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骇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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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要见我?沈弘眼睛一眯,心里也确实对“使京正其心术,虽古贤相何以加”很感兴趣,何况蔡京的书法也是历史一绝,有空的话当然要上门讨要一些!
但不是现在,上去来到北宋后真是来去匆匆,都没有好好逛一逛这个历史上经济最为发达的封建朝代,眼下他稍有空余,实在不想陪历史著名的大奸臣勾心斗角。
若是以前,或许他现在正躺在洁白细腻的沙滩上,与一线女明星亲亲我我呢!
“掌柜,顺便帮我一个小忙!”
现代,华亭。
就在沈弘绞尽脑汁将一堆现代的工艺品兑换成古今通用的金属货币——黄金时,丁玉和卫巧澜几经考虑,又确定没有可以信赖的人选后,终于还是决定请有过一面之缘,国内相当有名气的收藏家赵晖帮忙。
对于丁玉来说,沈钢成为暴风眼之后,任何一个不成熟的决定都会让本已元气大伤的沈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沈家树倒猕猴散,血脉相连的亲戚反而成了痛打落水狗的敌人;丁家势利而不可靠,丁玉的父亲更是保守而又固执,沈弘带来的东西即便是黄金也是烫手山芋;卫家在这次危机中已经拿出足够的筹码,即便想要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若要处理这些宋代瓷器乃至纯度不足的黄金,丁玉不但需要内行人帮忙,更需要这个内行人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不然不但帮不了忙而且反而落人把柄,这对沈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丁玉和卫巧澜各自利用两家关系网,确定赵晖确实是个有能力有资金也有背景的人,才通过名片上的电话邀请他来到沈弘位于黄浦江畔的高层别墅里面谈。
下午两点,赵晖驱着奥迪q7停在汤臣一品门口,看了一眼国内顶级的豪华大楼,他摇摇头,唇角勾起一股莫名的笑意,喃喃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沈家!”
在门庭保安的审问后,赵晖将车停到地下车库,然后根据丁玉的地址坐电梯来到目的地——丁玉和卫巧澜已经在门口等候。
丁玉堆起笑容递出手道:“劳烦赵先生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丁女士客气了!我是个历史爱好者,更是收藏家,如果你们沈家没有上好瓷器才让我失望呢!”赵晖笑了笑,又握住卫巧澜递来的柔荑,“卫小姐,又见面了!”
“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丁玉的话多少有些不确定。倒不是因为古董是假的,而是她觉得,没有做旧的古董不像是真货!有时候古董品相太好,会让人怀疑是仿制的!
倒是卫巧澜一如既往的自信,她浅笑道:“我们的珍藏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需要伯乐鉴赏它们的价值!”
赵晖对即将没落的沈家其实颇感好奇,但作为一名孩提时代便痴迷古董玉器的收藏家,他对沈家手中的古董更有兴趣。丁玉的不确定让赵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便笑道:“那我就期待了!不过,今天难道就我一人吗?”
“是的!”丁玉也意识到自己患得患失的情绪会影响今天的会面,连忙打起精神笑道,“如果今天能从赵先生口中听到好消息,以后找权威人士拿意见也不迟!”
赵晖左右看了一会,诧异道:“对了,沈弘先生怎么不在吗?”
丁玉笑道:“他出去办事情了,估计一两天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沈钢突逢变故,沈家凋零,还请丁女士和卫小姐节哀顺变!”
丁玉和卫巧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哀痛,面上却微笑道:“谢谢赵先生关心,这个难关我们会撑过去的!”
赵晖点点头。当他走入高档公寓,进玄关准备换拖鞋时,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沈家的布局风格,就看到天井客厅上矗立着六七个古朴别致的矮凳。矮凳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矮凳上面摆放着的瓷器,釉色典雅,造型古朴,只是当他看到其中一件时,他霎时呆立在原地,双目圆瞪着颤声道:“那那难道是”
“怎么了?”丁玉和卫巧澜面面相觑。对于假冒“收藏者”的她们来说,是无法体会到真正收藏家对古董的热情追求。好比喜好招蜂引蝶的男子看到绝色女子一样,那种激动和**是其他人难以想象的。
“天目瓷!”赵晖顿足失声,那严重失态的神情不加掩饰地出现在他不惑之年的脸上,连拖鞋没穿好掉了一只也没发觉,“我的天!你们怎么可能会有耀变天目瓷,而且还是连盏带壶?”
第三十一章 赵晖的能量()
天目瓷,一种黑色带有紫及酱色釉彩的瓷器,原指闽南省的建窑瓷器,约在日本的镰仓时代(公元1192—1333年),日本在南宋留学的僧人从天目山把这种瓷器带到日本,并称它为“天目”,于是后来人们习惯上便把黑釉瓷称为“天目瓷”,也称“天目釉”,主要指古代福建建窑和江西吉州窑的黑釉窑变瓷器,又称建盏。
天目釉是瓷器家族里的特殊成员,耀变天目又是最为珍贵的品种!耀变天目的烧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其釉下一次高温烧成的耀斑,在阳光和一定温度条件下会闪耀出七彩光晕。
这种天目瓷在黑釉里自然浮现着大大小小的斑点,围绕着这些斑点四周还有红、绿、天蓝等彩色光晕在不同方位的光照下闪耀。而且从器皿的整体来看,也会随着观察角度的不同而出现大面积的色彩变幻,就仿佛是一只变色龙一样。
耀变天目瓷在当今只有日本三家博物馆的藏品,中国目前并没有收藏的记录。而且由于天目瓷的烧制工艺已经失传,即便科技到了日新月异的今天也是难以仿制,而且成本十分高昂。
丁玉目光一闪,与卫巧澜相视一眼,无声地点点头。这几天她们不但请求家人帮忙调查赵晖的底细,同时也学沈弘买了几套有关古董鉴赏的书籍恶补相关知识,就是为了今天在内行人面前不至于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丁玉面不改色地撒着慌“赵先生好眼力,这套宋代宫廷御用茶具是我们沈家珍藏了将近四十多年的极品,从不对外人展示!如果不是今日沈家进退两难,又想救沈钢,我们怎么也不会拿出来!”
