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安-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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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中有些别扭,有些生怕打扰,又有些不可不告。
云柯推了推他,装睡,也仍旧是装睡,眼睛闭着,但手仍旧是把他往床边推:“快去。”
闷哼一声。
柔然那边太子爷来信,说战局控制不住了,需要他去救场。
秦衍把信件丢在一旁,捂着胸口:“我近来心痛,远水救不了近火,给太子爷写信一封,让他自个努力。”
转身,便又回去。
公主云柯还在睡,很懒的窝在床上,秦衍口上说着不帮,回房后却已经开始换衣服,然后将一张柔然版图摊开,拿出一张白纸、研墨。
“是出了什么事吗?”
云柯窝在床里问他。
秦衍在书案旁,手里握着笔:“柔然局势发生变化,你哥哥发急报说,他应付不了。”
刘云柯瞪大了眼睛,他哥哥才没那么窝囊吧!
不是说叛军已经被击溃了,现在处于追击余下穷寇中吗?
秦衍从间暇又瞅过她一眼:“你信吗?”
云柯:“不信。”
她父皇虽然窝囊,但是她哥哥不一样,不管是单打,还是群挑,她哥哥从未败仗,而且有胆有谋,怎么可能连穷寇都对付不了?
云柯:“八成,是骗你回战场的吧?”
秦衍没有说话,仍旧在研究着地图。
稍后,不久,云柯在京都时养的那只白鸽回来了,白鸽的腿上绑着一封求救信。
是柔然的战况,是哥哥在求她不要要让父皇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如果秦衍不愿赶去救援,就把信件交予楚宁远。
想办法调集军队,赶紧来支援他。
秦衍只瞅了一眼:“扔了。”
云柯:“万一,我哥真有这么窝囊呢?他,他第一次出兵耶。”
秦衍皱皱眉,斜瞥她:“难道我不是第一次?”
云柯:“可先前秦伯伯(秦衍父亲)就是号称为一代战神,子承父业,你能是一位很好的将帅,可我父亲带兵打仗就是一个窝囊,我哥”
秦衍:“你哥比你父皇聪明多了,而且你父皇,他窝囊吗?他不费一兵一卒,只用钱财,派几个巧言能语的就能夺了这整个天下的三分之一。
你父皇用兵不会,但胜在用人,子承父业,所以你哥哥,你就别担心了。”
秦衍琢磨了一下他当初离开时的战局,前往柔然,太子爷率兵三万,他带了一万江东子弟,回来时太子爷那边伤亡并无多少,他留了三千人马在柔然京都镇守。
这眼下,才过五天不到,追击一个穷寇都能被反杀?
摆弄着代表各方势力的不同彩色石头,于地图上移动、造势。最后仍是摇了摇头。
秦衍回过身,摸着她头后的发丝,拍拍脑袋:“不会有事的。”
然后又不自觉吻上她的额头,一些事情放下来,情愫就开始上涌。
云柯心里有异,总觉得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又害怕,她哥哥不会真的这么窝囊吧?
便推了推秦衍:“我们先吃饭吧。”
等到吃完早饭不久,又一封信送来,还有一个盒子。
信纸上,是白字。
就把那盒子拆开,结果惊吓了一跳。
刘云柯忙把那盒子重新关上,然后让所有人都出去,秦衍站在她身后,问:“什么东西?”
刘云柯捂着胸口:“传家宝,前朝的玉玺。这东西一定是楚宁远送的,他已经承认了,他就是前朝皇族后裔,你说,不会这场仗,我哥真的会有事吧?”
不然,楚宁远把这玩意送来做什么?
将那封白纸打开,放火上烤,一行行小字逐渐显出。
诀别书。楚宁远说柔然局势发生变化,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军事上的策略,他略懂一些。
太子爷(她哥哥)是他的追随者,此事不能让陛下知道,太子被溃军击败。
所以他决定一人前往,前往柔然救急,日后若是出现什么意外,陛下也说了,以后江山的继承权就在太子与公主之间。
太子若出现意外,这玉玺她便拿着,然后自立为王。
信件内容很短,这件事也有很大的疑点,可信中句句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甚至让她觉得,哥哥还是在乎她的,而且,此次似乎他们就要命丧柔然。
便去看秦衍面色,秦衍低头喝着茶,男人对一种事情有的时候会非常执迷,而且被打断的时候就尤为郁闷。
“那个,”
秦衍摩挲着杯子,犹豫了一下:“我想,那个。”
云柯也跟着犹豫,然后皱皱眉头。
一个发情的大尾巴狼,不停的散发着一种情愫,就是逮到机会就想蹭蹭你,然后又不由自主的往腰间,往衣服的系带那里摸。
任她脑子再愚笨,也该悟的出来吧?
也迟疑了一下,刻意退了一步。
低下头,各种尴尬。再偷偷的瞄瞄他?
秦衍指节发白,这个时候,大白日的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略微闭了下眼睛:“我出去一趟。”
然后便突然的,也不知怎么想的,她竟然过去一把抱住了他:“别。”
反正都是夫妻了,又不是没那啥,他不过就是嫌他第一次做的不够好了,所以想那个啥,再表现一次。
云柯:“你来吧!”
