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绣-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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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总是早出晚归,又是这样的季节,身体怎么也会手些风寒一类的。所以在这羹汤里特意嘱咐加了老姜,并嘱咐我看着小姐都喝完,才能回去复命。您看您什么时候想让我回去,您就什么时候喝吧。”
李瑾想来不喜欢老姜的味道,饭菜里的鲜姜与姜汤的味道他还能忍受,这样羹汤中的老姜,李瑾想想就头皮发麻。可春来却先发制人,不等李瑾打发她先回去,就把夫人祭了出来,李瑾看着春兰胜利似的笑容,无奈的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雪莲羹,原本清冽的味道此时混合了老姜辛温,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充斥了李瑾的鼻尖。
捏着鼻子,李瑾一口气将两碗那种十分怪异的汤喝了大半,终于在最后一口忍不住吸气时,被抢到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直至眼角都流出泪来,李瑾才止住,并愁眉苦脸的对春兰说道:“现在好了吧,剩下应该不到一碗的分量,留着我晚上喝吧,现在你可以去复命了?”
春兰也知道这是李瑾的反骨肉计,但李瑾起码喝下去了大半,也算是自己完成任务了。因此不知苦苦相逼,只是坐下轻拍这李瑾的背部,帮李瑾换气。
口中闲闲的将最近府中发生的事情讲给李瑾,当做陪她解闷。
李瑾此时却十分希望春兰回到母亲身边,但对最近发生在府中是事情又忍不住好奇心,两厢竞争下,李瑾决定听完春兰的话,了解府邸中最近都出现了什么状况对李瑾来说也是十分必要的,李瑾这样说服了自己,而本质却不知是否是好奇心战胜了。
小半柱香的时间后,春来带着空了的青瓷坛离开了锦月阁,李瑾此时则在屋内大口的用茶水淑着口。
看来在何处得到情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李瑾在心中郁闷的想着,之后便换上了自己居家时的窄袄石榴裙,去书房中埋头自己的事情。
关好门窗后,李瑾将古玉与之前绘制的图纸都摆到了桌子上,埋头研究,
整理好研究的东西后,李瑾看着窗外越发昏暗的天色发呆。此时已近申时末,不知苏靖是否完成了自己交给他的任务,此刻又在哪里?
可此时既然都已经深入这里,便也没了其他路可走。两人尽量轻手轻脚的,将周围的杂物都放到了狭窄的过道内,一来是遮蔽官差的视线,这样不容易发现两人藏身的地方,二来也是不便于官兵深入搜查。这样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来回通行,而这样的天气又是入夜后,自然少有官爷会那么尽忠职守的彻查到底。
因为突发的状况两人都有些紧张,不引起过大的声音,并加快手下掩饰的遮蔽物的完成,两人一起协作,又因为这里的空间太难免有些肢体碰触,李瑾本以为苏靖忙于应付眼前的危机无暇他顾,谁知下一刻交接一件不知是什么做什么用的布匹时,耳边响起了苏靖的温和声音:“抱歉,情况危机,还请小姐暂时忍耐片刻。”
之后就又开始手头的事情,将那匹布以一种较为自然的方式散布在身旁的杂物堆上,好遮挡两人的身形。
在两人终于藏好身形后,屏息凝神的静待着一会儿可能出现的官差。开始时的确如苏靖与李瑾设想的一般顺利时,谁知远处响起了一声不算嘹亮,却也十分震慑人的嗓音。
第一百六十五章 麻烦上门 一()
两天后,今日的天气也算是隆冬里比较暖和的了。︾樂︾文︾小︾说|
在从姚师傅的早课回来后,便一直埋头于自己房的李瑾,也忍不住想将身旁关的严丝合缝的窗户打开阳光能直接照着。可她此时却只能想想罢了,手头上正研究的东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别人发现的,皇帝的信物,此刻也仅只父亲知道。
也就是因为李瑾身边现在有了太多的秘密,秘密的事情,秘密的信物,秘密的人,似乎都在这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里,将自己的时间填满的不留一丝缝隙,李瑾怀疑命运是不是,将这一生能经历的秘密都集中在了此时。
聚精会神的研究手头的古玉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握笔的手指僵硬酸麻,眼睛也因为一直要盯着那精细的仪器,此刻也累的干涩酸胀。
李瑾索性将笔扔下,起身舒展舒展筋骨,出门透透气,可即使是这样段的时间,李瑾还是不敢大意的将古玉与图纸,贴身收藏好后才将门窗打开,透透气。
冬日的日光虽然稀薄,今日却是一个出奇的好天,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即使微弱却确实给李瑾传递了一丝的暖意。此时还算不得太冷,但深深吸气后身体里已经能感受到冬日的特别气息了,那种能让人瞬间清醒的凛冽的空气——李瑾想来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忍不住便就这样在窗边站了很久。
正在李瑾决定再次投入自己的研究中时,隐约看见似乎是秋菊的身影,急匆匆的从院门处一闪而过,之后便以很快的速度想自己所在的房小跑而来。
李府虽然不是什么侯门大院,规矩却也还是有的,若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府内有人这样跑动也是要被罚的,不论是仆人还是身为主人的李瑾,从小李瑾便被这样罚了不少次,直到一次父亲下狠手,李瑾才算是知道了厉害,之后即使是随行也都是衬着父亲母亲看不到的时候。
此刻看见竟有人在跑,李瑾心下便是一暗,怕是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及至那小丫鬟来到近前,李瑾才发现那是一个生面孔的传令小丫鬟,身量与秋菊相近却并不是他。
