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蜜爱甜妻-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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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那份急促是因为什么,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仿佛不这样做便无法正常呼吸,于是急急抬头,看他,“如果这件事能过去,那下午,你和淼淼一起来接我,带好证件和衣服,我们去民政局。”
她说完,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平白地觉得室内干燥难受。
而后又觉着自己过于大胆,这才感到尴尬。
他不说话,苏霓心底又开始七上八下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挠在喉咙里。
“为什么?”
“嗯?”
男人嘶哑的音在耳边回响,尾音微微上挑,隐约有些戏谑的意味在。
苏霓愕然眨眼。
“为什么突然想嫁给我。”
她怔愣了几秒,颊上飞落一片嫣红,总有着说不出的羞窘意味。
随后深呼吸几次,再度扬起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便只容下他一个人的模样。
清冽、干净、又染了一分与生俱来的自信。
于是捏紧了他领带,踮起脚尖,凑在他下巴上啄吻了下。
“就当报恩,以身相许?难道陆先生嫌我生过孩子坐过牢,不想娶我么?”
想。
他日日夜夜的想。
随后再度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
清晨,监狱的会客室。
两人却将这里的空气染的那样温暖
男人很快离开。
初雪仍密密麻麻地从头顶往下降,一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媒体正陆续赶来。
他离开时还撞见了一两家,只是他身上始终弥漫着的疏离气息,终于是讪讪地走远。
黑色宾利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里,媒体记者识趣守在门外,在清冷的天气里默默等待。
陆长铭是径直朝某个方向行驶的。
一个小时前,傅北安总算给了消息。
“我在那地方等你,你一个人过来!”
他说的那地方,是去郊外别墅的一处路上。
环山公路,如刀割一般的冷风,和越发密集的雪。
出了城,路上的雪渐渐便厚了起来,来的人少,也来不及清扫,黑色汽车驶过时,便像是在一片雪白的天际里划过一道黑线。
深浓如墨。
山崖边停靠了一辆蓝色小车,有人坐在驾驶座,正拿了望远镜朝对面看。
陆长铭出现时,他才终于推开门,下车。
外头是清冷孤寂的天色,他身上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白色手机。就这么当着陆长铭的面,几步走到悬崖边上。
后者没有任何动作,缓步下车,视线跟着他的移动而转动。
“怎么,要扔下去。”
眼见着傅北安已经走到悬崖上,一只手朝外头探出去,手机便悬在一处。
那模样,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紧张吗?这是唯一的一份,我没有任何备份。只要扔下去,苏霓的案子就永远翻不了”
“陆长铭,你还干站着做什么,求我啊!”
许是寒冷的天色让他有些激动,又或许是近日里太过密集的追捕让他无处可退,此刻面色狰狞,颇有些要鱼死网破的意味。
“要不,你从这里跳下去,我拿着录音去救苏霓。她和你女儿的下半辈子我也会帮你好好照料着”
越是激动,陆长铭就越是冷静。
他仿佛没有发现对方情绪的波动,反还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原处。
深黑的眸越过傅北安朝悬崖下看去。
惊涛拍岸,冷冽的风卷起深黑的海水,一次次拍打着悬崖。
半晌,陆长铭忽的收回视线,“她就是在这片海上出事的吧。”
十几年前,傅家的小公主乘坐飞往牛运的飞机,在起飞后不久失事,掉落在这片海里。
陆长铭凝眸,抬起手指着某个方向,“从这里,往外海50海里的地方。”
“你还记得你明明都记得。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在圣诞节离开,怎么会非要乘坐那班飞机!”
“但凡你能明白她的心意,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可那一年,陆长铭还只是陆家的大少爷,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叫莫雅薇。
也是那年,傅家悄无声息衰败下去。
再后来,傅家大少傅北安,一夕从名门公子变成负债累累的可怜人。
他消失在海城的上流社会,沉淀多年之后,直到与莫雅薇的一段情才再度被人你提起。
而如今,却又是翻开旧事的时候。
陆长铭冷眼看过去,“我没有必要为别人的感情负责,你妹妹也好,你的恨也罢。”
一语中的。
“其实你怎么会不明白,不论是她的死,还是傅家的衰败,都不该归咎于我身上。可你仍执意恨我。为什么?”
陆长铭低声道,言语里总带着一丝轻蔑,“不过是你不敢面对罢了。毕竟,若是不怨我,也只能怨你自己。”
“是你,没有保护好她。也是你,没有握好傅家的产业更是你,把心思都花在如何报复我身上,从未有过任何重振家业的打算。”
到头来。
不过是自己可怜自己罢了。
谁还能不明白这些,这几天网上刷的最多的言论便是这个。
类似的说法,傅北安已经看见过无数次。
他心思纷乱,越发激动。身体靠在栏杆上,被陆长铭刺激过之后,眼里忽然迸出一抹狠厉意。
忽然高举右手。
“你说的都对,反正我这辈子也不过就这样了。妹妹死了,傅家也没了指望,我活着也没意思。左右都是没意思,不如拖着苏霓给我垫背!”
