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蜜爱甜妻-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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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淼淼怎么了!”
男人深黑的瞳里映出她的模样,那样惨白的一张脸,格外激动而满眼都充斥着不敢置信的模样。
心口忽的泛疼。
而他只能摇头。
“我不需要你的抱歉。”
她咬紧唇,却没有再逼问陆长铭。而是走到旁边,一把推开警察,抢了耳机听刚刚的录音。
耳朵里能清晰传来莫雅薇的声音,在低沉的夜色里,让她绝望的音节。
“没关系呀长铭,就像以前一样,你不想做的选择,我帮你做就好。”
“放心,我不会让她有太多痛苦”
苏霓听完,深深朝旁边看了一眼,却只瞧见男人那神色复杂的面孔。
随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嫂子,你要去哪。”
陆弯弯连忙追过去,在她出门前将人拦住。
可下一刻,苏霓却全身瘫软着在她怀里,意识不曾失去,但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动了。
“叫医生!”
苏霓没有失去意识,她心里总还憋着一股气,没找着淼淼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撑着。而在被人送回房之前,她只听见男人冰冷的声线。
“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全城轰动。
“淼淼小公主”的微博已经停止更新,负责打理的行政人员无心去回复那以万计的留言和私信。整个陆氏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气氛也日渐凝重。
没有看见尸体之前,不会有人放弃,搜寻仍在继续,然而谁都知道,这一次莫雅薇是有备而来,假如她真呆在一个地方十天半个月不出一次门,任谁也不容易发现。
何况,她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大众面前。那张脸若是经过化妆,更为苍老或干脆打扮成男性,少有能辨认的。
陆宅里气氛越来越凝重,到第六天,整个上午几乎都没有人说过话。
快递是在下午到的,送过来的小哥戴着鸭舌帽,打开瞧见一屋子警察时还愣了许久。
收件人是苏霓。
他没来得及跑便被人抓了回去,而又详细询问了寄件人的模样。
得到的答案却是全然不知。
他不过是早晨起来开店时瞧见门口放了包裹,下边压了快递费,瞧着地址熟悉,便给送了过来。
事实上,他连寄件人是谁都不知道。
盒子被送了进去,防爆专家小心翼翼将之拆开,却只瞧见一个密封的塑料袋。
里头是几乎凝固了的鲜红物体。
“这?”
“是血。”
站在不远处的单泽奇,低声道,“大动脉的血。”
警察立刻反应过来,“快,拿去鉴定!”
有人应声拿着塑料袋子便走,刚转过身就想起,“陆先生能不能提供孩子的头发或者其他东西用于鉴定”
“我去房间里找”
文宁转身要去寻,可还没来得及走出几步,便已经瞧见那站在楼梯边上的女人。
手里捏着一根发丝。
“她的头发,枕头上拾下来的。金色的,不会错。”
捧着盒子的人连忙过去接,刚用塑封袋包好头发时,苏霓却已经瞧见了被他揽在怀里的小盒子。
里头,那红到泛黑的血
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来很长的日子里,苏霓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把孩子带回海城,如果她没有那样固执地坚持留下。
如果她不是太过高估自己,如果能再小心一点
可是没有如果。
鉴定结果显示,那的的确确是孩子的血,由颜色判断,像极了内脏或动脉出血。
只是血量不多,难以有进一步印证。
但,走到这一步,几乎可以判定死亡。
苏霓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一连几日的折腾,她身体终于是受不住,好不容易跟上的营养,很快消失殆尽。
晕倒时,见了红。
如今她必须要卧在床上才能保住这个孩子,而病房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和画面。
过往的一切都在那刻回到脑海里,像是人死前闪现的画面,像是跑马灯一样播放着孩子从出生到最后一面的模样。
她生下来不过巴掌大,住在保温箱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后来渐渐大了,却总是生病。
尿了的时候,饿了的时候,总是哭总是哭。
邻居家的老人瞧着她便会说,“从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小丫头,长大了肯定招人疼。”
是呀,好多人疼爱她呀。
可那被许许多多人疼爱着的小丫头,她却再也见不到了。
“喀嚓”一声,她胡思乱想之际,房门终于被打开。
没有脚步声,只是轮子和地板接触发出的“沙沙”声响。
苏霓扬起眸,瞧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四目相对,却没有人开口。
室内静默的好似没有人在,空调呼呼的声响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他一步步朝病床靠近,深黑的眸里只映照着她的模样。乍一瞧,目光那样坚定、每靠近一寸,眉眼里的情绪便浓郁几分。
最终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苏霓扯开唇,“结果呢。”
他沉默,可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那双深黑的眼,布满了心疼和绝望。
绝望?
苏霓瞧着他许久,全身一动不动,仿佛时间静止,而她正在努力吸收这个答案。
直到下一刻,忽然扬起手。
“啪”的一声,甩在他脸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犯罪心理()
清脆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漾开,仿佛沾惹着怨和怒,带了所有愤懑不平的情绪,一下子发泄在他身上。
“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死了”
“她人呢。”
“她人在哪!”
