蟠桃修仙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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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李俊鸿通知了苏嫦,此时广寒宫的人也已经快到了,而鲲宫的人早就潜入进去,到底是境界不足,天仙对局势的把控就比他们高明得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只需稍微拨动棋盘,就能对局势造成巨大的影响。
巫篱和洛枢对这事就不是很在意,在他们眼里值得在意的只有手中笔墨,要不是大司祭发话让他们俩来保护苏沐阳兄妹,他们也不会进到这趟浑水里来。
“地仙的事自然有地仙操心,你们这些小辈,最需要操心的,还是自己的修行。”巫篱拿了个板凳和矮桌,坐在树下写字,听他们讨论得热乎,便悠然道,挥毫泼墨,写就一副字。
苏沐阳从树上下来,仔细一看,这字是好字,写的是“顺其自然”,他却有些不理解了,修行确实是追求超脱逍遥,有自然之意,但绝对不是无为,若是事情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自然可以垂拱而治,但若往不利的方向走,自然要伸手来将它扳回正道,这才是如今仙道的追求。
巫篱这四个字,却是有些懒惰了。
而另一边洛枢也在写字,写的却是“人定胜天”。巫篱自然看到他写了什么,顿时就吹胡子瞪眼,道:“你看这个人,就是要和我作对。”
苏沐阳哑然失笑,这两个老头又开始吵架了,其实从心里说他更喜欢人定胜天,世间命运虽在天道掌握中,但这只是一条规则,还有另一条规则——只要事情还没有发生,就还可以改变。这是从时间的角度来说的,唯一注定的只有过去,未来正是因为有不确定性,才叫未来。
他领悟的四时之道,有关于时光的部分,对此颇有感悟。
只是在巫篱面前,他自然不能说洛枢的比较好,否则老头记恨起来,他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便不说话。
第204章 梦里江南()
众人聊了一个时辰便纷纷回房修炼或是休息了,苏沐阳坐在床上,窗外投射进来月光,却是有些睡不着,他从未想过剑意来得这般突然,甚至有些简单,虽然只是偶然间发现,但这代表着,也许就在不久后,他就可以掌握这种力量了。而目前他还只是无意识地发散出剑意,不能自如掌控的力量,算不得实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危险,因此他目前不能强行施展。
其实从枯枝来看,他的剑意与他目前的道果应该差不多,虽展现出来的焕发生机的力量却只是一部分,若完全表现出来,应该还是有枯有荣的四季之力。
想着想着仿佛又满腹心事,蓟江的事情还没完,也不知道丹药会落到谁手里,还有上回飞云府的事,不知道最后那玄阴剑派的魔修死了没有,若是没死,回头碰上还要找自己麻烦,还有羿灵宫,据李晗光说,孙明昊是被禁足了,这又算不得什么惩罚,这回自己是得了补偿,但下回他还找麻烦,也是件麻烦事,也不知道会不会收敛一些。
还有胡月铃那边,她要回报青丘,关于那把克制妖族的宝刀的事,也不知道背后是哪个天仙在搞鬼。
再想远一些,还有拜火岛的藤蔓的事,甚至他和苏沐雪出生不久时,那追杀的魔修又是何人,打伤了大榕树,最后导致大榕树死去。答应云汐女仙的事也还没开始做,他自己尚且炼气修为,自然没资格教徒弟,至于那位要杀的地仙,以他目前的实力,也是不要妄想。
最后他一头倒在床上,哀嚎道:“我要做的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迷茫,不是没有事情做,而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甚至每一件都十分复杂,让他不知道从何下手,这种迷茫让他觉得很是疲惫,尤其是自己的日程表上有那么多的事项,每一天都有安排,每一天都十分充实,但充实久了,他也觉得十分心累。
“所以说还是松弛有度,劳逸结合比较科学,可如今的情况,可不是我想劳逸结合就能劳逸结合的,天要下雨,谁能拦得住呢。”苏沐阳抱着被子,哭丧着脸想着。
隔壁房间,苏沐雪似是感觉到哥哥的情绪,也有一种疲惫的感觉,其实她比苏沐阳好得多,什么事都有兄长解决,她需要做的都是苏沐阳无法替她做的,两人其实是一起在蟠桃树上出生,只是那时还是青涩果子,在树上挂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了灵智,最后托生成人。
苏沐阳这个果子熟得比较早,先从树上落下,便是兄长了。
她从床上坐起,拿出琴来,轻轻拨弄,便有悦耳之声传出,此是深夜,因此她琴声很轻,低眉信手续续弹,似是空山鸟语,虽不大,但是优柔婉转,余音绕梁。
她弹的是《苏幕遮》,是描绘江南水乡景色的曲子,通天河在灵州入海,那一段河流名为钱塘江,那一带便称为江南,因大河入海,地势十分平坦,就分作许多小河,因此水脉如蜘蛛网一般密布,湖泊也是星罗棋布,出行多是用船,便成为江南水乡,钱塘北岸的姑苏城,南岸的临安城,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城。
江南景色与大西洲不同,大西洲多山,河流也都是滔滔大河,十分粗犷,到江南一带就柔软许多,景色多是秀丽婉转,又时常下雨,如果说大西洲是个眉眼如锋的粗犷男子,江南那一带便是个眉清目秀的邻家姑娘了。
