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霸宠日常-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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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有点犹豫,低声道:“仿佛是文国公夫人觉得王妃行事没有章法,连带着觉得郡主腻腻歪歪一副小家子气。不过到底是王府,没有当面指出来。”
噗,小家子气……庄晏想到庄令姣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怪不得会被气得病倒,说这个王府贵女小家子气还真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再怎么说也是至尊无上的天家血脉,整个大秦境内,还有哪家可比?不过文国公是国之重臣,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下儒生,王妃也不好和文国公府人撕破脸面。此番她在娘家主场作战,还被人扫了面子,若是宴席上传了出去,只怕王妃再也别想把她许给文官家了。新任国子监祭酒,又有文国公出席,有名望的仕宦人家都去了个差不多了。
庄晏不喜王妃母子,只是碍于她们与自己无冤无仇,又是晋王叔的家眷,才没有出手使绊子。见庄令姣这次倒霉,真是有些欢喜。
白芷一眼就看出庄晏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有些担忧,这里人多口杂,因而她并没有告诉姑娘,文国公夫人之所以认为晋王妃行事不端,就是因为姑娘被送到庄子上十年,年近十八才被接回府中,之前王妃一直按着不给姑娘议亲,这让文国公夫人肯定王妃是个不容人的,那么她的女儿,饱读诗书的明安郡主庄令姣想必也是个不容妾室的酸腐文人。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谁知道晋王妃要把姑娘打发到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王妃也不叫人进去,看来是存心要拿她们出气。
庄令昭才看到庄晏也来请安了,和傅侧妃说了一声,就跑去找庄晏了。
傅侧妃饱含同情地看了庄晏一眼,庄晏不明所以。
庄令昭不停地抱怨道:“她女儿不争气,何苦连累我们!要是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可不就落实了她行事不周全的名声。”
在京里装了那么多年好人,总算是有个识货的,揭了她那层美人皮!也不枉她和母亲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
没错,庄晏的事情就是她先前和几个玩的好的闺阁小姐说的,本来没报多大希望,没想到真的被文国公夫人听进去了!庄令昭为人就是这样,凡是庄令姣,她就讨厌;凡是她想得到的,她就破坏。姐妹两个互相斗法多年,她总是被王妃压着,终于也让她出了一口气。好不解恨!
庄晏面上不解,道“郡主出了什么事?”
庄令昭这才想起来庄晏大门不出二门不卖,身边的丫头们也素来不掺和府里的各种消息,便神神秘秘地道:“原来你不知道啊!王妃先前给庄令姣相中了文国公世子,赵大人家里办酒席的时候也一并带过去了,想给文国公夫人相看相看,谁知道被孟夫人婉言拒了!后来才听说孟夫人背地里跟她娘家妹妹抱怨说她看不上王妃为人处世。”自然也就看不上她的女儿了,“庄令姣本以为十拿九稳要嫁入文国公府,连那次生了病都服了猛药,要硬撑着去见孟夫人呢!谁知道,人家根本看不上她!”说罢还不解气,又一锤定音地盖下结论,“真是给咱们王府丢脸!”
庄晏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终究是一家人,你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样说郡主。”
庄令昭不屑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点道理我还懂。”说罢,,又看了一眼庄晏道:“她们母女这样对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在外十年,婚事被蹉跎至今,连文国公夫人都看不过去了,庄晏这个当事人怎么忍得?
庄晏也不知如何回答,真正的庄晏想必也是怨恨的吧!说起来她们何尝不是一类人,生母早逝,父亲不慈,深陷入妻妾之争,幼年时无能为力,唯一不同的是她还有外祖、弟弟甚至于七王叔,但真正的庄晏什么都没有。她偶尔被想起来,也是因为成了后院之争的棋子。
庄晏按下心中不自主泛起的同情、悲凉,佯装是一副淡漠样子,“我本就是这样的命,能活下来就不易了,不想再争什么。”
庄令昭恨铁不成钢地悄悄她的脑门,“真是个榆木疙瘩!”便不再理她了。
几人又在院里候了许久,柳枝才趾高气昂地走出来,“王妃今日身体不适,就免了各位主子的请安了。”
说罢,也不看院内诸人的脸色,就进了屋。
庄令昭气恼地嚷着:“我们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才传话出来,当我们是什么!别的也就罢了,可是嫂嫂怀着五个月的身子,在外面立了这么久,她居然也不闻不问。”
傅侧妃正忧心着媳妇的胎,听到庄令昭这么说,一贯慈和的面容也变了色,轻轻拍了拍何氏的手,“总有她好受的一天。”
庄晏冲着一旁的庄清笑了笑,也不说话,就转身走了。
这日,慎园里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管嬷嬷,特点劳您来一趟,不知所谓何事?”白芷笑着将管嬷嬷迎了进去。
管嬷嬷一进门,就满脸喜色的向庄晏道喜,“姑娘这回可是有大造化了,靖远候太夫人在正厅里等着见您呢!”
裴则的继母?
庄晏惊讶地忘记了手中还有绣活儿,一不小心,针就扎进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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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提亲()
庄晏看向管嬷嬷的目光变得幽静深远。
她脑海中闪现无数个可能,悲欢喜怒。她知道王妃近来最烦的就是庄令姣的婚事,最迫不及待的就是她的婚事,原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甚至于还曾和白芷开玩笑说要解决了她未婚夫的性命,好抱着牌位进门做个望门寡,既全了名声,也得了自由。
但她从来都没有想到有这一天,她离那个人这样近。
她生怕自己误会了管嬷嬷的意思,定了定神,道:“不知太夫人见我所为何事?”
