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粽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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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那副柏木棺椁的时候,它的模样却是完全发生了质的改变,先前四长两短的标准格式现在已是说不出的诡异,伴随着阵阵机械沉闷的咯吱声,整副棺椁竟像似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一般,变换着从正中间的位置层层绽放开来
居然是副齿合棺!
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顾名思义,齿合棺也是墓葬形式的一种,只不过非常罕见,这类棺椁与其说是收殓尸身的葬具,倒不如直接说是一副精心制成的大型机括设备简单来说,齿合棺本身就是副机关,唯一不同的是这种机关灵柩一般都不具备杀伤性,官方考古将这种墓葬称之为变形棺,民间盗众则称其为花斗或花匣子,不过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这类葬式还确实没几个人见过。
除了鲁班和诸葛孔明这些耳熟能详的的高人之外,古代的能人巧匠那可是多如牛毛,我不止一次在史书上见到过某朝某代某某人在某年某月某处,用木制材料做出能腾空几日不落的机括鸟,做出能下田耕地几日的木械牛,甚至在春秋战国时期还出现过能飞百里的木舟的传闻,这些手艺现今虽是皆已失传,但是在墓葬文化的河流里也有出现过,齿合棺墓葬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种。
当然,也是最无聊最邪性的一种。
第七十一话:人面痔器()
古代一些方士和术士比较热衷这类东西,由于他们身份的特殊性,而这些东西总和神鬼之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秦朝年间,始皇帝便不待见这些人,焚书坑儒也是针对此众到了汉武帝时期,更是将董仲舒罢黜百家的思想图形于天下,从那时候起,怪力乱神之道便被尔后千百年间各朝各代所不齿,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齿合棺墓葬自然也就少之又少,这类墓葬一般都是些乡绅贵胄瞒着朝廷为自家夭折的千金所置,也有一些特殊势力会使用这类葬式,比如传说中的西王母和番夕鬼后相传都是以这种形式下葬的,当然,是真是假也没人能说得清楚。
说是这样说,不过总归来看,这种葬式其实就是种赏心悦目的精致玩具,生前众星拱月万人追捧,死后也希望变着花样妄图美丽常驻魅力不减,我以前从没见过,也就只是略有耳闻,那时候就觉得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做这种独树一帜的棺椁也是个谜毕竟谁会愿意死后还有人经常来欣赏自己的棺椁啊?
我将这些知识简单讲了讲,趁此光景,柏甪齿合棺已是完成了所有开合,之前还是一副正经棺椁的样子此时已是成了朵巨大的、绽放着的木质花卉,这样子要是再好好走几道大漆,往人民广场中间一放,就又是个超现代的艺术品。
只不过这时候我们几人全然没有鉴赏的心情。
柏甪齿合棺里的情形有些骇人。
相传这种墓葬棺椁有很多种表现形式,据记载变形之后的齿合棺椁,造型从植物到动物、从生活用品到兵器乐器酒器什么的都有,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老实说,古时人们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虽说这齿合棺造型千变万化,但归根结底还是副殓人的葬具,所以撇去这些浮华的成份,它内里也还是副棺材,既然是棺材,那么肯定就有尸身。
多重齿合棺椁那是真没福份和缘份遇见,面前这副被我们打开的柏甪棺内里也再无内棺,起初我还有些疑惑,毕竟不设套棺那也没必要弄成三米来高的规格,不过等它一打开成型,我立刻便明白了为什么外椁会造得如此高大。
这柏甪齿合鬼棺里面葬着的,原来不止一人。我们留意到面前这朵巨型花卉每一片盛开着的木制叶片上,都附着具女尸,粗略望去足有七八具之多,每具女尸头上都施着对鸟形骨玉笄,俩髻垂发卷曲如蝎尾身着绘绣双钩云纹的精美花衣,我看了一眼就认出这种服饰正是文献上所描述的“蔽膝”,即围裙。
这种服饰通常后裾下垂齐足,前衣较短并附有一斧式装饰物,也是上古三代时期最为古老的“韦鞞”或“黻”。想来应该是随墓主一同下葬的人殉陪葬,虽说对于殉葬之风大盛的商代墓葬我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番亲眼所见还是略感震撼,这些女尸都被固定在木叶片之上,面目如同刚睡醒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丁点沉寂了千百年的痕迹,不光如此,就连她们身着的服饰也都崭新如故,在充盈着淡淡绿光的空间里,整副棺椁看起来就像幅天女散花、美轮美奂的奇幻美景。
如果这些女尸都有下半身的话。
以前在考古工作中我所隶属的考古队也有发掘过陪葬墓,一些殉葬的奴隶或是嫔妃会被斩去双足,亦或是砍掉手臂放置在墓主棺椁内,这一类做法多是为了表现对墓主身份地位的遵崇,虽是同棺,这些殉葬人员却因为少了足肢从而显现出低人一等的卑微姿态,矮身葬在墓主双脚的位置以区分等级。这种现象并不少见,所以面前一出现这些悬挂在半空中身姿婀娜面目姣好却唯独没有下半身的女尸的时候,我只稍稍一怔,并没有其他感觉,相比之下,身处木制花卉棺材最深处的那具雍容华贵的女尸更让我感兴趣。
因为我知道,这便是传说中殷谷墓葬的正主了。
居中的这具柏甪女尸看起来非常年轻,约莫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鉴于古时女子十几岁就能嫁人,我也没过多纠结,小心避让开漫天挂悬着的半截殉葬品之后,我们全都挪到了这女主跟前。
“嘿,年纪轻轻,排场挺大啊。”胖子才到女主跟前便连连咋舌。
我点点头,“光看架势,这女娃儿在当时的身份应该极为显贵,都不说陪葬的配置了,单看她这副衣着打扮和如此诡异的棺椁,估计也是非比寻常啊。”
胖子也止不住连连附和,“就是就是,穿成这样我估计这娘们棺材里肯定有些不出世的宝贝,咱们可得好好找找,否则怎么对得起这一路吃的苦头嘿。”说罢他扭头看了几眼四周挂着的那些半截身子的绰绰陪葬女尸。
这一看不要紧,我听见胖子咦了一声,“哎?不、不对啊老唐,这些陪葬的半截老娘们怎么怎么好像都长得一个样?”
