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计划之七重丛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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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见路叔的眼睛血红像头发怒的牛一样,气势汹汹的冲到坐倒在地的李清灵面前,情绪失控地喘着粗气举起巴掌。我心中一惊,慌忙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并对李清灵偷偷使眼色。李清灵倒也机灵,狼狈的爬起来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冷声命令道:“你现在只要乖乖地掉头返回,我保证你的佣金一分都不会减少,而且你也不会受什么皮肉之苦。”
我无法从她那里听见更多的信息,只能死死盯住路叔和黑衣人,防止他俩因为情绪冲动而做出什么事情来。李清灵挂断电话,拢了拢凌乱的头发,眼睛红肿的望着我们道:“他答应过来,但你们见他的时候绝对不能对他动手。”
路叔怒道:“哟,你还心疼他了。我本以为你对李希瞰的感情有多深呢,没想到竟是个见异思迁的人。”
李清灵惨白的脸色一瞬间变的通红,她挺直腰板,一字一顿地直视着路叔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见了你们就跑吗?完全是害怕你们会暴揍他一通。”
路叔冷哼了一声,不远处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不一会儿,那辆面包畏畏缩缩地缓缓停在离我们两丈远的地方。李清灵率先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那司机几乎都要把头埋进方向盘里了,看也不敢看我们一眼。我本想对他大骂一通,可见他害怕成这个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把将要爆发出的那些话转为炙热的怒视。
直到我们都坐好之后,李清灵递给他厚厚的一沓子人民币,目视前方低声道:“去永胜。”
司机连数都不敢数,胡乱把钱塞进兜里,一脚油门,车像发了疯般向前窜去。张思远还没坐好,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震的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他愤愤地威胁道:“如果你不开稳点,我们几个就会把你绑到山洞里,蒙上你的眼睛,血会不断地滴在你的头顶。”
司机闻言忙说了无数个对不起,若不是他现在身在驾驶位上,估计他都要跪下来磕头以表达歉意。他抹了下头上的冷汗,虽想加快速度赶紧摆脱我们这群‘恶魔’,可又不敢飙的太猛。我望着路边不断掠过葱郁的树林,想起来时我们的兴高采烈,只觉得这几个小时宛如一场梦那么荒诞又痛苦。
然而这些勉勉强强却只能算道酒桌上的凉菜——我们连目的地都还没找到,诡异的玉和李希瞰更是不知道神隐到了那里。我打量着自己腿上的伤口,叹了口气,倚在车窗上眯起了眼睛。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我在不知不觉中竟睡着了。混混沌沌之中仿佛见一个人头向我滚来,我一惊,连忙睁开眼,惊觉身边的景物都彻底换了个样,陡峭的山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平滑的如同镜子一样铮亮的湖面,和车窗顶好似棉花糖的白云。
我坐直身子,问司机道:“这是……到永胜了?”
司机嗯了一声后,张思远突然用很浮夸的语调问道:“咦?不是前方塌方不能走吗?”
我能感受到笼罩在司机周围的尴尬气氛,如果此时能漫画化的话,他的头顶一定会有无数条黑线。司机干笑着回答道:“塌……是塌方了没错,但我突然想到一条别的小路也通永胜,就从那走了。”
张思远冷笑道:“可见一百块的威力远不如一沓钞票大,难不成钞票堪比健脑丸,加大剂量就能使人记起琐事吗?”
第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来电()
车子七拐八绕的颠簸着冲进县城里,我望着不远处巍峨的高高耸立的山脊,和环绕在身边的比精心调出的绿色更胜一筹的浓绿,不由得感到心旷神怡。司机把车靠在一家汽车美容店边,对我们道:“各位,永胜到了。”
路叔看都没看他一眼,推开车门冲下了车。司机长舒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一沓钞票来,带着贪婪的笑开始点数。我一见他那副见钱眼开的嘴脸就来气,很想把他拽下来暴揍一顿,但由于有言在先,只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王霖朔怕王震闹事,紧拽着他的胳膊,连拉带扯地把他拉下了车。张思远临走之前拍了下司机的肩膀,司机带着笑回过头去,一对上张思远的脸,笑容立刻消失了。张思远对他挤出一个万分诡异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丢下一头雾水的司机去和我们汇合。
我畅快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望望四周不时经过的好奇打量我们的当地人,凑上去腆着脸对路叔道:“您看现在天也擦黑了,无论是找人还是办事都不方便不安全。不如今晚去好好吃一顿再休息一番,明天打起精神来卖力给您干活,您看怎么样?”
路叔不情愿地略微点一点头,愤愤道:“也只有这样了,唉……”
他这一声长叹中蕴含着无数的情绪,这一声长叹过后他向李清灵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瞟了一眼,眼神毒辣愤恨的像是夏季的太阳。
那天晚上我们去酒店里吃了些当地的特色菜。张思远好奇起折耳根的口感,兴致勃勃的点了盘,并扬言要请我们。结果菜一上来,他刚放进口中,就呸的一声吐在桌子上。我见他这个样子,默默地把筷子收回来。王震带着坏笑问道:“感受如何?”
张思远又是夹肉又是猛灌酒,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道:“我真弄不懂——四川人和云南人怎么都爱吃这玩意儿!一入口一股猛烈的腥味占据了你的口腔,那感觉,简直像捧了把湿泥土含在嘴里!”