就是,一股豁出去的样子。闭上眼,睫毛微微的颤着,脸蛋小巧,但一双眸子很是好看,哪怕是闭上的时候,长长的睫毛让人容易产生一种幻想。
就像是清晨,透过柳叶间隙,洒落下来的细碎阳光。
秦衍忍不住,想要用唇去碰一下,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大概,她才七岁大的时候吧,每日醒来的时候,她都习惯了让她娘亲,或者奶娘在她小小的脸上啄一下。
以示早安,新的一天开始。
那时年纪尚小,没有太多男女之别,于是在一个清晨,他与他哥哥去她房间叫她时。
她从床上坐起来,睁了睁眼,就像是这样,因为困倦眸子又闭上,手勾上他的脖子。
狭长的睫毛十分好看,一张脸粉嫩,嘟着小嘴:“秦衍,吻我。”
那时有一种不可思议,心脏砰砰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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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嫉妒()
“放开我妹妹,我来。”
刘云琦一把推过他,然后坐在床边,一把抱住她,然后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又拍了拍她脑袋。
在她耳边训斥着,大概就是不能乱吻其他家族的男人,尤其便是男孩子。
又在他耳边训斥:“日后,你别进她屋子。”
那个时候,他由激动,转变成嫉妒,然后便是重重的失落。
有人夸他英俊,夸他幼年多才,有其父身姿。
可是自从秦刘两家结好,遇上她哥哥后,相对夸他英俊的人,就少了。
她哥哥是天底下公认容貌最好,绝顶除尘的人,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即风流,又有一种痞痞的让人信服。
流光溢彩,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所以他当时非常非常嫉妒,然后是失落。她哥哥长的比他好看,她见过这么脱凡的,会不会不喜欢他?
会不会,看不到他的好?
当秦衍把十指插进她的发丝里,唇微微凑近的时候,一种奇样的感觉,十指触摸下的人儿似乎在抖,瞬间把他的思绪从很久以前拉回来。
定眼瞧着她。
云柯:“我,我怕,疼。”
然后又战战栗栗着,那一夜的记忆实在太恐怖,他就只是莽撞,她记得最开始他还哄着她,如果痛就咬着他的的肩膀。
可最后,她都痛的连咬都咬不动了,他还在继续。
她已经产生,一种下意识的抵抗了。
秦衍抚了抚她的头顶,发丝,唇角咧了咧:“你想多了吧?我就想让你吻我一下。”
秦衍收拾了一下,耗到午后,吃完饭后才出发。云柯送他的时候,站在城墙之上,冲他挥手,看着越来越远的人儿,对着远处的太阳发呆。
云柯招了招手,问玲儿:“你说前朝公主,现在已成为钦点的太子妃,我哥若出事,他们前朝的人,不可能不管吧?”
玲儿点头,心底有一点涩,但仍是开口,抿了一下:“我若为前朝公主,此刻就在京都安插势力,太子若能成功回来,就拥护太子为王,若是不能,于京都策反,直接暗中调集人马,谋权篡位。”
公主吸了口气,她来江东也有些时日了,江东距离京都路程少则十天,多者半月。
便是快马加鞭,骑马而行的话,也要一周。
所以如果京都出现什么事,现在哥哥太子不在,京都那里还有父皇的其他子嗣,万一想着秦衍以及太子在柔然多日未归,心存侥幸,若是太子在柔然那边出了状况。
想要伺机谋位怎么办?
便打了手势,让玲儿先退下。眼下,她得回京都一趟。
柔然,太子爷一只腿盘于马背之上,神色悠然,嘴里叼着一根金穗子,是金子做成的麦穗。
他很想学着父亲年轻的时候,叼着一根草,可草实在不雅观,妹妹说:“不雅观,你就弄个金穗子好了。”
于是,他就真的弄了一个。
看似悠然,唇角已经在冒泡。此番出兵,他就是在开始装病,故意不好好打把秦衍气走,然后他再展现他的神威。
一鼓作气,帮助柔然平息内乱,然后因为秦衍的半途而跑,这功劳就会被记在他的头上。
技多不压身,这战绩多自然能招揽的贤士就多。
所以,他谋算好了所有,却偏偏忘记了内患。此次带来的人马,名为三万,但其中只有一千是他在京都时亲带的御林军,其余约莫两万是宁王的军队。
剩下九千是三皇子刘能的。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填数进来的,出发时,他向父皇领兵三万,竟然只给了他这么一些人。
军心不一,行军的时候还好,蛮听话丝毫看不出破绽。
可这临阵打仗了,一个个慢腾腾,说自己伤胳膊、伤腿,有风湿,这特么的是坑死他啊?
盘腿坐于马上,悠闲、悠闲,一个士兵来报:“报,殿下,后方逆贼已经追来,前方敌兵也已经返回,你看、我们。”
刘云琦:“我们?不听我命令的,那都不叫我们。”
然后继续悠闲着,嘴里叼着的金穗子,随意的让人气愤。
前来禀告的士兵忍着内心的着急,担心又后怕,压抑着一句:“可殿下,三万大军若是反叛起来,殿下”
刘云琦突然弯起唇角,从马上探过身,不管是那一双淡蓝绮丽的眸子,还是那一双弧度好看的唇角。
都带着无比的诱惑,唇角勾勾,能美过天下绝色所有。
用食指挑过那士兵的下巴:“便是百万大军,我同样能出入自如。”
说完,就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唇,这模样,吓的那前来禀告的士兵晃花了眼,直接捂住鼻子,转过头:“是,殿下,是,殿下。”
一转身,慌乱就跑。
随后,一柄剑,从太子殿下,腰间的另一只手飞出,只听一声咔嚓之响,剑身穿过那士兵的后背,直直插入在地。
整个过程,太子爷没有一丝的面目变化,手指玩弄着发丝,杀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
对身边的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