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仪传奇-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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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着她的手,嫣莞感觉到他的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他自幼习骑射的缘故。忽而听他缓缓道:“大姐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说的便是你吧!”
嫣莞低垂着头,真觉丧胆*,一句话也不敢讲。她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啊!
隆绪接着问道:“大姐姐,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嫣莞颤抖着回答道:“你……你人材魁岸,志略非凡,性好读书,兼习弓马,我甚是欣赏你。”
隆绪道:“我可配得上你?”
嫣莞真是惶恐,道:“你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是最低贱的俘虏,我太配不上你了。”
他轻笑,不语,缓缓贴近她,在她额头上烙下一吻。嫣莞大骇,顿时胆裂魂飞,站在那儿不敢动弹,只剩下了一颗心怦怦狂跳,快要冲出胸膛来了。
“那么紧张做什么?”他望着她,又温柔地笑道:“大姐姐,你做我的妃子,好吗?”
“不……不好……”
“不好?”他望着她,眼中升起了一股压迫感,又一脸邪魅地笑道:“如果你说不好,那我今日就不放过你。”
嫣莞抖了三抖,惶恐道:“怎么个……怎么个不放过法?”
隆绪轻笑道:“临幸你啊!”
嫣莞吓得是脸色惨白,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能逃了。于是,她猛然推开了他,冲到一旁解开马缰,纵身一跃上了马。她不会骑马,但这个时候不是会不会骑马的问题了,她一定要跑。
这匹马却是个认主人的,不肯带着她跑,并且还不悦地甩了甩,将她甩了下来。
“啊!”嫣莞惊叫了一声,整个人跌落在地,每个器官都被摔得生疼。
隆绪慌了神,立刻过去扶她,怒斥道:“你干什么呢?明知道自己不会骑马,还非要去骑。”
“你放开我!你别碰我!……”嫣莞顾不上疼痛,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乞求道:“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隆绪望着她,悲伤道:“大姐姐,我刚才是跟你说笑呢!有没有摔疼啊?”他欲为她检查伤口,却被她一把推开来。
嫣莞警觉地看着他,泣下沾襟道:“你别碰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讨厌你,我就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我什么都没有,身份低贱,所以你就这样欺负我、非礼我,我好讨厌你……”
隆绪见她哭得厉害,感到很是后悔,匆忙道:“大姐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我不会再这样跟你说笑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嫣莞大哭道:“我才不跟你回去呢!你要是敢碰我,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隆绪心头一急,慌张道:“我不会碰你,大姐姐,我一定不会碰你。”他现在实在是后悔,没想到她的贞洁观念这么重,适才他占了她的便宜,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想了想,他焦急道:“大姐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再也不占你便宜了。你要是不高兴,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好不好?”
嫣莞转过头去,不肯看他一眼,泪水流得汹涌,她便不停擦拭着。
两个人安静了良久,谁都没有再说话,好长一段时间,耳畔都是寂静的。
清风拂过,她望着天空的几朵白云,觉得归心愈切,悲伤道:“小皇帝,你爱我吗?”
隆绪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他不明白她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刻。
沉思片刻后,他回答道:“你曾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不敢说爱你。我觉得,我只是欣赏你,也喜欢和你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嫣莞道:“你真的懂什么是欣赏和喜欢吗?真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尽己所能地让她自由快乐,而不是自私地将她拴在身边,以为那样也可以一辈子。”继而又望向他,说道:“放我走,放我回江南去,好不好?”
隆绪皱了皱眉头,静静望着她,良久不语。她说的这些,他不懂。喜欢一个人,为何要放手呢?
嫣莞见状,心里头很难过,垂泪道:“当年,深州投降不及时,守将就被你们契丹人杀尽了,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受了那么多的苦。你虽然没有亲政,几乎不干预政事,但是你身为这个国家的皇帝,你敢说这一切和你没有一点关系?放我走,我会感激你,如若不然,我只会用一辈子来恨你。”
他望着她,眼眸漆黑深邃看不见底,似是震恐,又似是愧疚。她亦紧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捕捉到什么,片刻后却是凄然一笑,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想了想,嫣莞又道:“你不是说过,你不会碰我的吗?那你要留下我,又是做什么呢?给我自由,让我回江南去,那样子我会很快乐,这难道不好吗?”
隆绪想了想,道:“我现在是不会碰你,我会等,等有一天,你心甘情愿来做我的妃子。”
嫣莞摇摇头,很肯定地说道:“不会有这一天的。”
隆绪道:“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耗着,说这话为时过早了。”
嫣莞吸了吸鼻子,心想看样子这小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的,今天再说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索性不说了。
沉默良久后,隆绪凝声问道:“大姐姐,我们回去好吗?”
迫于无奈之下,她只好点了点头。
柔和的阳光笼罩在他们身上,反射出一道道光晕,他执起她的手,揽住她的腰身,带着她跃上马,策马奔腾而去。
一路上,她倚靠在他的怀里,心绪沉郁,一言不发。一旁的几个侍卫见她这副神情,猜想她已经被临幸了,故而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窃窃私语起来,还不时笑着瞟了她几眼。
嫣莞看着他们就觉得很不舒心,眉头一蹙,心想这等狎邪之辈,她又岂能放过他们?回去以后,嫣莞便去见萧太后,进了毡帐,躬身下拜道:“奴婢拜见太后,奴婢有事要禀告太后。”
萧太后正在毡帐里翻阅奏章,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何事?”
