不让你千里奔波与父母分离,且之前又从没和你说过……”
李辉的话似乎有些不知该怎么说好,且更像是不知要如何向李瑾形容他此刻的想法和心情,李瑾却在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并噗嗤笑了出来。
边笑,她边摆手道:“算了,李将军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虽笑的如此没形象,可她也没办法啊,谁让李辉在她面前还从没如此“笨拙”过呢?
这种憨憨的感觉,让她忽的就放松了下来,更不用说被逗得捧腹,进而真的笑出眼泪来。
还好,李瑾还能控制着,没大笑出声,好歹算是给李辉留了点儿面子吧。
怎么说,旁边还有两个正拼酒的人,也没注意到李辉这特别的一面,她还是厚道点儿让李辉的形象别崩塌的太厉害了。
李辉开始被李瑾笑的脸红,但片刻后就释然的跟着一起笑了。
而在李瑾终于能止住笑并直起腰时,他眼睛晶亮的看着,李瑾笑出红晕的脸庞,试探着问道:“咳咳,李小姐咱们这一路行来,也算是交情不浅了。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不能说的话,你尽管直言便是,只一点还请你不要怪我太唐突。”
李辉的谨慎与小心,让李瑾的情绪立刻收住了。
“哦,李将军想问什么?”
李辉略斟酌了一下措词后,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你身上另有皇命,之前和淮阳王也私下有约,但我从你之前的所言所行中,感受到的却不止如此。你是有什么私下想做的事?”
李瑾侧头看了眼,此刻已经喝得晕乎乎的苏靖,又将视线转回看向李辉。
对方眼中坦荡的目光,让她心中没来由的就能肯定,他定不是从苏靖口中探听到了什么。
李瑾深吸一口气,将杯中微凉的酒液一饮而尽后,直视着李辉道:“你猜得不错,我是想做些什么,为了自己能全身而退。”
当初还没离开京城时,她就已想好,为了能全身而退,能安全的返回家中,能不牵连父母家族,她不能只甘于做一枚棋盘上的棋子。
尤其是此刻,如此混乱的局势下,一颗只知听命行事的棋子,只怕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弃子,她需要让自己特殊起来,最好肩负着足可扭转乾坤的力量。
这看似天方夜谭的想法,在她那些恶补北疆习俗等事的日子里,偶然在书中竟真的发现了一丝可能。
在今日实地逛过北疆小镇后,她愈加确定,自己当初想的法子,应该并非空中楼阁。
只是,在同一时刻,她也十分清楚的认识到,若要如愿以偿,没有李辉这个北地实际掌权者的同意或默认,那是绝无可能。
也是因此,在这一刻,她才能孤注一掷的将心中想法,直言不讳的与李辉讲明。
李辉被李瑾的直率弄的一愣,但转瞬就了然并欣慰的笑问道:“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家国大义,我定尽己所能,助你一臂之力,且保证守口如瓶。”
说着,他还冲李瑾俏皮的眨了眨眼。
李瑾毫不意外李辉这附带条件的援手,但对方这份说到做好,又任她予取予求的气魄,当真让她动容。
世间多的是,伤害了你,满口愧疚想要补偿,却在事到临头退缩的人。
所以,李瑾面对着,此刻微醺又有些醉孩子气的李辉,心底忽就涌起了一阵暖流,也笑的有些孩子气的道:“那李将军可要坐好了,以免一会儿听完我的话,坐不稳凳子。”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瑾绣》,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百八十七章 胆大“敢”为()
李辉闻言,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边笑还边摆手道:“但说无妨,我倒想听听看,究竟是什么话,能让我这个敢孤身探敌营的将军,能坐不稳凳子?”
李瑾对李辉饶有兴致,还微带着挑衅的目光,完全视而不见。
“那好,请竖起耳朵来,听仔细了。”
说着,李瑾调整了下身子,两手置于膝头,正襟危坐的正对着李辉,严肃道:“我要在边境处,建一座能让中原与内地互通有无的集市。李将军理解成,蛮人的寨子也成。”
李瑾这大胆的想法,来源于各种杂记中都提到的,蛮族的一个习性或说是生存之道。
即北疆外的蛮族,并非都是一族和一个领袖,就算是同族内也会出现,各个家族各自为政的局面。
再加上北地的气候与地理等各种客观条件,导致了没个家族的生存,大多都是靠各自的捕猎与畜牧能力决定。
这也直接导致,无论是本朝还是前朝,在剿灭塞外蛮族上,绞尽脑汁也没法斩草除根。
所以,在京城时李瑾就已在设想,若是能将蛮人本就不甚牢固的整体分而治之,将狩猎与畜牧能力又愿意过安稳些日子的家族,聚拢在边界线附近形成集市,似乎也很不错。
一来若蛮族能在边线附近扎根,就能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因没人愿意家园被战火毁坏,而没人比这些蛮族更清楚对方的战略战术;
二来,就是这安排,从最初开始就能让她暗中探听消息容易不少,说实话她真的不想从李辉军中挖消息,送往景文帝与淮阳王处,这样自毁城墙,等同卖国的做法,她良心不安;
三来,则是和她切身没什么关系的方面,有了向中原投诚的人,蛮族与中原的交流增加,也许边疆的战事能慢慢趋于和缓,再无生灵涂炭的祸事。
李瑾虽只说了一句极笼统的概括,且说话时她的心绪还算平静,声音更是不高不低,与一旁正喝酒划拳的陈安苏靖两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隐隐就有要被压下去的趋势。
但即使如此,李辉那震惊到两眼瞪圆的表情,还是表明他一字都不曾漏听。
深吸了一口气后,李辉狠狠抹了把脸后,才又抬头紧盯着李瑾平静严肃的脸,这才确定自己刚刚并不是吃酒醉了的幻觉。
“咳,你说的,当真?”
