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封禅-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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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伍俊迟疑了一下问道:“大公子,既然渡口之战极为重要,为何还要分兵袭向竟陵,集中全力直扑渡口,凭借战马之利,二百对四百,胜算也能大增。”
魏延皱眉说道:“大公子应该是害怕敌军骑兵埋伏远处,准备一击毙命。五十名士卒虽然能让曹兵有所怀疑,但也足够吸引他们出动,要是人再少一点,恐怕他没有丝毫的效果了。”
看着刘封点头称是,魏延不由继续说道:“大公子,诱敌之责不如由末将担当,由大公子指挥主力强冲渡口,胜算将会大增。即便是我等被敌骑袭杀也保全了主力,何必两头都担上风险。”
众人听闻立即就争吵了起来,他们已经明白诱敌之卒责任重大,生机渺茫,这种危急的重任他们又岂能让大公子去,他们死了不要紧,但大公子要是有何意外,他们承担不起。抛开大公子的尊贵身份不说,他们扪心自问,谁也没有这个能力,将部卒带出险境。于是众人争抢起来,要代大公子执行诱敌之策。就连刘封身后的雷虎、黑子也跃跃欲试。
刘封不由苦笑,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我之所以让文长与我一起,便是因为此战可能十分凶险,以文长之高强武艺,或许能多增一份胜机。诱敌之策非同小可,必须要争取将敌骑引出越远越好,一旦让他们分兵增援渡口,我部便会全军覆没,所以我要亲自前去,拖的时间越长,你们强攻渡口的时间也就越充裕,攻占完渡口,你们除了留下乘用的船只以外,其余的必须尽皆烧毁,如果一个时辰之内,我与文长还未赶到,你们立即渡江,从华容大道而行直奔汉阳、乌林,随后从赤壁过河,如若所料不差,那里应该有刘琦公子的哨船,那时可汇合我义父大军,听从义父将令。”
听完刘封之语,众人先是沉默,随即猛的喧闹起来,王威首先开口:“大公子,若论武艺,吾弟文长在我之下,何不让我前去。”
一旁的伍俊也不甘示弱,“大公子,若论武艺,我也不差,何不让我前去。”
魏延一听,顿时腾身而起,枣红的脸上,横眉怒目,一把拔出战刀,怒声喝道:“口说无用,要不刀上见真章。”
王威、伍峻刚想起身,便被一旁众人拦住,大山、季允一人一个,紧紧抱住他们,让他们动弹不得。
刘封苦笑更甚,开口说道:“我让文长陪我前去自有道理,不必再争,大敌当前,当以士卒的生存为紧要,莫非你们不相信我的安排?再说,是否有埋伏的敌兵还未可知,如此安排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几人听到刘封如此说道,便不敢争论,毕竟大公子的战场感觉让他们无可争辩。
王威忽然指着魏延说道:“文长,大公子即如此安排,我便让你去,但大公子要是有何闪失,我惟你是问。”
魏延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忙不停的点头称是,仿佛得了什么大的便宜一般。
第一卷 血战荆州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八章
竟陵北门。高大的城墙威武雄壮,犹如一座山岳一般横旦在这块宽阔平坦的土地上,用他那厚实坚硬的身躯,牢牢的护卫着城中的所有人。
城楼之上,大纛高耸入云,粗壮的躯杆坚挺有力,顶端巨大的汉字旗面庄严而又肃穆,随风飘荡之中,尽显睨视天下的冲天霸气。
虎威将军,领高陵亭侯曹纯立于大纛之下,纵目远望。
全身紧裹在一套雪白的亮银甲中,一块块雪亮的鳞甲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两肩之上,银白的锦布披风被风吹起,悠悠飘扬,更衬托出曹纯的英武不凡。满是老茧的右手紧握一杆亮银枪,左手轻搭在腰间战刀之上,那闪亮的枪头透出粼粼寒芒。
