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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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明迩将军要说闷急了,召一个回来,对于他们男人应该也没什么。而且说不定,秦衍也是这种人。
便越想,心里还有一股闷气。
反正不管怎么说,秦衍对慕燕茹的事,肯定是不上心的。
而她们女子,她们女子的事情,就该她们女子去讨论,而且,嫁进来后,秦衍身边的人,那些人家中的妇人、子女,她总要去接触的。
便镇定了下,打定了主意,先拉拢慕燕茹。
而对于凌刃,刘云柯突然想起什么,虽然很白痴,但还是迟钝着问:“秦衍,你,先前与我说的,凌刃是楚宁远的人,那我们还能信吗?”
秦衍系好自己的衣带,转过头,对着她。
眉头微微蹙:“你自己人,自己看着办。反正我不会动她。”
刘云柯:“可,凌刃是死士。”
死士的定义,便是一生只效忠一人,只护一人安危。
可,秦衍走过去,将她刚系好的外衣又解开来:“先回去躺着,凌刃不管是谁的人,但就像你说的,她是你的死士。只保护你的安危,但是给楚宁远或者你哥报信,那也不是不可能的,有些话,小心点说。”
死士是人,但人都是感情动物,如果背叛原主成为另一人的死士,那必须得经同原主的同意。
而之后,虽无须再遵守原主的命令,但是若是原主有命令,她也不能不受。
云柯此次来到江东,除了他,无亲无故,不能身边没个自己人保护,所以他才答应让她把凌刃带来。
而至于后患,该怎么避免,他想那是她该考虑的事。
然后将她放置在床榻上,重新用被子掩好:“学做聪明点,凌刃的事怎么解决,你自己看。”
慕燕茹走出去后,在客栈后院厨房内,季大夫亲自盯着所带来的学徒,以及吴玟煎药。
凌刃以及秦衍的表弟…秦沐然隔了很远的距离,相互背对着盯着那重新架起来的药炉。
慕燕茹跑过去:“公子有请。”
然后接下来,季大夫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活交代好吴玟就往客栈住房跑。
吴玟跟在后面跑,几乎是同一时间动身,便将目光对向一旁与秦衍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秦沐然,以及先前与秦沐然争执起来的凌刃,那意思不明而语。
凌刃是个行动派,先前秦衍身边的青木过来后,慕燕茹就走了,而后季大夫以及这外貌与楚宁远极像的大夫吴玟,过来后,在商讨病情中,她也略带听明白一点。
秦衍,已经对她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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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质问()
季大夫以及吴玟走过后,慕燕茹让青木一同跟着。
那原本季大夫带来的学徒在一声不吭的煎药,秦沐然悄然走过去,凌刃是一个步伐已经踏出,随着那季大夫就要赶过去的。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预感,肯定是不止公主的病情,还应该与自己有关,所以她现在一定要赶过去。
却一个步伐还未踏出门槛,就被慕燕茹给挡住。
然后目光对视。
一个是急切,一个质问。
慕燕茹的质问,是带着杀伐果敢的:“给公主下毒的是谁?”
凌刃大惊,刚张了张口又闭上。
秦沐然也把目光透过来,带着惊诧,甚至还抽了抽嘴角。
凌刃:“我不知道。”
慕燕茹:“那你是要看着你家主子死吗?”
凌刃目光狠狠的刺着她:“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就别再来求答案,毒是当今太子下的,我已经带你去找过太子的眼线,但是他们都避着,你是知道。”
慕燕茹直接二话不说,就将手中本就已经去掉刀鞘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那刀上还沾着方才那未干的血迹,带着点腥,慕燕茹直接冷道:“有人给公主送药汤,是以你的模样,方才青木与我说,便是公子让我去查对此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
凌刃是聪明,只关注话中的重点:“那公主现在如何?”
一声冷哼,慕燕茹:“公主被医治的消息,是你走漏的吧?那下毒者应该与你同伙,什么人?”
凌刃同样冷眼:“我有没有时间在你眼皮下通报,你不知晓?”
一路,从启程到现在,她的哪一举动,不是在他们的眼皮之下?
秦沐言在一旁听着,又一边紧盯着那煎药的学徒。
对于门口对峙的二人招招手:“如今公主已是我表哥的人,麻烦日后二人喊夫人,别喊公主,见外。”
凌刃一口反过去:“谁说公主就一定会嫁过去?”
一句话反出。
大概意思已经明了。
慕燕茹也舒了口气:“怪不得,那碗药中会有类似于龟息丹的东西。”
而龟息丹,便是能让人假死过去的东西。
凌刃也随即大惊。
有一瞬间,那眸子突然的放大,带着不可思议,头部也微微的挪动。
秦沐然虽一心盯着那煎药的小学徒,但眸光不时往这二人的方向瞥,还刚好不差瞥到了凌刃眸底的变化。
便对慕燕茹招招手,让她把凌刃给挟制过来。
又对正在煎药的小学徒摆摆手,让其先出去,避开点。
直至那小学徒已经走出了院子,才一边看着火候,眉角舒坦又看向她们,更确切的说,是只盯着凌刃。
秦沐然:“我只问你一句话,身为死士,你到底应该忠于谁?”
死士,自然是一生自能忠于一人的,她自然知道。回答干脆、利索。
凌刃:“凌刃只忠于公主殿下。”
秦沐然摸着下巴,继续照看着炉火,语速不急不缓:“但据我所知,你本应该是太子殿下的人,在两年前,公主生母去世后,方才成为公主的暗卫。我想问你,如果太子殿下有令与你,你是遵还是不遵呢?”