李辉的微醺早被吓的一点不剩,这小妮子还真是胆大包天,敢作敢为啊!
他何止是小瞧了她,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
虽然李瑾只说了一句,简略到不能再简略的想法,可他已从中嗅出了某种,足以改变整个王朝,与千秋百代的命运的感觉。
他这些些年来,在边疆也不止是厮杀抵御外寇,他也在努力思考与不断设想着,是否能有某种一劳永逸,或者说并不用流血,让千万将士埋骨塞外的法子。
而且说句大逆不道,却绝对是他心底实话中的实话,有些塞外的蛮族人,并非十恶不赦都该斩尽杀绝。
这些年他巡边御敌厮杀,尤其是在灾年时,他看到的外敌,甚至有很多是老弱妇孺,连拿起武器都很吃力的人,只为了一口吃的,只为了活命,便来犯边。
被饿死,或者在战场上被杀死,两者其实都一样,而上战场后也许还能搏来一口吃的进而活下去。
而这些人,也是让他的将士伤亡最惨重的一种。
所以,这些年凡是遇到荒年,他就会主动贮备好一些余粮,并在下雪后,立刻组织边关的百姓后撤数里地,“送”这些灾民些食物。
而在雪停后,他都不用清缴,那些“灾民”就会自己退回塞外。
这也是他接替老将军后,能渐渐保证伤亡不那么大,不像前人一样频繁向朝廷提出征兵要求的根本原因。
只是,这都是在暗中秘密进行的,若是被朝廷知道,只怕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此时此刻,李辉竟毫无缘由的,隐隐觉得李瑾是明白这些的。
但在听到李瑾的话后,李辉一时除了这句他明知是废话的话外,他竟一时脑筋乱的想不出该和李瑾说些什么了。
李瑾看着李辉晶亮的双眼,以及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欣赏目光,一瞬竟有些怔愣,进而忍不住哑然失笑。
正常来说,任谁听到她这近乎异想天开,且更是玩儿命般的想法,不都应该或暴怒,或惊讶过后,急于撇清吗?
这李辉倒好,不仅不收回他之前夸海口说下的承诺,反倒让她有种比她还要跃跃欲试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儿?
但李辉的反应,却也让李瑾心情不由自主的松快轻松,且有了一种隐隐的知音感。
可明明他都没听过自己的详细想法,更是没有表达过什么意见,自己这种眼神交汇,就好似心有灵犀的感觉……
李瑾的思绪飘忽至此时,她心中忽警铃大作,双手也瞬间抓紧了膝上的衣襟。
停!
她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定是刚刚的黄酒,太暖太甜,她喝了太多,脑子不清醒了!
慌乱中,李瑾立刻强拉回自己的心绪,但这前后也不过几息之间而已。
“……咳,我说的自然是真,李将军可还想听详细的?”
李辉嘿笑着点头,衣服洗耳恭听状,双眸晶亮的紧盯着李瑾,一瞬不眨。
李瑾才看了一眼后,立刻就似无意般错开了目光,接着道:“其实这想法之前还有些模糊,具体的也没定。只是今日你这趟年集的功劳,让我确认了此法应该可行……”
虽然李辉没有问,但李瑾还是下意识的解释了一下,才开头详细讲了她的想法和此时能大致确定,一定要做的事情。
李辉聚精会神的听着,全程目光清亮,虽有时会露出沉思,或疑惑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打断过李瑾一次。
李瑾自然注意到了李辉所有的反应,因此在简明扼要的讲完自己大致想法后,她立刻问道:“李将军可有觉得不妥,要赐教的地方?”
第二百八十八章 知音()
李辉忙摆手,笑道:“赐教不敢当,就是有几处不甚明了处,还要劳你再讲讲。”
讨论起正事后,李瑾之前的不自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手示意李辉继续后,只听起道:“你这想法,不可谓不冒险,但我觉得十分有一试的价值。先不提其他,我只想知道你要如何甄别进入寨子的人,又如何保证不会引狼入室?”
听到这问题,李瑾亦两眼放光。
她不需要虚伪的赞赏,也不怕别人的讥笑责难,但对于真心的理解与商讨,则可谓是求之不得与欣喜若狂。
“你问到点子上了,这是基础也是容易埋下大患的地方。关于这点,我正想找懂行的人商量来着。李将军戍边多年,可否给我参谋一二?”
李辉毫不犹豫的点头,与有荣焉的笑道:“荣幸之至。”
李瑾也欣喜的笑着,又接着道:”一来我从游记等杂书上看到过,蛮族中某些种族生来高大威猛,好战且民风彪悍,他们应该用不着也不屑于依附于咱们的集市,靠与中原交换商品换取食物过活,那从体格与行为举止上,是否能将强族与弱族区分开?”
她边说边理顺着思路,将心中所想尽量全面的说给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