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渺仙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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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回来了吗?”白戎问道。
宁百宝跑出西厢房,寻找了一圈,回来时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苏瑶正在陈一山的密室之中。
陈一山和她相对而坐,合双掌,催法推气,两人四周烟雾弥漫,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收手调息。
“师叔,你的仙体怎么如此虚弱,好像受了多次重创。”陈一山忧心道。
苏瑶心里尽自想,万丈崖被诛仙剑所伤还没复原,又被被六棱削骨鞭鞭笞,难怪被碧血青眼蝮咬了一口,居然有中毒的反应。想到晚上还要受雷刑,她也微有些担忧。如果那颗护身丹没给白戎,应该没有大碍,可是以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再受雷刑,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第046章 (存稿用完;嘿嘿)()
见苏瑶沉默不语,陈一山又开口说道,“师叔,你还是去师傅的十里翠竹岭休养一段时日。那里是洞天福地,比九宫山更利于休养仙体。”
苏瑶知道他是好意,可她不想去打扰幽谷,那个师兄腹黑嘴毒,见自己受伤,不知又怎么骂天法门和师傅,说不定还会迁怒于陈一山。
只是这些都不好和陈一山明说,只好略一沉吟,“晚上我要受雷刑,这次与以往不同,可能无法自己独自下灵霄台。”
陈一山不禁咽了一口气,思量半晌,才开口说道,
“师叔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了雷刑,不如等休养几日后,再去领罚。”
苏瑶心中清楚,她今日不受刑,万丈崖下的师傅就要代她受过。以天尊的脾气,是没有半点情面可留的,而且她也不想让那群高高在上的人小瞧了。
“你先出去吧,晚上我受罚后,把我送回此处休养。”说完闭目不再言语。
陈一山出了密室,立刻招来了墨羽。墨羽见师傅脸色凝重,迟疑着没有开口,只静静的垂手侍立。
“晚上苏师叔要受雷刑,你到灵霄台等着,她受刑后,你立刻将她送到我的密室中休养。”
墨羽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没等师傅说完,猛然抬起头来。他强压着心中的惊骇,可微变的语调还是透露出他心中的波涛。
“徒弟一直不明白,她不像个为恶的人,不知道犯下什么大过又要身受雷刑。”
墨羽隐去苏瑶的称谓,陈一山仿佛并没有在意,长出了一口气后,才沉静的答道,“她下界之时,曾在天法门立下誓言,在凡间不可动用天法门的仙法,否则就要身受雷刑。”
墨羽望着自己的恩师,心中还有个最大的疑问,苏瑶在天法门做了什么样的错事,要被逼至此?为什么她不反抗,不逃走?这次她又是为什么动用仙法?可见师傅一脸的疲惫,似乎情绪不佳,他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一直到晚上墨羽都是恍恍惚惚的,他的心里像是泼了一盆糨糊,昏昏沉沉的来到了灵霄台。
苍穹之下,站在这九宫山最高峰,仿佛是屹立在云端一般。墨羽负手而立,望着远处麻苍苍的天地山景,在微啸的风中足足站了一个时辰,心境才微沉了下来。
远处的更钟声悠扬地传过来,已经到了就寝的时辰了,苏瑶还没有出现。
他心中明明期盼着苏瑶的到来,可期盼的同时,又有几分莫名的胆怯,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变得有些焦虑。在这种不安中,苏瑶仿佛是踩着最后一声钟响出现在山顶。
苏瑶没想到山顶已有人在,对着他凝眸视之,四目相对,刹时间,墨羽觉得她艳丽异常,像是一整块美玉精雕而成,只是她苍白的让人不敢直视。
苏瑶泰然自若的走过来,安详地注视着墨羽。
“是山主让你来此的。”她缓缓的问道。
墨羽在她的注视下微有些走神,片刻才醒过神来,急急吐出两个字,“是的。”说完就觉得心头狂跳,脸上燥热。
“是你也好,只是这一次你不要给我上药了。我的体质异于常人,上药反会影响我的恢复。”她平静的说道,神态安详得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说完,她徐步走到灵霄台正中,跪下念咒,立刻就听到头顶风声呼呼。
墨羽眼见狂风中汇聚的乌云越来越沉,云缝中掣着闪,伴着阵阵的轰鸣声,仿佛在积聚能量,蓄势待发一般。他的嘴不安的翕动着,仿佛被人打了一闷棍,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猛地往下落,像是一直要落到深不见底的古井里。
突然青光闪过,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墨羽耳朵发麻。一片耀眼到惨烈的火光过后,霄台恢复如常,只是原本跪的笔直的苏瑶,如同死去一般倒卧在地上。
墨羽泥人般呆立着,仿佛被噩梦缠绕一般,孤竹受雷刑的惨景又一次重演,当初他无力阻止,这次依然如故。
他迈着飘忽不定的步子走到了苏瑶的身旁,颤抖着手抱起了她。
苏瑶的脸上又青又灰,仿佛是死去一般。墨羽头脑昏昏,早已忘记了九宫山不可随意御风而行的规矩。他紧抱着苏瑶,飞往中正殿方向。
他刚落在中正殿门前,正准备跨进殿内,就听见身后一阵不稳的落地声。若不是他心绪不宁,应该早发现身后有人跟随。
墨羽转身张望,见白戎正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他那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居然比墨羽还要苍白。
“墨师叔,苏师姐怎么了?”白戎抖着嘴唇,惊惶的问。
墨羽心乱的如同一团麻似的,哪里有心情和他解释。
“你身上有伤,不好好休息,却公然在九宫山顶御风而行,你当地法门的法规只是摆设吗?”