他扬起手,终于要把手机扔出去。
事实上,不远处的山坡后已经渐渐有了人。
刚刚没有来到的周弋,此刻带了人藏在后头。
他自然也瞧见了这一幕,只是鞭长莫及
而陆长铭,却下意识冲过去
手朝远处甩出去的那一刹那,傅北安没有任何解脱的感觉,反而更多的是一种迷茫。
随后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格外清澈明亮的一张脸。
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双好看的杏眸,总是清冷的模样,明知自己能救她却仍没有任何放缓的态度。
还有淡淡的声线。
她说,“傅北安,你不用白费心思。”
她说,“我的命,是要自己负责的。”
明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却没对他说一个恨字,只是始终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就好像,坚定了的事怎么也不会改。
就好像,当年的妹妹。
傅北安收回手,才发现手机仍在掌心里。
外头是呼啸的冷风,刮着的浪汹涌拍在礁石上。
一阵阵夸张的风声和海浪声,还有那从记忆深处透出来的沁凉到骨子里的冷意。
这一刻,傅北安脑子里便只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年他也和这个女人一样,怎么不让妹妹离开,怎么也不放手傅氏。是不是今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第二百三十章苏霓,我来接你回家()
“砰”的一拳从正面袭来,傅北安反射性收回手。
哪怕正面挨了一拳,掌心里却仍紧握着手机不放。
他像是对那东西有了执念,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开手。
陆长铭眯着眼,也发了狠,没有任何迟疑地便冲上前,捏紧了的拳头没有任何留情,就这么狠狠地朝着男傅北安脸上砸去!
一个是非要拿到手不可,一个是怎么也不肯放手。
几下来回,两人身上都挂彩。
周弋带着人原本等在不远处,此刻瞧见这情况,再也没有犹豫地朝这边赶来。
“大少!”
悬崖旁边寒风呼啸,周弋眼见着陆长铭在跟人动手,一颗心立刻悬了起来。
别人不清楚,他心底却是再明白不过的,陆长铭如今的身体看着和正常人一样,可事实上他那身体早已是千疮百孔,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手术下来,胸口上到处密布着手术伤痕,连脑袋也不知被开过多少次。
真要与人动手,一不小心碰着伤口,后果不堪设想!
可傅北安哪怕不知道这些,却也可以瞧见那朝这边跑来的好几人。
何况他们一个个拼了命似的奔
于是忽的后退两步,避开陆长铭的拳头。
转而勾起一股笑意,唇畔的血迹被他用力狠狠擦了干净。牙齿缝隙之间的艳红血迹让他尝到了一股子的腥味。
“不就是一份录音么”
“至于跟我拼命啊,我给你就是了!”
话音未落,傅北安眼底忽的出现一抹嗜血一般的笑意,随后忽然扬起手,把那手机朝陆长铭身后扔过去。
男人瞪大眼,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便转过身。
他无非是要赶在手机落地之前接住,因此反应格外迅速,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便已经扑了过去。
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掌心接到手机的刹那,身后却有人朝他靠近。
一股尖锐的疼从小腹里传出来,耳边只听见傅北安狰狞的嘶吼,以及那几乎立刻便要失去的意识
“大少!”
周弋再没有任何犹豫,在男人倒地之前终于接住了他。
那已有些癫狂的傅北安被保镖按住,布满鲜红的双手正不住在身上摩擦着。
似是有些害怕,又似乎是想借此否认什么。
那失去了焦距的一双眼却还紧紧盯着陆长铭,直到瞧见他身上渗出了的血
忽的张狂大笑。
“你也是有今天的!”
周弋手在发抖。
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掌心触碰到的地方,正渗出温热温热的液体。
被他撑靠着的人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任何力气,整个人都倚靠在他身上。
“大少,咱们先上车,去医院。”
立刻有人过来,和他一起扶着陆长铭上车。
可还没走上几步,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却忽的握住他的,“几点了?”
“十点五十分。”
“带着这东西、去法院。”
周弋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没有任何思考便将之放到口袋里。
几人一起将陆长铭抬上车,好算车上都随时备有急救物品,至少还能暂时止住血。
“周助,你先过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周弋点点头,却没有开口。
他的视线越过汽车,瞧见那从远处疾驰而来的一辆小车。
立刻迎上前。
“单医生!”
苏霓还是第一次站在被告席。
她四下看了看,才发觉从自己的角度往后,许多地方是瞧不着的。
“太太现在的情况是如果否认,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澄清。与其因为不肯承认罪行而被重判,不如考虑下,承认?”
“毕竟老太太是你的仇人,或许还能从轻判刑。”
他拧紧了眉,正仔细考虑着这桩可能是自己律师生涯中最艰难的案子。
可苏霓却只是摇头,那张素白的脸上还挂着不合场景的冷静。甚至唇畔的梨涡也显露了出来,在空旷的法院里,她那样的格格不入。
“我不会承认的。”
“没有做过的事,没有犯下的罪行也承认的话,我要如何去面对他们。”
她抿紧穿,细腻的目光正朝远处看过去。
在席下最前方的位置,站着两道小小的身影。
两人头上都戴了帽子,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