珍藏将近四十年?平复了心情的赵晖瞥了丁玉一眼,又看了一眼微笑不语的卫巧澜,他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珍藏四十年,夫人大概不知道这套耀变天目瓷是馆藏级的古董,各国博物馆收藏极少,在日本更是国宝!中国官方更是只有一件残品,民间有传闻,却从不见报端,更别说是一整套茶具!若这套耀变天目瓷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收藏界都会闻声而来,你们沈钢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随后,赵晖似笑非笑地对丁玉说道:“耀变天目瓷的特征十分显眼且稀有,若四十年前你们能从某人得到这套古董,那要么您给了对方当时不能拒绝的天价,要么对方就是一个傻子!”
卫巧澜诧异道:“赵先生不怀疑这是赝品?这也是我们请你的目的。”
“赝品?”赵晖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双随身携带的手套,一边戴一边摇头道,“如果是赝品的话,那制造者根本不用造假,他的声名将响彻整个收藏界,因为这耀变天目瓷根本无法仿造——至少这种水准的工艺,简直是闻所未闻!”
言外之意,他赵晖根本不相信丁玉卫巧澜的说辞。但他似乎也无意究根结底,捧起一只天目碗,看了一下碗底,上书“后苑”二字,他不禁发出一声赞叹:“这样梦幻般鲜艳壮丽的光彩,我入行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见过品相这么好,仿佛刚刚出炉的天目瓷!完美!”
说到这里,赵晖环顾四周,看看其他几个摆放在那里的瓷器,忽地惊讶道:“话又说回来这些似乎都是宋瓷吧?你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多宋瓷?似乎上次带给我看的也是宋瓷?”
“这”丁玉犹豫了一下。
卫巧澜接口道:“我们还有很多珍贵的藏品,甚至包括玉器、字画,只是今日为了赵先生,我们先取出其中几件罢了!”
“其中几件?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些瓷器样样是精品吧——如果是真的话!”赵晖勾起唇角,放下手中的天目碗,来到其中一个长颈瓶,身圆颈长,上面雕有张牙舞爪的黑色龙纹。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似是赞叹又似呢喃道:“比如这个黑剃龙纹长颈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宋代磁州窖的作品,因为我在美国纳尔逊美术馆见到类似的艺术品!但对方的瓷器品相虽然好,但远远比不上你这件,不但雕纹更加细致,而且还栩栩如新!丁女士,要不是大家知道你们沈家是炼钢的,我还真怀疑你们沈家是不是开了一家陶瓷公司,复原了宋代的制造工艺!”
丁玉和卫巧澜面色微变,正想反驳,赵晖却自己摇头道:“这又不可能!精明的造假者都知道利用做旧等各种方式以瞒天过海,谁又能像丁夫人这么坦荡地示人以诚!”
丁玉淡淡地说道:“赵晖先生是夸我呢还是取笑我?”
“丁夫人不要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也相信您请我来不是为了听几句奉承话吧?”赵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越过长颈瓶看了丁玉一眼,随后又移步来到另一个与黑剃龙纹长颈瓶显然是同一个系列的龙纹梅瓶,叹道,“丁夫人,如果我们眼前这些瓷器都能造假出来的话,那么对于整个收藏界来说不啻于世界末日一样的震动——至少也是元气大伤!”
丁玉这才颜色稍霁。
卫巧澜微笑道:“啊,忘记给您泡茶了,真是失礼!”
其实赵晖现在看到这么多梦寐以求的珍宝,就像色鬼看到绝色美人的**一样早已口干舌燥,也不矜持地点点头:“劳烦!”
“不用!”
当赵晖完全沉浸在宋代瓷器的精美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了,当他讲手套摘下,从西装里掏出一包软中华问丁玉卫巧澜:“介意吗?”
丁玉微笑道:“没关系,我先夫也是无烟不欢的人,所以赵先生请随意!”
“谢谢!”点起一根香烟,赵晖惬意地叹了一口气。拇指挠了挠额角,烟雾背后的他抿着嘴,似是在斟酌用词,“据我所知,沈钢亏空了三四十亿,是吗?”
丁玉愣了一下,没想到赵晖对瓷器避而不谈,反而谈起了沈家目前的困境。她不动声色地看了赵晖一眼,颔首道:“的确如此,赵先生为什么问起这个?”
赵晖沉吟道:“这七件宋瓷,价值珍贵毋庸置疑,而且我能断定不是赝品!我虽然不是拍卖行的人,但就我以收藏家的角度来评估,其中四件是上品,两件是珍品如黑剃龙纹长颈瓶、黑剃龙纹梅瓶;而曜变天目茶具是收藏界之极品,绝对能够让全球收藏家闻风而动,以天目瓷为国宝的日本收藏家就不会放过——我猜测,仅凭这套茶具至少能卖出一两亿人民币的天价!”
丁玉知道这套茶具十分珍贵,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赵晖的评价会这么高,她面露喜色地颤声道:“真真的?”
赵晖话锋一转:“但我却不推荐夫人变卖这种价值连城的宝贝,至少不是公开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