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凰天下:驸马求宠,请摇号-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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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年“噗呲”一笑,转而却颇有些感概道,“也就你这样的小姑娘才会如此跟家里人怄气。像我这样常年在外,难得回家一次的,恨不得早早晚晚的陪着来微尽孝道,哪有时间生气?小姑娘,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呀。”
肚子饿得慌,烤番薯又急不来,只能慢慢烘烤。心想聊聊天倒是可以打发时间,暂时忘却饥饿,而且孤男寡女的尴尬也能随之化解,于是程熙便热情的攀谈着,“怎么?大哥你常年在外,总不回家么?看大哥也不像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啊。”
“我不经商,我是从军的。”黑衣少年倒是爽朗,毫无戒心道,“刚从西线回来,本想连夜赶入京都的,可惜突逢大雨,只能明早再入城了。”
“西线?”程熙一惊,那不就是楼月郡主驻守了五年的大漠戈壁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程熙马上转换话题道,“我从未去过西线,不过听说那里的景色甚为壮观,有诗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黑衣少年猜测程熙的身份可能来自某个富贵人家的千金,他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娇弱无力的世家贵女也会向往西线大漠,眼中顿时浮起了与有荣焉的骄傲之色,“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景色确实壮美震撼。一如那里的人。”
程熙顺势引导,徐徐渐进,故意说道,“那里的人?那里的人我倒只知道一个,楼月郡主。”
黑衣少年憨憨一笑,翻动着火堆里的番薯,让它们均匀受热,然后不屑的嗤笑道,“也就你们京都里的小姐贵女们会称呼咱们女帅为楼月郡主,在咱们那儿,只有女帅,没有郡主!”
“咱们?”程熙捕捉到了他话语的核心,“难道你认识楼月郡主?”
黑衣少年挺了挺古铜色的健壮胸膛,满脸的骄傲神色藏都藏不住,“我当然认识了,整个西线十万边防将士,谁不认识飒爽英姿的女帅啊!”说着,透亮的星眸中闪着孺慕之光,崇拜的感觉从眉宇间一览无余,可见楼月郡主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何止是一个女神那么简单?
程熙也同时摆出“你好厉害”的神色,凑近他一些,问:“大哥你真认识楼月郡主啊?太好了,我只是听说过,从未有幸见过她的真容。大哥,你跟我说说她的传奇事迹呗,我一直都是道听途说的,都不知真假。我很好奇,真实的楼月郡主到底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啊?”
黑衣少年却是往另一边挪了挪,神色突然严肃了几分,固执道,“女帅岂是你我可以随便评论的?要是让我听到京都里哪些嘴碎的在背后胡乱议论女帅,我一定见一个打一个。让他们都吃饱了撑着。”
程熙却是撇了撇嘴,暗暗嘀咕道,“听大哥你的意思,好像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你们女帅的流言蜚语?怎么,难道大家都在曲解你们女帅么?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哼!”黑衣少年义愤填膺的捏了捏拳头,“那些肤浅之辈知道什么?女帅在前线厮杀,生死浴血,守住这京都一片繁华安宁的时候,那些人在做什么?女帅在崎岖的山路上强行军几十公里,忍饥挨饿,披着单薄的毯子在没膝的雪地里行军,连续数天不见人烟,只能睡露天吃野草野果的时候,那些人在做什么?就凭他们那些人也配提起女帅的名讳么?千万别让我看见听见什么,要不然非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这一回,倒是程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哥,看你这样子,好像是专程从西线赶回来到处找人打架的。”
黑衣少年愤怨的哼了一声,气鼓鼓道,“回来之前,我也以为女帅在京都也跟在西线一样,受所有人景仰和爱戴。可事实上,这一路走下来我才知道却并非如此。”说着,还恨恨的将一根木柴用力扔进火堆,炸开不少火星,咬牙切齿道,“全都怪那个该死的女人。”
程熙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对方,浓眉大眼,俊朗憨厚中带着淳朴的孩子气,他性格明朗直接,有什么说什么,对于陌生人也没有多少戒心,而且喜欢便是喜欢,厌恶便是厌恶,毫不掩饰。
程熙预感他口中的“该死的女人”就是御宸熙,不觉中喉咙开始干涩。
“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人在故意抹黑你们家女帅?”程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且与此事不关。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第248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她()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黑衣少年一边愤愤不平,一边递了一个已经烤好的番薯给她。
“谢谢你。”程熙双手接过番薯。
“呀”,随着一声惊呼,烫手番薯跌落到了地上,程熙下意识的想去抓回来,结果因为实在烫手,再次跌回地上,几次三番,全都没有成功。顿时就有些气急败坏……
黑衣少年抬头看着狼狈的她,容貌秀丽,气质高贵,视线再落在她白嫩的小手上,猜想这样的千金小姐应该是某个富商或者高官家的闺秀,不由无意识的说道,“你看吧,像你们这样的小姐贵女们,连个送到手上的番薯都握不住,如果让你们握剑抗敌,还没出发就全都哭爹喊娘了。你们这些人的趾高气扬不过是身份地位带给你们的,就你们这样的有什么立场指指点点我们女帅?”
程熙吹着被烫痛、烫红的手,肚子饿得紧,却只能一味的干看着,再加上黑衣少年的话虽是说者无心,却句句戳中她的软肋,不免听者有意。是啊,她连个送到手上的番薯都握不住,凭什么去握住那么一群优秀的男人们?她身为嫡长公主,可是全国人民都讨厌她、恨她,现在连滕紫屹也不要她了……
她怎么这么失败?