管嬷嬷也觉得这件婚事对庄晏来说,实在是天上掉馅饼,看她这副不知情知趣的模样,方才七分的恭喜也不禁减淡了些,“自然是侯爷的婚事,侯爷先前在西北征战,一直没顾得及议亲,后来老侯爷战死,侯爷也服了三年孝,好不容易出了孝,又去了西北,可不是耽误下来了。太夫人曾在抚阳伯夫人的寿宴上见过您,一直赞不绝口,这不,才小半个月过去,就上门来看您啦!”
庄晏活了十几年,一直冷静自持,如今竟然也有些害羞。她比谁都更清楚裴则这几年的事迹,也知道裴则失踪的事只怕这两天就会上报朝廷,他继母在这个档口为他选亲,就只能从些家世微末的小官中或是显宦家里的庶女中选,可见其用心不良。
但若不是他继母这样险恶的用心,没有王妃急于把她推出去的想法,她也不会这么入了太夫人的眼。
庄晏面上更加含羞带怯,“多谢嬷嬷替我在王妃面前美言。”
管嬷嬷被顺了毛,心里也畅快,“那姑娘就快随老奴去吧,可不好让太夫人久等。”
庄晏应了声,敛目低眉地跟着管嬷嬷去了惠春堂。
庄晏一路上看似平静,但内心实在已经翻起了巨浪。
她纠结的无非只有一件事:自己到底该不该抓住这个机会。机会来之不易,稍纵即逝,能够嫁给自己感恩已久的救命恩人是件好事;但从另一方面,她又很清楚,京里公侯豪门的千金佳人比比皆是,堪称是百花争艳,若不是他继母这次打定主意要先斩后奏给他定下一门外秀内干的亲事,恐怕这种事绝对轮不到自己;况且他前几年亲事一直悬而未决,未尝不是因为他眼高于顶不敢轻易下定。这种情况下,自己一意孤行地嫁过去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告诉庄晏,就算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依他那个宁缺毋滥的性子,就算靖远候太夫人给他定下了亲事,他转眼间也能悔婚,倒是会落个得罪人的下场。他在朝中除了舅家可以帮衬外,只有言墨一个好友,亲兄弟还是顽劣性子,只在拖后腿,已经是这样孤立无援的境界了,与其让他去得罪别人,还不如就定下自己,到时候就算他悔婚,自己也一定尽力说服七叔,不让他为难。
这样看来,庄晏又觉得,反正他不一定会遵从继母的意思行事,还不如,还不如自己就做了这个挡箭牌,帮他挡去继母的算计。等他回京后,她就和他直说他退婚,这样他就可以按自己原本的的意思挑选良媛……
想到这里,庄晏又不觉得心底泛酸。
不行不行,他是恩人,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强行镇定下来后,庄晏已经到了惠春堂。
管嬷嬷早就笑着把庄晏领了进去,道:“让夫人久等了,咱们姑娘面子薄,这才来得慢了些。”
王妃也满意地笑着。
庄晏下了决心要促成这次的定亲,也明白靖远候太夫人就只想找个身份够高又好拿捏的媳妇,自然不遗余力地迎合她。于是,她表现地比往日更加怯弱沉闷,来到两位夫人面前,也不敢抬头说话,跟别提奉承人了。
王妃见她这幅胆小的模样,也打趣道:“我们晏姐儿从小就老实,心性是再淳朴不过了。”
靖远候太夫人颔首表示同意,若不是老实人,!!怎么会小小年纪就被打发到京外的庄子上,还一去十年,彻彻底底被王府遗忘了。如今看着性子,就知道是在外面被妈妈们折磨过的。
“我看就很好,你也知道方纪一直在外征战,一年到头儿都不沾家,他就差这么一个端庄贤惠的人儿替他操持家务。”说着朝王妃笑了一笑。
王妃会意,征战在外的将军男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剑无眼,边关寂寞,多是更喜欢鲜活明媚的女子,庄晏这样沉闷刻板十有**讨不了丈夫欢心。这就应了王妃的心思,她要给庄晏找个身份够高的,能够堵住王爷的嘴,又能提携王府,但是又不能真让庄晏嫁过去享福,像是裴则这样就好,继母苛责,庄晏嫁过去少不了要受气,夫君不疼,也就不会轻易给她做主,到时候她再塞两个杏眼桃腮的美貌丫鬟,还怕裴则不认王府这个岳家?
有裴则这样的妹婿,她的姣姐儿婚事也会顺利些吧!
靖远候夫人看王妃也是一脸赞同,又道:“上次在母亲面前不好开口,如今我来你们家了,就实话实说了,我对你们大姑娘一见如故,她又长得花儿似的,我恨不得她能天天和我在一起,正巧方纪也到了年纪,就想问问王妃娘娘,可否割爱给我家?”
果然是个直肠子!谁家上门求亲,不到两三句话就开门见山的!王妃腹诽,她本来还有几分犹豫,不想打把庄晏能嫁到候府这么高的门第去,不过看这个太夫人的做派,王妃就放心许多。
现在她一心要把庄晏清出去,也压根没想到要给庄晏做做脸面,推辞推辞,便一口气答应道:“这有什么不可以,难得你这样喜欢她,我只怕她是个笨手笨脚的,还得您亲自调教调教!”
横竖把她嫁出去就行,在婆家立不立规矩,受不受婆婆磋磨,都不是她这个嫡母管的了。
靖远候夫人笑眯了眼,又听说晋王爷是个混性子的,生怕会遭到他反对,就想着趁热打铁,道:“择日不如撞日,我带了侯府家传的祖母绿扳指来,就当是定下晏姐儿的见面礼吧。”
王妃暗道,果然是个不按礼出牌的,不过她没心思给庄晏做脸,也希望这桩婚事不要出变故地定下来,就接了玉扳指管嬷嬷递给庄晏,道:“这是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