我哈哈大笑起来,王霖朔补充道:“其实老北京的豆汁儿也属于同一类,外地人吃不惯,本地人甘之若饴。”
张思远连连摆手提议换一个话题,我见他那副皱眉撇嘴的苦相,知道他实在是吃不惯这个,把洋芋鸡推到他面前道:“永胜的当地特产之一是甘蔗,吃完饭了我买一斤给你让你清清嘴。”
晚饭过后我们去寻找下榻的旅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环境和条件还不错的,却又因如何安排房间产生了矛盾——我们四个自然好说,可怎么安排李清灵却左右为难,既不能让她单独一间屋子(怕她会又做出什么威胁到众人生命的事)又不能让她和几个大男人挤一间屋子。路叔十分头疼,向黑衣人骂道:“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非得要带她来!”
黑衣人摇摇头,一言不发。我们颇为尴尬地在前台争吵一番后终于决定让李清灵暂且和我还有王霖朔凑合一晚。前台小姑娘用颇为奇怪的眼神连连看了我好几眼后,不耐烦地递给我几张房卡。
张思远嘿嘿嘿地斜着眼睛露出猥琐的笑容,两只手分别拍了拍我和王霖朔,什么也不说只是笑着看向我俩。我被他的眼神盯的发毛,推了他一把板着脸道:“别对我这么毛骨悚然的笑,我经受不起。”
办好手续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我望望两张不大的床,再望望一边呆立着的李清灵和王霖朔,长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尴尬情绪涌上心头。李清灵倒是丝毫不顾忌我们,从包里翻出化妆包丢下一句话:“我去洗澡了,你们别进卫生间。”
我和王霖朔交换了个眼神,我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连上无线玩起手机来。但这时,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噼里啪啦类似鞭炮炸响的声音,王霖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最终我们齐齐发现,这声响是从李清灵的衣兜里传出的。我下意识的向浴室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稀里哗啦的水声一直不断,看样子她是丝毫没听到这一阵鞭炮声。
王霖朔被这喧闹的声响吵的皱起了眉头,从李清灵的衣兜里掏出她的手机后却突然愣在了那里。我见他的表情不对,纳闷地凑过去,屏幕上三个大字却晃得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王霖朔充满疑惑地看向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低声问道:“怎么……思远会给她打电话?”
我心中一瞬间转过了千万种可能性,但却没一个觉得可能在现实中发生。在我犹豫的当口,王霖朔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刺啦刺啦的声音混杂着滴水声传来,我立马把呼吸频率调低,屏息静气等待着那边的声音。王霖朔看了一眼我,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你不要说话,听我说。我躲在程海湖边的刘家湾,你明天只负责引开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接近这个村子就行。切记不要伤害任何人的性命,祝好。”
王霖朔还没来得及讲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嘟的一声。我惊得说不出话来,直直望着王霖朔。他眼珠转了一转,咬了下嘴唇,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注意着李清灵,飞快地打开李清灵的手机删掉了那条通话记录。
我一直提心吊胆地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所幸在这几十秒内,水声甚至比以前更大了,甚至似乎还传来了隐隐的歌声。我盯着王霖朔把手机放回到衣兜里,长舒了一口气。我自从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女人原来在清理自己这方面如此磨蹭。
王霖朔神色诡异的呆坐在我身边,忽然低声对我道:“这虽的确是李希瞰的声音没错,但这通电话疑点也很多。第一:对方为什么不进行下身份验证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口说出?第二:既然她的手机承担着这么机密的任务,那她为什么不设置一个设备锁?”
我一拍脑袋,刚才整个人被这通电话震惊的六神无主,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第二点的确十分可疑,如今大家都十分注重保护隐私,除去那些不会设置的人,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有设备锁……
王霖朔见我一脸凝重,接着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道:“我怀疑,这是一个圈套,故意等着我们往里面钻。”
我点了点头,此时浴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带着温度的水蒸气抢先扑出来,李清灵甩着半干的头发紧随其后,对我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不好意思,这里的水热热的实在是很舒服,我洗起来就忘记了时间,耽误了你们洗漱真对不起。”
王霖朔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心道你再洗一个小时,洗脱了皮我也不会在意的。我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对她嘿嘿一笑道:“没事,我们俩糙老爷洗漱时间加起来也总共就二十多分钟。”
她略一点头,走过去拿出手机查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双眼直直地望着她,但听她那边的动静却好像是看起了爸爸去哪儿,童声和她的笑声不断地传来。我和王霖朔各舒一口气,依次去洗漱然后收拾好东西躺倒在床上。
这一躺下觉得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两条腿和腰酸痛的像是被注射了一公斤柠檬汁。好在云南的温度实在是可以,我和王霖朔把被子横过来盖也不会觉得冷。我一边嫌弃着王霖朔占地面积太大,一边偷偷地向李清灵那边瞧了一眼。
她裹的严严实实的,像只小猫般背对着我们。我侧耳去听,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也不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在玩手机。我暗暗叹了口气,本想在脑海里梳理一遍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可身体却觉得越来越沉。
“叮铃铃铃……”
我在沉睡中却隐约听见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我只以为是个梦,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电话铃声却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响。我猛地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