小丫鬟带来消息,说是皇帝的谕旨半个时辰后便会到达,夫人让小姐收拾停当立刻去前厅,准备接旨。
李瑾看小丫鬟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又要忙着回去给母亲复命,一时有些过意不去,因此将袖管里放着的荷包拿出来看,取了一粒银瓜子打赏了过去。小丫鬟开始还不敢接,李瑾明说是奖赏他办事利落的,这才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就在小丫鬟临走的时候,她又回转身,告诉李瑾道。
“小姐,我刚刚经过花园前,临近府门的小径时,看到前门的地方似乎有不知哪家的贵女上门,我看看门的小厮拿着拜帖正劝阻那似乎是贴身丫鬟的人呢。大概一会儿夫人要等安顿好客人才会去前厅吧,小姐可以先去夫人院子,然后一起过去前厅。”
听这小丫鬟如此说,李瑾倒是一头雾水了。
这小丫头说的路,李瑾清楚,那是通向锦月阁的一条小路。李瑾觉得修建的目的,只是夏日午后的散步罢了,因为这小路的终点或者说起点是李府的后花园。因为他能通向李府的各个位置,因此来锦月阁走这条路倒是一个捷径。
只是若从母亲的院子来自己这里,就需要绕去前门一点儿。而且究竟是小路,因此大多人都没注意过。李瑾能知道这条路,是因为偶然间发现它在后花园汇集,之后它的另一条小路则通向了李府的后门,那是李瑾常常借用来偷偷溜出府的,也同时是能用这条小路神不知鬼不觉的,尽快溜回自己的锦月阁而不被父母发现。所以若说府中那条路李瑾最熟悉,那这条路还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李瑾听这小丫鬟说的那条路,便知道是离着前门距离十分近的因此不可能出现误会或看差了的事情。但前门此时能看见有人在通禀,有访客要来拜访,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些日子听春兰闲谈时,李瑾知道此时的李府可说是避免一切不必要的麻烦,几乎是谢绝了一切的拜访的闭门谢客的状态,而李夫人的一切预定的行程也都取消。
此时说有人拜访不稀奇,但若说有人能拿着拜帖,来门口纠缠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京城稍微有些地位的人,在拜会彼此时大多都是将拜帖,至少提前一天送到目的地的。在接到主人家的同意回应后,才会在约定的时候登门拜访。这样即是对主人家的尊重,也是免去了自己登门主人却家的尴尬。也许是因为这小丫鬟才来府中不多时,不知道这样的规矩,所以说的这样理所当然。只是这在李瑾看来,此时听着小丫鬟的话有点儿匪夷所思,似乎人已经来到门口才递上拜帖,这样的举动可是十分有**份的。
会是哪位呢?其实,李瑾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可能的人选。
或者说除了这个人之外几乎不做他想。整个京城估计也只有他能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甚至让李瑾有时候都自叹弗如。
但若访客是她,那大概目标就只有自己了。可上次在皇宫中,这位不是被罚了禁足吗,怎么这么快便被解禁了?当然李瑾并没傻到真的以为这位被她的母亲和哥哥珍而重之的小郡主,会真的被关在自家的秀楼面壁思过。大概那只是淮阳王妃的障眼法,或者说是借口比较贴切,让自家女儿能脱离现在这样暧昧不明的一滩浑水的局势的安排罢了。
只是若是如此,那她就更不应该此刻出现在李瑾家的大门口,虽然觉得自己即使先去前厅也是枉然,大概她一定会直奔自己的所在地。
但李瑾实在不想自己就这样直接自己主动去见她,那人实在太胡搅蛮缠,一会儿还有皇上的圣旨,在这之前李瑾决定还是避着她比较好。
而自己的母亲,她也不打算让这位无法无天的郡主见到。因此李瑾决定不回房换衣服,便直接举步去了自己母亲的后院,并让路上碰到的小厮,去将管家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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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麻烦上门 二()
景钰今日终于逮着一个机会,哥哥不知出府干嘛去了,已经三四天都没回来。而母亲今日也应南湘王府的邀请,过府饮宴。所以在淮阳王府内百无聊赖的景钰,终于将近日来一直憋在心里的计划付诸实施了。
但她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的境况,怎么说名头上还是应该在家面壁思过的。只是母亲要保护自己,那自己今年估计连年末的皇宫宴会都不用参加了,而自己要找的李瑾此时也即将嫁做人妇。听说年后就要随大军一起开拔去塞北,如此一来两人岂不是就要错过,去塞北的平民百姓,还没听说有谁平安归来。而李瑾这此出嫁的军官,正是最末等的,几乎与贫民无异,李瑾这一去便也是生死未卜。
而景钰心底正心心念念的戏曲法门,李瑾还没交给自己,依景钰的性格怎么会善罢甘休。所以这趟行程,在景钰心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此刻她蒙着面纱自己贴身丫鬟递上写有自己诗的名帖,自己则在车厢里着,自己带出来的丫鬟,景钰还是十分有信心的,起码那气势还是足可以叫开李瑾家的大门,怎么说她也是让贴身丫鬟带了淮阳王府的印信在身上的。所以景钰料定,就算门房不认识那拜帖上的名字,就凭丫鬟手中拿着的这个印信,这些门房也是不敢拦下她们,不让她们进门的。
要说景钰是否害怕自己这样的行动她母亲为她遮掩而使出的计划泡汤,这的景钰也是深思熟虑的,一来那拜帖上些的名字并非景钰的本名,而丫鬟手中拿着的印信虽说真的是淮阳王府的,但自己也千叮咛万嘱咐过这印信不可离手,而这些门房打多数也都是不敢接这一类的东西,只会回去回禀主人。
所以只要让李府中主事的人知道,淮阳王府的使者来访边够了。因为没有哪个府邸敢拦着淮阳王府中人的来访,甚至应该说,大部分的人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