各种情绪积压在心里,此刻这一导火线将所有发酵的委屈,一炮点燃,眼眶顿时就湿润了。她还不敢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唯有缩紧肩膀轻轻啜泣。
黑衣少年虽然性格疏朗,但是粗中有细,很快就意识到了她的反常。犹自不相信地趴低脑袋,侧脸看她。果然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顿时愣了,眼里的得意和愤恨慢慢褪去,结结巴巴的说,“我……我说的不是你。我……我没有要说你。你……你别哭,别哭呀。”
黑衣少年很明显根本就不擅长哄人,他一定不知道,“别哭”这两个字,在眼泪已经流下来的女人这里,向来是只能起反作用的。
程熙倒不至于“哇”一声哭出来,但原本的隐声啜泣,变成了嘤嘤的哭泣,那一抽一抽的小模样,别提多伤心,多惹人爱怜了。
黑衣少年这一回彻底慌乱了。
在前线、在战场,他见惯了生死厮杀,来往打交道的都是些头可断泪不流的铮铮铁血汉子,每日里都是活在肝胆相照的简单直接中,不阴谋不算计,更没有肚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还从未碰到过像程熙这样的小女人,没骂她没打她,碰都没碰她一下,就跟哪儿被弄破了一样,眨眼间就成了这副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人心也跟着疼了。
黑衣少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抬起他健壮的胳膊举到程熙的面前,憨憨道:“我让你打吧,咬也行。但是不要再哭了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呢!
程熙本来是在自怜自艾,被抛弃的伤感,孤身一人的恐慌,再加上身体又饿又冷又累,一时间忍不住就觉得委屈了,就自然而然的哭鼻子来发泄了。却没想到这个傻小子会横过来一条铁臂一般的胳膊,顿时破涕为笑,被他憨厚淳朴的样子给逗笑了。
努力挤了些笑容,睁眼说瞎话道:“没事的,我一饿就会哭。吃饱了就不哭了。”说完,就埋低头,不让自己再露出任何情绪。
黑衣少年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你早说啊,别哭了,我帮你弄。”
这傻小子居然真的就信了她这种信口雌黄的烂理由。还第一时间捡起地上那个番薯,开始帮她剥皮,省得她又饿得哭。
跟聪明人玩心眼玩久了,程熙真好久没见过这么憨厚老实的。
顿时,也像是回到了原来的程熙样子,一把抢回那个番薯,傲气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小姐贵女。虽然上阵杀敌我现在是办不到,但是送到手上的番薯还是握得住的。”程熙说得骄傲,但很明显她保养得宜的娇嫩小手,就未必像她的嘴那般硬了。
程熙哪肯就此认输?小心的捧起烫手的番薯,不断从左手换到右手,小心的吹着,手肘往里缩了缩,扯出一片袖子垫着,番薯便没有那么烫了。吹了半天,等番薯稍冷,程熙便麻利的剥去一块皮,露出里面冒着热气的橙红色肉块。
香气扑鼻。
“好香啊。”程熙嗷呜一声大咬了一口番薯,冒着热气的肉块进入口腔,烫着她的舌头和口腔内壁火辣辣的,程熙啊呜啊呜的呼呼吹着热气,等到没有那么烫了,才开始咀嚼。
黑衣少年看着她那一片袖子上全是黑乎乎的炭印,一双白嫩的小手为了跟烫番薯作斗争也是又红又黑,不由笑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倒是挺要强嘛。”
程熙看着他俊朗的脸上,一笑起来嘴边竟有两个小酒窝,看上去十分可爱。不由得也对着他微微一笑,“你长途跋涉赶来京都,是为了给你们女帅贺寿的么?”
“嗯。”黑衣少年低头剥着手中的番薯皮,一抬头便是明亮的双眼,从这双心灵的窗户可以一窥他所有的情绪,“你也知道?”
“明天就是楼月郡主的生日,据说她的晚宴很轰动很盛大,全京都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吧。”
黑衣少年嗯了一声,却是埋低了头,低低道,“贺寿送礼的大有人在,不缺我这一份!但是如果有人前来捣乱,就必须算上我一份了。”
“嘿!还真被我说对了,你就是大老远赶来打架的。”
黑衣少年并不否认,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将视线转向火堆,沉默了半响,才又抬头看她,“你……你有爱的人么?你们女人都是那种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么?那样,真的值得么?”
程熙有些意外,但是联系他们谈话的上下文,就应该可以推算出来,黑衣少年是在为楼月郡主不值,很明显楼月郡主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甚至背负着本不应该由她承受的非议,只为了一个滕紫屹。
多么痴情!多么伟大!!!
第249章 除非滕紫屹主动提出离婚()
如果程熙不是这故事里的当事人,她也一定会被楼月郡主这样的奇女子感动,并手动点32个赞。但现在的关键问题是,如果楼月郡主感天动地,真情动人,那么她呢?
那么她呢???
从现代观念来看,不管他们之前经历过什么,不管他们之前多么山盟海誓,多么荡气回肠,但是现在她和滕紫屹才是夫妻,合法合礼的夫妻。
充其量,苏楼月不过是滕紫屹的一个前女友。
哪有妻子将现任丈夫还给前女友的道理?
所以,不管苏楼月用什么方式来抢,强势制造舆论压力也好,阴谋算计天下人心也好,苏楼月来抢,她就不会给,而且还要顽强捍卫,誓死守护。
除非……
除非滕紫屹主动来给她提出离婚。那么……那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