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看到谁的明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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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关键就是先去向谁讨要,对,就先拿快车和红车弟兄两个开刀,因这弟兄俩在观音堂是有名的编芦席快手,一天恨不能能编出七八条,也接近有二十块钱一天的收入,所以他们欠自己的那二三十块钱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个小钱,所以二帮决定就拿他们来开刀。
说是这样说,想是这样想,毕竟实行起来还是感到有点难为情,因此二帮犹犹豫豫的第二天吃好了早饭,才慢慢腾腾的来到了快车家。
对于二帮的到来,弟兄两个几乎和观音堂的其他人一样,看了二帮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只管各自低着头,干着自己手里的活,二帮有点意义吃吃的说道:”快车叔,红车叔,我来看看你们欠我的那个钱有没有,能不能先还给我。“
两个人几乎都翻了一个白眼,红车就当做没听见,快车倒是人很爽快,不悦的说道:“你这个小孩子,这刚过完年,谁家有那个现钱,再者说我欠你那个钱,难道能跑了不成,你放心,我一有,就立马给你递过去。”
虽然比自己小两岁,但毕竟论辈分比自己长了一辈,喊自己一声小孩也不过分,但是俗话说得好要钱的是孙子欠钱的是大爷,可是毕竟欠的又不多,好像还上升不到大爷的辈上,自己虽然是个讨债的主,但毕竟只是一点小钱,还用不着就去做孙子,因此也没好气的说道:“有钱你就说个有钱,没钱你就说个没钱,更本用不着给谁脸色看。”
见二帮如此说,那红车总算开言了,但还是气嘟嘟的说道:“没钱。”
二帮只好走了,又来到了业学家,因两家本是住得不太远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得,二帮也不好意思做的太过分,当然对业学拐弯抹角的总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业学也是满脸的不悦,说道:”我现在实在是没钱,就等一阵吧。“
等一阵就等一阵,说实话,二帮本也没打算现在就要得到,倒是那业学的兄弟小军说道:”我二哥,你现在缺钱,我还欠你二十几块,但是我现在只有十七八块,一起都还你。“
说着几乎是连口袋到底子的都抖落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捧给了二帮,二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接过,拍了拍小军的肩膀又奔往下一家了。
第三十五章()
观音堂的天是黑魆魆的天。om
不知是因为二帮起的太早,还是二帮正好赶上了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反正二帮睡在床上往外看时,外边是亮如白昼的。
所以二帮就匆匆的穿好了衣服下了床,然后将几件准备好的衣服,平放在被子的中间,然后将被子卷成一个直筒壮,硬塞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蛇皮袋子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了后屋父母睡觉的窗下。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向父母告诉过自己准备第二天到南方去打工了,母亲眼泪吧喳的嘱咐二帮,一定要自己吃好住好,不要想着家里。
但是父亲一句话就堵住了母亲的嘴,“他自己连自己都不会照顾,饿死冻死活该,。”
但二帮也感觉到那是父亲说的气话,因此在走之前还是想向父母告别一下,“我爷我妈,我就走了。”
当二帮敲了敲窗户,父母有了动静之后,二帮就这么说了一声,母亲还准备起来为二帮烧早饭,二帮说太早,又不饿,烧了也吃不下去,母亲才没有起来。
只听见父亲说:“遇到事情一定要多动动脑子,不要再糊涂,事前不可胆大,事后不可胆小,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这大概就算是父亲给自己的临别赠言了。
因为二帮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所以嗷嗷着答应了两声,就拎着自己的蛇皮袋向车站走去了。
从家向车站去的路,是二帮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趟数的路,上小学上初中高中一致每一次的经过的时候,二帮都没想着要好好的看一看这条路,今天不知怎么了倒想好好的看一看他,偏偏什么都看不清楚,自己反而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om
如果是天大亮的话,应该看得到路边田地里的绿油油的麦苗,二帮清楚的记得自己上小学时就是因为多看了那路边的麦苗几眼,结果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在参加的作文比赛中正好用上了,还获得了一个特等奖,不知从何时起或者正是从那以后,自己就把这条路给忘记了或者确切地说就一直把他忽视了。
二帮在心里暗暗地发着狠,“看着吧,不出三年,我二帮还会风风光光的从这条路上走回来。再见了,我的家乡,再见了我的亲人,再见了,我的观音堂。’
想着想着,最终想到了自己以这种方式离开了观音堂,二帮忍不住还是任凭自己的热泪肆意的往下流,”唉,真是两世为人呐。“
”谁?“正在二帮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紧张的问话。
二帮赶紧回答道;“是我。”
就看见一个黑影站在了前面等着自己,等二帮走进了,才说道:“我的个乖乖,是二帮吧,这黑灯瞎火的,你是准备到哪里去呀?”