曹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如岩石般坚硬的线条就如同他的性格一般坚贞不屈。原本俊秀的一张脸更是因为这粗旷的线条而多了几分硬朗的气息,多了几许豪迈。他的眼睛略微有些凹进去,显得有些深邃,此刻他的双眼正紧盯在远处的丘陵之间,久久不愿移动。
四周很静,除了城墙上五彩斑斓的战旗在风的扯拽之下发出阵阵呼声之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但是城墙上的竟陵守卒没有因为这种安静而感到一丝丝的详和与平静,看着城下整整齐齐列成密集战阵的一千骑卒,那一千个骑兵,一千匹战马却没有丝毫声息的战阵,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一股能摧毁世间一切的凌厉霸气。
城上的守城士卒不由自主的齐齐吞咽下一口口水,伸出舌头滋润了一下因为干涸而开开裂的嘴唇,想以此来驱散笼罩在他们头顶的压抑和缓解心中的紧张,但他们失望了,那股浓浓的气势依旧能让人窒息。
看着这些全身笼罩在黑盔黑甲之中,就连前排的百余匹战马也罩上了马铠的骑卒,他们充满了羡慕与震惊。同时这些随同将领不战而降的荆州士卒又带着一丝侥幸,仅凭这一千骑兵,就已彻底的摧毁了他们心中的防御,让他们浑身都开始颤栗,战力并不一定要到战场之上才能体现出来,真正强悍的士卒,哪怕一举一动都能让别人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力。
如山般静立的骑卒没有一丝丝的反应,连同他们座下的战马也悄无声息,士卒只顾微眯着双眼紧盯前方,静静的等待着军令。几个屯长甚至闭起了眼睛养精蓄锐。他们早已熟悉了千余悍卒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惨烈杀气,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根本就不放在他们眼里,见惯了无数次惨烈杀伐的他们,平静无比。
战马的奔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远处两名纵马狂奔的斥侯打破了这种平静,给死寂的竟陵带来一丝生气,一个立于战阵前方的屯长立即睁大了微闭的眼睛,双眼之中精光一闪而过。
风还在呼啸,在所有人的耳中呼啸,马还在奔驰,在众人的眼前奔驰。
静与止,只在一字之间,而眼前的动静也只在一瞬之间,在所有人一眨眼的时间里,飞速奔驰的战马已经变成静立,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们的动作,马上士卒已经跪地回禀探听的军情,只留两匹喘着粗气的战马立于原地。
一个屯长迎了上去,仔细的聆听着斥侯的探报,做并做简易的记录。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禀报完军情的斥侯没有任何的停留,一个翻身就已卧于马背之上,战马如有灵性,立即掉转身躯,载着斥侯飞奔而去,根本不需要主人的催打。
阵中终于有了变化,队伍前端,一个魁梧高大的悍卒在屯长的示意下高举起了纯黑色虎威将军战旗,战旗黝黑,仿佛紧裹着层层死亡的气息。
城楼之上,原本稳如山岳一般的曹纯终于收回了远望的视线,目光落到战阵的前端。
在战旗挥舞的瞬那间,千余骑卒的战阵似乎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一股纵横天下舍我其谁的霸气。
曹纯坚毅的脸上微微有些变动,那硬如岩石一般的线条竟然缓缓形成一股笑意,这股淡淡的笑意犹如千年寒冰瞬间融化,让人感觉到无比的舒心。
曹纯心中满意,那些狡猾的敌人最终还是忍不住动了,一切还在落在了他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接到丞相命令以来,曹纯直接就指挥一千虎豹骑直奔竟陵,纷乱的战场之上,他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抓住了敌人的要害。