白戎没有后退,直视着墨羽,脸上青红不定。
“我听到雷击声,是师姐受的刑吗?”
这时几声“滴答”声响起,在昏暗的气死风灯下,白戎看到地上出现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他惊恐得睁大了眼,像是被电击一般,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墨羽抱着苏瑶的衣袖早已经湿透,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他的脸色变的更加的阴沉。
“你回去吧,掌门对你宽容,可是你不要得寸进尺。”说完,大步走进殿内。中正殿的门在他的身后,“咚”的一声猛然合上。
白戎看着紧闭的殿门,只觉得五内俱沸,气血翻腾。他正准备推门而入时,一只手及时的出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不要进去了,墨羽会照顾好她的。”
白戎吃了一惊,转头一看,原来是掌门陈一山。见他毫不在意苏瑶的伤情,又阻止自己去照顾她,而且苏瑶受罚可能又是他下的法旨,白戎的一腔怒火,突然迸发出来。
“掌门,苏师姐有什么错,你要如此罚她。”
第047章 仙灵修元法()
陈一山摇了摇头,“她受罚和地法门无关。她待你不同,等她养好伤,你再亲自问她。”
“这次下山苏师姐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受雷刑,这不是要她的命吗?师姐是不是每下一次山,就要受一次刑。”
“她不是因为下山才受刑的。你和她相处时日不短,又朝夕相对,应该比我更了解她的性格。在这九宫山上,能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怕是没有一人。我要进去看看她的伤势,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帮助,还是回储药房吧。”
白戎沉默了片刻,才沉重的点点头,哑着声说,“是,掌门。”
见白戎步履蹒跚的离去后,陈一山快步走进中正殿内室。关好门后,他默念咒语,地面上立刻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方井。他脚下生风,轻飘飘坠入井中。双脚离地还有数丈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这九宫山中有一天然的溶洞,溶洞内温度稍比外面高,冬天也可让人出汗。洞里金碧辉煌,恍如置身于人间天堂。
九宫山顶上共有九个殿堂,只有陈一山的嫡传弟子,才知道这九宫山的第十殿——乾坤殿,是在中正殿的正下方。乃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地下殿。
这乾坤殿内藏乾坤,里面藏着只有掌门才可以修炼的仙法秘典,九宫山真正的镇山法器也藏在此殿之中。
陈一山刚进殿,就见修炼室内透出红光,他三两步跨了进去,突然看见昏迷不醒的苏瑶被一团红光围绕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墨羽脸色煞白的站在一旁,见师傅进来后,忙大声呼喊,“师傅,师傅,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陈一山盯着红光中的苏瑶,见她面色如同安睡一般,并没有异常,心中暗惊,这莫非就是仙灵修元法。他从桌上取来一杯清水,一扬手,把杯中的水泼到了红光之上,只见那些水一遇到红光,如同蒸发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师傅!这是什么光,水都泼不进。”
陈一山没说什么,只是一笑。略想想后,衣袖一卷,墙角油灯上的一大团红焰飞向了红光,那火焰遇到红光,立刻熄灭,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有留下。
“仙灵修元法!”墨羽脱口而出,
陈一山点了点头,笑道,“苏师叔的伤已经不需要我们操心了,她的仙法如此了得,是我多虑了。”
墨羽目光炯炯的盯着苏瑶,表面平静,内心翻腾的厉害,他对苏瑶真是又怜又爱,又敬又叹。许久后才轻声问道,
“她究竟有多少岁了?”
陈一山喟长叹一声,“据为师所知,二十不到。”
苏瑶在乾坤殿中昏睡了五天,第六天早上,墨羽见她落在床上,周身的红光已经散,就知道她快要醒了,所以在她的床边没有离开。果然刚到午时,苏瑶就醒了。
“水!喝点吧!”见她一睁开眼,墨羽马上递过早准备好的一杯水。
“多谢!”苏瑶坐起来,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还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我可能还要闭关修炼几天,这几天要借用此处,还请你和山主说一声。”
“好的,那桌上有我准备的一些点心,你若是饿了,就先用一些。”
“多谢!”
墨羽走后,苏瑶在乾坤殿的修炼室又待了四天,等她出了中正殿大门时,已经离她受刑之日,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天。
她回到储药房时,整好赶上一场痴情女百里寻情郎的热闹。原来柳玉兰居然女扮男装来到九宫山,身边只带了个桂枝。
这主仆二人一路偷偷摸摸,胆战心惊,又怕遇到坏人,又怕家里人会追来,走了二天,换了一次马车才来到将军镇。到将军镇时天色已黑,她们在将军镇住了一晚后,第二天清早就起床赶路,原本十几里路很快就能到达九宫山,谁知刚跑了五六里路,马车坏了,两人见离已经到了九宫山的地界,离山脚不远,就决定改成步行。
六七里路程加上登山的数百层石阶,她们磨磨蹭蹭,走一段歇一段,足足用了大半日才看到山门。到达山门时,两人如同烂泥一般,跌坐在门前。
看守山门的三个弟子,听说她们来寻找白戎,又说不出白戎是谁的弟子,就坦言告知不能让他们进门,也没法子代她们报信。
柳玉兰累的头晕目眩,脑子早空成一片。听他三人对话,好像都没有听说白戎这个人,想想这一路的辛苦、狼狈、惊惧,情绪顿时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