男人久久的没有说话,右边脸颊上正传来火辣辣的疼,可他却只缓缓扬起眼,深浓的眸里平静无波,好似刚刚的一巴掌,并非打在他身上。
“还没有找到。”
许久,久到时间几乎要静止了。
苏霓紧紧盯着他,那双深黑的眼里如今没有任何情绪,冷漠疏离的模样像是谈论的并不是孩子的事像是局外人。
他怎么能,把自己当做局外人?!
苏霓蓦地咬紧唇,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到掌心里,几乎费尽了所有力气去掩饰情绪。
“虽然还没有找到但,希望不大。”
呵
苏霓眨了眨眼睛,双眸静静凝望着他,许久没有动静。
空气里寂静无声,而她的目光渐渐从男人面庞上开始移动,最终移到窗外。
轻声开口,“没有找到尸体,凭什么说她死了。”
“没有见到莫雅薇,凭什么说她会害死淼淼!”
相比而言,男人要冷静太多。
到现在,陆长铭还能十分平静地坐在这里,薄唇一开一合,“因为血,你见着了。”
“我不信”
“我不信!”
苏霓抓着被子,瞪大眼看他,“你是她爸爸,怎么能随便断定她死亡,要马上去找啊。现在淼淼可能正在被她欺负,可能正在找爸爸妈妈去救她又或者,她逃了出来呢?”
“陆长铭你快去找啊!”
男人被她抓着衣领,整个上半身都被抓着不住晃动。
可即便如此,面色依旧平静。
甚至还能缓缓扬起手,握住苏霓的,“我会去找,但你要接受事实。弟弟情况不好,如果你的情绪继续这么激动。那么在我们失去淼淼之后,还有可能失去他。”
苏霓蓦地怔住,双手下意识捂住小腹,眼睛里几乎没了焦距。
男人喑哑的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是锈了的琴弦,犹能发出声音,却只余涩凉。
“苏霓。”
他目光朝他靠近,细细地弥漫在她脸上。手指伸出来几乎要触及她了
两人的气息越发接近,可苏霓却终于扯开唇,上头甚至渗着血。
她掐紧了手指,忽的反手捂在心口上,瞪大眼望他,“别碰我。”
“我心里疼。”
她声音不太清晰,哽咽着的话语几乎敛起了所有情绪,连说出的几个字,都喑哑得听不真切。
而他的手指,在靠近那苍白的面颊时,僵在半空。
“为什么会找不到呢?堂堂的陆家,在盘亘了几十年的海城,为什么会找不到一个孩子!”
“而且莫雅薇跟你说什么?她让你做而你没有做的选择,又是什么!”
电话里莫雅薇说过的话,苏霓还记得清清楚楚,到现在仍还记得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语句!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属于我,如果那一天我不回到这里。如果你还是她的人,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你不是淼淼的爸爸,如果没有人知道她是你女儿,那淼淼,是不是也不会死!”
苏霓声音骤然扬高,安静的病房里仿佛只有她拔高了的声音。那在寂静的空气里不住回响的责难、和怨怼。
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变深,连握着苏霓的手臂的手也跟着颤抖。
此刻,他能清晰辨认出苏霓眼底的怨和恨,那仿佛被人狠狠伤过刺过的表情,带着鲜明冷意。
就在陆长铭以为她发泄之后终于会平静下来时,苏霓蓦地想起什么,忽然扬起手重重朝他身上挥打过去,一边打一边哑声嘶喊。
声音喑哑,几乎没有声音。
“她才五岁,她什么都没错!为什么要让她来承担后果!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呢?”
“你不是说爱她么?既然爱,为什么不答应莫雅薇的要求,她让你做的事你就去做啊,她就是要报复你,报复到把你杀了还把你的骨灰扬了也答应她啊”
苏霓蓦地哽住,声音藏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便只是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呐喊。
她用力呼吸,许久之后才能勉强发出声音,被凄冷的情绪侵染到涩凉。
“陆长铭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男人没有回答,可喉结滚动了下,从里头溢出深冷的音,低沉到几乎无法辨认。
他甚至扯开一抹笑,冰凉又绝望的笑。就这么拎紧苏霓的肩,整个人朝她靠近,捏着她下巴,逼她扬起头。
“为什么不是我?”
“我也想死的人是我淼淼,也是我的女儿。”
陆长铭扬起唇角,深黑的眸眯了眯,将所有情绪遮掩起来。只是手指仍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到过,即便费尽了力气也压不下
苏霓不言语,他便紧紧盯着那张再苍白不过的面容,声音被雾色侵染到涩凉,“我也是会疼的。”
男人反手重重戳向自己心口,半点情面没留,生生戳出夸张的声音,而额角上青筋暴露,激动的情绪没有丝毫缓解,那凄冷的调伴随着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这里,也跟刀子在割一样!”
“可就算是用刀割用火烧被人一次又一次将血肉剐下遭受凌迟!”
“那也换不回孩子啊。”
他顿了下,在说完的那一刻缓缓垂下眸,最后的声音几乎被情绪淹没,只喃喃地收起尾音。
“你怪我,可以。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些,你甚至可以恨我。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错,她是淼淼的弟。淼淼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