成竹于胸的虎威将军没有派士卒去四散搜索,他知道对于刻意隐藏的敌人,少量的搜索部队那是给敌人送过去的点心,起不到丝毫的作用,人太多,又会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让斥侯紧盯各处要道,只等对方出动,便凭借战马的优势一击而中,全歼那些敌人,但让曹纯有些意外的便是,那些敌人尽然能一忍便是三天,这种敏锐的嗅觉让曹纯都暗自赞叹,怪不得仅凭一千士卒就能从五万大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看来统军的将领的果然颇为了得。
一想到这里曹纯心里又微微笑了笑,因为他知道,像这种追求速度,如鬼魅般袭杀的敌人不会有太多的粮草储备,根本忍不住几天,以逸待劳,便是最好的选择,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曹纯早就想通了这一点,所以一点都不急,他要等,等着敌人首先出动,如今一切都是落在他的掌握之中。曹纯不再犹豫,立即迈开大步往城楼下走去。
一员年轻的小将立于马旁,远远看着从城门之中走出来的曹纯,看到将军大人那种龙镶虎步之中透出的豪迈,心中充满了敬仰和羡慕,他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将军大人一般,统领这一千虎豹骑,在丞相大人的指挥之下,冲杀于万军之中,袭敌于千里之外,为丞相大人匡扶汉室,平定天下叛乱而纵横天下。
当他还在幻想的时候,曹纯已迈至马前,看到年轻小将眼中的羡慕之情,曹纯怜爱的看了他一眼,走至他的身旁,轻拍小将肩膀,一拉马缰,翻飞便跨上了他的爱驹,骑上那匹全身雪白的千里飞云。
斥侯屯屯长疾步赶至曹纯的马前,躬身跪拜,大声说道:“将军,斥侯探报,五里之外,刚有三十余骑纵马从左翼冲出,往竟陵而来。”
曹纯轻轻挥手,屯长直起身立于一旁听令。
曹纯细细思量,“三十骑?丞相大人曾言,敌军约有三百余骑,只出三十骑?”
四周安静异常,仿佛战旗的挥动与将军的上将与他们毫无干系,他们依旧微眯着双眼,全神贯注的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正在曹纯思量之间,又有斥侯疾奔而来。
马蹄扬起一缕灰尘,蹄声错落有致,悦耳动听,相隔一百步,奔驰的战马蓦然减速,再进十步,马上骑卒一拉缰绳,减速的战马会意,顿时摆尾转身,巨大的惯性让马上的骑卒“飞”了起来,但半空之中的骑卒并无半分惊慌,一个扭身,随即便稳稳落在地上,没有片刻停顿,动作亦如行云流水一般美妙。
斥侯如同完成了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举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却不知,城楼之上,竟陵县的守卒早已目瞪口呆,虽然一天之内都能看到十几遍,但每一次都让他们难以置信。这种高超的骑术,他们甚至闻所未闻。
斥侯躬身报道:“将军,与枣阳交际之处,山林之中,再冲出三十骑,从左翼山头冲出,往竟陵而来。”
曹纯初是一愣,随即轻笑起来。转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小将,曹纯缓缓说道:“文烈可知敌兵何意?”
小将闻言,毫不犹豫便回口说道:“将军,此必是敌军诱敌之兵,敌军不过二三百骑,即便是全军出动,也断然不敢强攻竟陵这等城高险固之地,如今分批而行,不过疑人耳目,其大部必是疾袭襄水处竟陵渡口,只需分兵而行,必能全歼。”
曹纯含笑点头,甚为满意,“文烈所言甚是,不过敌军如果探得渡口兵众,必会转身而逃,到时四散追击,岂不麻烦?”
小将闻言一窒,开始低头沉思起来。
曹纯嘴角含笑,轻拍小将肩膀,接着说道:“尽主力全歼诱敌之兵,待敌主力于渡口混战,全军杀出,一击而中。”
小将闻言蓦然抬起头来,凝望曹纯,像似略有所悟。
“为将之道,当以夺取最大战果为目标,舍车乃为保帅,弃子只为存活。如若所料不差,敌军的将领必在这六十骑之中,他想凭借自己的勇悍来拖住我们,为主力强攻拖延时间,既如此,那我们便陪他玩玩。”
不等小将反应过来,曹纯已经纵马而出,一旁的屯长顿时喊道:“将军巡阵。”
小将闻言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