我正盯着柏甪女主头顶上那副插有数枚古琴式扁平玉簪和垂于额间成组列小玉鱼的玉冠打量呢,听胖子这么一说,也没上心,顺嘴呵斥他:“什么什么一个样?你他娘在乱说些什么呢?”话毕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收回目光也朝四周悬挂之物望了过去。
之前开棺的时候光源并不充沛,整个空间里只有漂浮着的绿色荧光小虫充当光源,这些怪异的小虫子虽说数量不少,可即便如此,想要达到仔细辨物的程度还是有些勉强,这会子我们全站到齿合棺面前,胖子燃起火折子情况才稍微好一些,光亮有了,大家也都没把注意力放到周围那些陪葬的女尸身上去,一来没什么价值,二来也没牛皇桥肿映员チ嗣皇赂沙蛄思秆郏兰莆掖油返轿捕疾换嵩倏此且谎邸�
我循着胖子的目光一扫,心里立时也是一咯噔,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立时翻涌上来,果真如胖子所讲,我们周围这些穿着华丽服饰用作陪葬的女尸除了全都齐刷刷从腰部被斩开之外,长相还真全是一模一样!
我以为自己眼浊,使劲揉揉眼再细细对比,一具、俩具、三具这柏甪齿合棺叶片上挂着的十一具半截女尸确实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不仅如此,就连她们的神情,几乎都没有丝毫偏差。
我紧瞅了俩圈,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肯定有古怪!
胖子心大,挠了挠头对我说道:“嘿,会不会是十一胞胎?全一个娘生的,全拉来陪葬了?”
我心里打着突,白了胖子一眼,胖子自知没趣,便没再接着瞎扯,一旁的彩柳幽幽说了句:
“别看她们。”
彩柳这小妮子本就是半天没啥动静,这会子突然冷不丁的开腔,还是一副森森然的口气,差点没把我和胖子吓死,我稳了稳神,忙拉了胖子一把,示意他别瞅了,“找明器找明器。”
于是我们的目光再次转回到面前的柏甪女主,这一转倒真把我给吓了一跳,我清楚的记得方才看她的时候,她那俩只满戴玉环的小手分明是平垂于身体俩侧的,这会儿怎么、怎么就交叉护在胸前了?
我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胖子对于不明朗的事情会犯浑,不过反之就比较务实了,见女主尸身有变,后退的同时早操起了家伙,就等着这粽子突然发难,好迎头破之。
这时候彩柳伸出手将我按住,我看她缠着黑布的双眼似乎有光芒迸出,也不知道她是想干什么,几个人沉寂了一时半刻,彩柳才缓缓摸出她那把螭龙血槽双刃,递到我手上。
“把她双手撬开。”
说实在话,我真的非常愿意就地打个盹儿,等彩柳眼睛恢复了再办事儿,这也太那什么了,撬开?怎么撬?这女尸俩只爪子无缘无故护起来显然是有问题啊,保不齐一碰就尸变,那可就大发了,这前无过道后无退路的,想跑都没地方跑啊!
不过既然人家女孩子都开口了,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拒绝?况且彩柳现在行动不便,这事儿说到底还是得我和胖子俩老爷们干,这女尸护着的胸口处肯定有什么东西,我嫌胖子不分轻重,要是一个不小心弄坏了那东西或是直接引发尸变更是得不偿失,于是强打了下精神,深吸一口气,让他俩往后站站,腾出跑路的空间,我来操刀。
不知道是这柏甪女尸僵化的过份还是我心里不踏实,足足撬了半个时辰这才完事,一番功夫下来我早已是大汗淋漓,见事情成了,也顾不上休息,顺势用刀尖将面前女尸胸前的金衣小心翼翼的一挑开,只看了一眼,立时不由自主的又倒退几步,身上的热汗也瞬间变成了凉飕飕的冷汗。
这女尸胸前裸露的皮肤上,竟有张人脸!
第七十二话:狐面鬼女()
初见此物我和胖子都是一惊,连忙急退数步缄默其口,连大气都不敢匀出,好半晌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壮着胆子又挪上前看了几眼,确实是张人脸,看情形也是张豆蔻年华的姑娘,只不过这张面孔看起来要狰狞许多她双目紧闭,眉头大蹙,嘴唇咬得紧实,似乎很痛苦,又像是很愤怒。
我看着真是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的过啊,以前听医务人员说起过有种奇怪的病状叫人面痔,说是种肿瘤,长在人身上,样子很像张脸庞,因此而得名,但就我记忆里,似乎也没听那群学医的说起过人面痔能和真人面容长得如此神似,可这要不是人面痔之类的疾病,那会是什么鬼东西?
我有点语无伦次的将看到的东西告诉给彩柳,彩柳点点头,收回螭龙血槽双刃,从身上摸出个半个手掌长度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居然是枚又轻又薄的弧面柳叶镖。
“剖开她。”
听彩柳说要剖开面前这张鬼脸,我手抖了抖,本能的望了一眼胖子,胖子连连摇头,我心说你这王八蛋,平日里不是凶悍得不可一世,这会子怎么就怂了?胖子似乎看出我的意思,嬉笑着揶揄我道:“嘿,老唐,赶紧的,趁热,一会这玩意儿醒过来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