那一带民风淳朴,又因水系发达,文化交流密切,居民便多懂诗书,都有一股儒雅之气。传闻在那边都听不到人吵架的,因为吵架也都是文绉绉的,引经据典,似做对子一般,根本不会有面红耳赤撸袖子叉腰这等粗鲁之举。
总之在书里,江南似是一副看不完的水墨画卷,小桥流水人家便是其中代表了。更有诗云: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
苏沐雪学了《苏幕遮》这个曲子以后,再看到这诗,一时间惊为天人,只觉江南风景就该是这般模样。
她看着诗,心中回荡着琴曲,仿佛江南风景就在眼前,似是画卷一般徐徐铺开,便有烟云散开,芝兰玉树、青山秀水、亭台楼阁、石桥回廊,一一从眼前飘过。
因此她十分喜欢这曲子,实是向往那天上人间一般的美景。
此时弹奏起来,便以这正是江南好风景的意境,驱散苏沐阳心中那些愁绪。
苏沐阳听着琴声,心中微微有所触动,他看过庄少游的游记,在书中,江南真的是一个人间难得的地方。庄少游写了很多游记,基本上走遍了这个世界,江南只是这个世界很小的一个地方,但在游记中,庄少游毫不吝惜言辞,将江南夸得像是人间仙境。
最后他在琴声中沉沉睡去,第二日起来时,脑海中还回荡着琴声,琴声在他脑海中描摹出江南风景,他像是神游天外,竟真的到了江南一般。
“儒家典籍说孔子当年学琴,不知道琴曲名字,最后弹着弹着就看见了当年创作这曲子的人,连老师都自愧不如,妹妹的琴声如今也能引人入胜了。”苏沐阳起来,回想起昨夜的声音,心里说着。
这故事是苏晚阳那个世界的,老师教孔子《文王操》,孔子自己练了半年,期间老师多次说他已经足够好,让他换一个曲子练,但孔子没听,练到最后于琴声中看见作曲的人,感受到作者当年的心情,才觉得是练好了,老师在门外听着,听见孔子神游时说出文王之名,才惊为天人。他从未告诉孔子这曲子名字,但孔子自己从曲子里领悟了,这是怎样一种境界?
不过这世界没有儒家,也就没有这些故事,但精神倒是共通的,这世界也有儒家精神,只是不叫这个名字而已。
“也不知道当年庄先生在江南游玩时,见到的是怎样的风景,如今要是再去,可还是原来的景象?”苏沐阳站起身,此时已经日出,太阳初升的紫气散去,是他锻炼紫阳灵目的时候了。
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庄少游的游记,当年在空明岛时读过几本,后来云汐女仙留下的典籍里也有不少,巫族藏书楼里也有,他陆陆续续都看过,对他来说,庄少游是一个偶像一般的人物了。
“只是这个世界不追星。”苏沐阳自嘲一笑,双目中放出紫光。
第205章 玉蟾宫()
庄少游其实还活着,而且因为书商出版了这么多的游记,他也算是一个举世闻名的名人,只是他天生爱玩,如今成了天仙,也还是到处游山玩水,云游四海,这么多年下来,寻常景色早已看遍,因此如今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险境,世人根本见不到他。若是他知道还有苏沐阳这样的粉丝,想必也会非常高兴。
苏沐阳做完功课,想起昨夜的事,拜火岛那藤蔓他一直留着,如今精神境界又有提升,倒是可以再拿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中再参悟出些什么。当年青琊真君也看过这藤蔓,却让他好生留着,想必也是看到了些什么,天仙的话不能不听,苏沐阳便拿出那截藤蔓,用紫阳灵目仔细看了起来。
其中符文足有上万,他以前也看过,如今都十分熟悉,只是符文这种东西,可能每一个字你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你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效果。苏沐阳修习《太玄神符录》,又有天皇伏羲留下的《神符录》作为参考,其中的十三万个符文虽不能说全部记得,但要认出来却没问题。
观看玉璧仙与鳄祖那一战以后,苏沐阳对自己的道果也有了新的感悟,此时再看这藤蔓,就看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
“果然是天仙造物,这符文运用真是精妙,每一个都恰到好处,多一个太多,少一个太少,连位置都不可更改。”苏沐阳看着藤蔓啧啧称奇,天仙强大,最主要的就是道果寄托天地,能够从天道的角度俯瞰众生,其次便是对法力和符文的运用了。
苏沐阳一边看,一边也拿出山河盘模拟,尝试用自己的感悟,也造出一根这样的藤蔓来,他本就有桃种神通,对用符文造物还是有些心得,不过这藤蔓比他凝聚的桃种复杂得多,他也没指望能够真的复制一个出来,只要有所得便是不亏。
符文似是丝线一般在山河盘中汇聚,以一种奇妙的方式交织,互相牵连,最终形成植物的形状,只是他到底境界不够,才凝聚一半,便因为计算出错而前功尽弃。
挥手将符文散去,苏沐阳细细体悟,这回并不是一无所获,起码他能够凝聚更加复杂的桃种,用桃种布置的阵法威力更大,至于造物手段,只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苍州,苏玉儿等人匆匆赶到,便与潜藏在地下溶洞的冰貂和雪鹂联系,两人进入溶洞后便一直没动,一面关注着幽黎的动静,一面等着其他地仙到来,这几日里幽黎一直在炼丹,并未有其他动作,因此当苏玉儿与他们联系时,他们也显得极为轻松。
天河派的人已经早到了一步,只是并不知道鲲宫出手,因此一直在寻找幽黎的位置,长清真人手里有法宝,也是一面宝镜,看起来和鲲宫的那面冰镜还有些相似,不过是后天法宝。
当日他们发现幽黎的身影后就拿宝镜锁定了幽黎的位置,然而到了苍州以后,幽黎藏进自己的地盘,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