嫣莞道:“今日,奴婢陪圣上去狩猎,圣上身边的侍从尽是些狎邪之徒,竟教唆圣上强幸奴婢。”
萧太后眉头一蹙,“还有此事?”
嫣莞道:“是啊!奴婢让圣上回去后好好责罚他们,岂料他竟然说,他们说得都没错。”
萧太后勃然大怒道:“来人,立刻把皇儿和那些狎邪之徒都传唤过来。”
“是。”
嫣莞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心中窃喜,萧太后不愧是清正贤良之人,这下子能好好惩罚那小皇帝和那些侍从了,叫他们对她不敬!哼!
很快,隆绪和侍从们都赶来了,他们一进来,萧太后就命令道:“来人,将这些狎邪之徒全都拖出去,杖责五百。”
“是。”
这些侍从们慌了,立即磕头求饶,萧太后却不为所动,让人快些将他们拖出去,眼不见为净。眼看着侍从们都被拖出去了,隆绪甚是忧心,匆忙问道:“娘,这是为何啊?他们到底犯了何罪?”
萧太后瞪着他,火冒三丈,怒声道:“你还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这些狎邪之徒教唆你做坏事,难道不该打吗?”
隆绪脸色难看道:“娘,他们与我,只是嬉笑戏谑而已。”
萧太后的脸色很阴沉,横眉怒目道:“他们教唆你强幸李尚服,你还说他们说得没错?”
隆绪匆忙道:“娘,孩儿岂会是那种品德不正之人?我与李尚服,亦是说笑呢!”
嫣莞哪肯放过这小皇帝呢?匆忙道:“太后,不是的,圣上将奴婢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要强幸奴婢呢!幸好奴婢强行反抗,才没让他得逞,求太后为奴婢做主啊!”这会儿她挤不出泪水来,就故意用袖子擦擦眼睛,佯装在哭泣。
萧太后信以为真,大发雷霆道:“皇儿,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谁允许你随意强幸宫女了?你什么时候往昏君的方向发展了?”
隆绪知道太后信以为真了,自己又解释不清,只恐越辩解越惹她老人家不悦,只好道:“孩儿知罪,请娘亲责罚。”
萧太后道:“责罚是该责罚的,你这就回去面壁思过。”
隆绪恭谨道:“是。”
继而,萧太后挥挥手,让毡帐里的人都退下了,自己则坐回去继续翻阅奏章。
嫣莞高高兴兴地退出来后,心头很是得意,正欲回去,忽听身后的隆绪道:“大姐姐,对不起。”
听他的语气,想必是真心悔过了吧!
嫣莞不语,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以后就让婢女打来一盆水,将她的额头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心情大好地躺下来休息。
第049章()
天气一天天转凉,草木摇落。嫣莞闲来无事,总会望望天,望望云,望望一草一木,不经意间总是想起那个已经逝去的良人。
时间真的能抚平伤疤吗?那为何过去了将近两年时间,他于她,依旧是那般魂牵梦萦,难以忘怀呢?大抵是因为他太过优秀,给了她这世间最纯粹、最美好的爱情,这样一个良人,自然也注定是她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挚爱。
一日,嫣莞坐在尚服局里翻阅书籍,闲来无事只能这么打发时间了,忽又听到几个手下在一旁窃窃私语,似乎在议论宋国降兵的事情。
几个小宫女年纪不大,听闻来了几个宋国降兵,生得很是俊俏,故而兴致勃勃的,最后又唯恐嫣莞不让她们去,便跑来邀请她一块儿去。
嫣莞拗不过她们,思量着出去走走也好,便同意了。
众人来到了外面,瞧见几十个降兵正站在那儿听训,上头的人又赏赐了御寒衣物给他们,说要将他们编入契丹军队中。几个小宫女站在一旁,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嫣莞淡淡瞟了一眼,就是这么不经意的一眼,让她心头一颤。那张面孔,不是子慕吗?他怎么会在这儿?
两年的时间,她日夜惦记着一些事情,可是一直寻不到答案,未免心头难安。今日子慕突然出现在这儿,真的让她好意外,这两年的时间,他都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待到听训完毕后,嫣莞立即上前去拦在了子慕面前,“子慕,真的是你?”
子慕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情绪激动道:“小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场相逢,就在这不经意间,多让两人意外。嫣莞亦是激动不已,道:“你又怎会出现在这儿?”
子慕道:“两年前,我被契丹人抓去,又逃了出来,历经战乱,九死一生,如今作为降兵,被送到了这儿。”
嫣莞想了想,道:“原来是这样。对了,你告诉我,洛轩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找到他的遗体?有没有让他入土为安?”
她的情绪变得很激动,死死攥着他的衣裳,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要知道这些年,这件事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她吃不好也睡不好。
子慕闻言,低垂着头,脸色很不自然地说道:“找到了,我将姑爷埋了。”
嫣莞咬着唇,神色怆然,流泪道:“埋了就好,埋了就好,入土为安了就好。”
入土为安了,她便放心了。只是洛轩一个人埋在地下,多孤单寂寞啊!也不知道她这一生,还能否回到中原去与他合葬,两个人生不能再同衾,死了也应当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