“奥,我准备到南边子去打工。”二帮已经听出来了,同他说话的是元朝,李长赢家的三儿子,虽然比二帮小一岁,但论辈分二帮得喊他小老爷,因平常为了简便,就喊堆爷。
也不知是因为他长得矮不墩墩还是小名就是,反正很多人都喊他园堆,见二帮走近了,那堆爷说道:“你家和业林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但我们也不相信你二帮会对他家记英做出那样的事,因为那个丫头长的那个鬼样子,我相信你也不会看得上她,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说你跟业林学了两手,而且把我们观音堂人的钱赢了不少,这不要怪老爷子就要说你两句了,俗话说的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都是自家人,那样没意思,这方面业林就很好,虽然人家会几手,但是从没在观音堂下过手。”
“二帮也有点不服的辩解道:”我是准备跟业林学的,但还没来得及,我这段时间是赢了一点钱只能说是运气好,靠的是真本事。“
大概那堆爷也听出了二邦的不快,赶忙转移话题,说道:”那也也好,学那个东西到底不是正路,人吗就应该这样,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出去闯荡闯荡,见见世面,现在大家对你二帮的印象不大好,话说回来,过一段时间,这篇书也就翻过去了,也没人再会去计较你。‘
稍微顿了顿又问道:“那你是准备到哪里去呢?”
“我准备到张家港,小黄家单庆安小时候和我玩的蛮要好,听说他在那边还找了个老婆成了家,我就投奔到他哪儿去,也算有了个立脚点,其他的再另做打算。“
”听老爷的话,跟我到深圳去,现在全国各地有本事的人都往那儿跑,机会多,说不定也能淘到一桶金,成个万元户十万元户也说不定,不过凭你二帮的才能,如果到深圳绝对比我混的好,到时候老爷子可能还要沾你的光呢。“
‘二帮也心中为之一动,但想想自己的囊中羞涩,也只好作罢,因为当父亲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自己身上的钱也基本上花完了,当自己去几个欠钱的主子讨要的时候,除了小军那个小家伙还了自己近二十块钱,其他人除了给个白眼恨不得还有好多其他的说辞,所以二帮感觉到,观音堂没有一个好东西。
最后自己只好放下脸来,去向李俊奎要,因为李俊奎在乡供销社上班,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收入,应该有钱,可是当二帮看见他在麻将场上,接连自摸了几把,台面上堆了一大堆钱而开口向他要帐时,还是很不高心的甩给了二帮三张十块的。
二帮想说,不对,应该还有八块,但想想也就算了,毕竟既是亲戚又是长辈,算的太清或者过分了,以后亲戚都没的做,再者说了,听说到张家港路费只要二十块钱左右,一旦自己到了那儿,凭着自己和单庆安的关系,也不会要自己操多大心的。
但是现在那堆爷邀他一起到深圳去,如果能够去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二帮早就从新闻里和报纸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深圳的有关报道,那是国家搞的一个对外改革开放的试点窗口,“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
,所以听说深圳人吃饭都不是站着吃或是坐着吃的,而是跑着吃的,也就是说深圳人现在忙的是根本就没有吃饭的时间,这是一个充满活力和挑战的地方,只要你肯吃苦,肯动脑,绝对是个有大发展前途的好地方。
第三十六章()
“嘀嘀嘀。om”
本来二帮还以为很早,就与那堆爷消停自在的边走边聊,没想到还没到车站,那公交客车已鸣着喇叭,亮着明晃晃的车灯,呜呜地开了过来了。
二帮和那堆爷紧跑慢赶的总算在那车子刚刚挺稳时正好赶到,一个个气喘嘘嘘的上了车。
就听一个人一边喊着慢点慢点,一边也匆匆忙忙的挤了上来,别的地方都已有人坐,只有车子的最后一排还空着,三个人都拎着东西往后挪。
在二邦来到了座位扭过头来往后看的时候,才发现最后一个上来的竟然是叶青。
叶青者小名获利,大号李叶青,身材不是太高也不是太矮,略微有点偏瘦,不知是比二帮大个三岁还是大个四岁,早已结婚,是二帮四老爷李俊丁的长子。
由于这几年二帮忙于上学,下学后又忙于挣钱起房子,而叶青不知怎么回事房子又起到了三队边界去了,住的离二帮较远,所以平常也不大见面。
今天这么早就发现叶青除了也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还背着一个大包,看样子也是要出远门,二帮就喊了一声,:”我小哥,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叶青做起事情来到底好像是比二帮大了几岁,显得很成熟和干练,看样子也早发现了二帮,只不过是没有招呼而已,见二帮招呼了自己,就对二帮说道:’先坐好,等大家安排好了再聊。“
所以三个人塞包的塞包,塞蛇皮袋的塞蛇皮袋,等一切收拾妥当三个人总算安稳的坐了下来。
售票员又忙不迭的过来让买票,二帮赶紧掏出钱来客气了一下要帮他们两个一起买了,但叶青说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还是各买各的吧。“最后也只好各买各的。
等到买好了票,那叶青才问道:‘你和那业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弟兄几个早就忍耐不住了,只等我三爷发话,哪怕把他家房子拆了也行,不要以为有个吊枪就好像有人怕他似的,想在观音堂混,敢不把我们这个门下放在眼里还早呢。om
但是又听说你和他家记英有不正当关系,万一闹大了又怕传到黄嘴那丫头的耳朵里,到时候在把你的亲事搞吹了,所以我们也很为难,你到底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堆爷也插上话来说:’是呀,给我们详细的说说。‘
二帮显得很痛苦的说道:“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就是一点小误会,本来我只要解释清楚了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爷又去插了一杠子,那业林本就是个蛮恨得家伙,脾气又暴躁,可能是一时失手,结果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出了事后,那业林也害怕不好交代,就推出他家记英来做挡箭牌,本来又都是本家,传出去对我们李氏家族的名声也不太好,所以我决定到外面去避避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