凌刃瞥着他,浑身上下都阴沉沉、冷冷的:“凌刃只听公主命令。”
秦沐然:“可公主的命令若是错的,公主的决定以及判断,都是错的,你还会遵守?”
凌刃心眼实,虽聪慧,但极少会玩口头上的试探。谨慎,少言,多行。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惯用处事。
而今被这种以逼迫的方式询问,她不得不回,脑海中的判断到口中,便有些迟疑。
秦沐然只又转头看过她一眼,耳朵警惕着,便继续盯着炉火。
秦衍派来盯着凌刃的慕燕茹,一把弯刀正架在凌刃的脖颈,此时她心中气愤,便一心想扑在任务上,而公子吩咐的,与公子有关的,那便都是任务。
她怀疑凌刃,也在试探,所以对她的,哪怕是细微的停顿、瞳孔转动,也极其敏感,而且女人的直觉,也告诉她凌刃这眸中一闪而过的迟疑,也一定暗示着公主服下那碗汤药,一定与她有关。
凌刃眸中也仅仅是短短一瞬,迟疑两秒的片刻,在抿唇,甚至还可听见那细微的口水吸附音:“公主有错,凌刃自当纠正。”
秦沐然:“所以太子殿下的话,你也听吗?”
一句话问出,直接语惊四座。
凌刃此次不是受太子命令,也不畏惧:“你什么意思?”
秦沐然只悠悠然,他虽常年病弱,但是不傻。
这世间风云变幻,谁知道一个人的背后究竟站着几位主谋?唇角只稍浅的勾起:“如果你再擅自主张,随便听令于人,也别怪我们秦家动手,对公主怀疑。
毕竟,这是一烫手的山芋,而你,最好,也别太聪明,杀手,只是一柄没有感情的剑而已。自你成为死士的那一刻,你原先的主人应该也交代过,此生、今后,你只听公主一人。”
然后将炉火熄灭,在火光一起一灭的瞬间,炉火旁的两人,浑身都震了震。
秦沐然摆好药碗,将煎好的药倒入。凌刃仍旧盯着原先炉火的方向,表情愣愣,并没有去动。
慕燕茹将那柄刀收下,放回刀鞘。
对着她:“还有,对公主有情的,只是我们公子,但秦衍护的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辈子。”
随后端起药碗,放入托盘,向公子的客房方向走去,也许不久,季大夫也会需要这药。
凌刃随着她转身,怔了怔,看过她,但是并没有跟去。而是看着她走远,又对向秦沐然,声音甚低:“那药,不是我放的。”
秦沐然摆弄着手中折扇:“不是你,那又是谁走漏消息的?吴大夫前来给公主治病,也不过就这一会,你说不是你,那他们怎么知晓公主喝了药引,而给公主送去的汤药,是强烈的洗胃药。”
凌刃听着,也是心头猛一震。她不知晓,她只是如实禀告。
秦沐然唇边笑意,唇角突然咧的更大一些,一副事已了然于胸:“你可以不明说,但你要想清楚,公主既然选择嫁过来,那便是我们秦家的人。既来之,则安之。当然,除非你们真能把她给捆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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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惩罚()
凌刃自然是没这个胆的,目前天下,虽刘家称帝,但是江东秦家的势力却是为大的。先前秦衍父亲秦岚被杀,秦衍年幼阻碍不了刘家称帝。
可五年后,现今秦衍已经在江东独掌大权,将秦家力量尽数握于手中。
便是太子殿下,刘家人真的要与秦衍作对、夺人,两方一旦打起来,势必损伤严重,这也是一场有损而无利的战争。
所以刘家人不会出手,而主人,她最初的主人,那个人也说过,一个合格的杀手,应该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武器。
而以前她觉得公主愚钝,可实际上公主一点都不傻,很多事情,公主明白的清清楚楚,只是公主不肯去说。
而她也习惯了,像公主身边的人一样,处处护着她,帮她做决定,帮她在暗中除掉那些对她不利的人。
可是现在,公主自己做了决定,她开始不习惯了,又开始擅自为公主谋划,可这种谋划,或许并不是公主所需的。
凌刃向秦沐然道谢告别后,便向公主所在之地走去。
秦衍正坐在床旁,云柯由季大夫看过后,她身上的体温已经有明显的在降,此症状正如那龟息丹的药效一样,吴玟自知当下情况棘手,为了一些原因,医治也相当小心。
慕燕茹将药端过来,秦衍喂过她吃完药后,便叮嘱,不准将季大夫已经赶到客栈的消息扩散。
并且今夜,连夜赶往江东临安。
成亲日期,就在后天。
慕燕茹遵命、退下。
到了夜晚,刘云柯起身坐在离床不远的桌前,小口吃着粥。至喝过药后,虽然已经不那么难受,但是全身的温度,却是一直在降。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害她。只是奈何她神志不清,感觉说口话都要想半天,哪有功夫还要去审问凌刃,去招揽慕燕茹?
去考虑,今日这一桶子事的前前后后?
秦衍坐于她对面,将她所要的,她画的那副乱七八糟的图纸给她从书房拿过来,本想用食指敲敲她的脑袋,却是在触上那冰凉的体温时,还是轻轻放了下来。
秦衍:“今晚,让凌刃冒充你的样子在马车里待着,有什么危险,也算是对她的惩罚。我们随后迟一个小时再走。”
刘云柯:“嗯。”
一声不轻不重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