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凰天下:驸马求宠,请摇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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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人心寒,也令人怜悯。
盗骊给程熙的感觉很奇怪,他明明一身傲骨,却傲得表里不一,那身骨气像是祭天时的供品,被他无奈而庄严的舍弃了,可他偏偏又舍弃的不彻底,明明已经屈辱到激愤了,却还要以色事人,强颜欢笑。
看来,要么他受过长期的非人折磨,被迫如此。要么他有什么比尊严更重要的东西握在公主的手中,被逼如此。
更或者……他肯如此这般,是大大的别有所图?!
不管是哪样,程熙敢肯定,如果让盗骊引以为傲的东西可以发光发彩,他一定比现在更加神采飞扬,魅力四射。程熙希望看到这样的他,在有朝一日的某一天。
第7章 荣辱不为惊()
盗骊仍然神情淡漠的直挺挺跪着,等着受罚的神情像是任人宰割一般,程熙只得无奈一笑,道:“我没有生气,你起来吧。txt全集下载以后不要说跪就跪了。”
盗骊神色依旧淡漠,直挺挺的站起身,声线往下沉,道:“请公主示下,今晚由谁来伺候,盗骊好吩咐人准备
。”
一定要有人来伺候么?就不能让她清静清静?程熙是头晕又头痛,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也是极不舒服,点了点后面的遇树,有气无力道:“就他吧。其他人都下去休息。”
盗骊闷闷的应了一声是,神情古怪的飘了遇树一眼,施施然怡怡然地退出了公主的寝宫。
程熙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总之倦意一袭来就是漫无边际的昏沉,挡不住也不想挡,真的好累好想休息。热门
遇树脱了衣服,一丝布料不沾身的钻进程熙的被窝,从背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还未说一个字,程熙却已经呼吸均匀的睡着了。不由得,遇树轻轻长长的叹了一声,程熙疲累,一夜都睡得昏沉,而遇树则是辗转一夜未能安然入睡。
这样的一个夜晚,能安然入睡才是真的难。
………………………………
柳遇树留在了公主的熙坤宫里侍寝,沈尔乔则是连夜摸到了盗骊的八骏院。
由盗骊贴身的随侍赤骥在前面带路,沈尔乔找到盗骊的时候,盗骊正在灯下手握着一卷竹册,低头专心阅读着,能让盗骊如此专心研读的怕是古籍医书无疑了。
走近盗骊身边,安静宁和夹杂着幽幽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在公主面前的盗骊是娇艳邪…魅、奸佞耍滑的,可私底下的盗骊却是从容雅润、高深莫测的。此刻,被公主拒之门外的他,窝在窗外月色倾斜而投射的树叶剪影中,周身泛着莹莹的光泽,一副行看流水坐看云的做派,看起来是那么的休闲自在,仿佛公主对他的冷淡,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大人。”尔乔轻轻唤了一声,划破这满屋的静谧,盗骊抬起头来,执竹简的手微微一顿,瞧着尔乔浅浅微笑道:“有事么?”
尔乔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迟疑了片刻后,才犹犹豫豫道:“公主今日,是否有些奇怪?”
盗骊一手合拢竹简,一手轻拂宽袖,淡然微笑道:“公主如何行事部署自有她的打算,你又何必诸多猜测呢?”
尔乔不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柳遇树明明已经不招公主待见了,这一年内也未侍寝一次。如今有了雅檀这批新人进府,更是连你我也……”话语忽然中止。
在口无遮拦的将心底怨怼说出口时,尔乔便后悔了。
尔乔虽然不喜欢盗骊,可是他们之间毕竟是有着协议的,而且盗骊还紧紧握着他致命的把柄,撇开这一些,就盗骊在府中的地位而言,也是一句话几乎便能左右他命运的……他实在不该在盗骊的面前泄露不甘的情绪。
盗骊闻言,并不做多余应对,只是将竹简缓缓收进了宽袖,然后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如同一只华贵的猫,雍容入睡,就这么华丽而明目张胆的将尔乔干干晾在了一边。
尔乔愤然。却又发作不得。这府中人人皆有来路,人人都有各自捏造的、伪造的或者杜撰的身份,唯有盗骊是个谜。
一个尔乔花了整整五年时间,耗了所有人力物力也解不开的谜。
第8章 盗骊的高深莫测()
那年初春,尔乔第一次见到盗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他是那样的风采翩翩、倾世绝伦,高雅艳丽不失清越脱俗,睿智从容不失活力妩媚。
那时,尔乔只知道他是公主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善医术,能解世间百毒
。
有人称,盗骊就是被三国追杀的天机阁毒师衣轻殇;也有人称,他便是一代军师谋算子唯一的传人云帷幄;更有人称他可是名动九州、万人逐慕的顶级男优万仁蝶。
而尔乔只知道,那时的盗骊在公主府内,荣宠无边,风头无二。
……尔乔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那年入夏,御旨赐婚。背景雄厚、久负盛名的滕驸马入府后,盗骊依然淡定优雅、遗世独立,以四两拨千斤之势与滕驸马分庭抗礼。( )
可数月后,盗骊却渐渐静默寡言,深居简出,仿若有什么致命点握在了滕驸马的手中,迫使他变得退却而隐忍,对滕驸马更是从善如流,惟命是从,地位自是大不如前。
……尔乔发现,在他面前渐渐找到了站立的位置。
那年薄冬,柳遇树、金墨凌等相继入府。盗骊朦胧而惬意的姿态竟然斗转突变,一下子变成了邀宠卖媚,以色事人的男宠模样。
这急转直下的突变让人实在摸不准也猜不透,却忍不住陷入了进去。
……尔乔渐渐试着与盗骊平起平坐,甚至敢巧妙地挑战他的不可一世了。
来年春夏之交,尔乔便被盗骊抓住了把柄。
再回头,尔乔细细想来,盗骊对于府中所有人物似乎均能精密的布棋,他不仅成功牵制住了自己所有的行动,还步步诱引,令自己作茧自缚,更让自己在夜夜费思量的难眠过后伤透了脑筋也不知从何去解。
与盗骊的协议,是尔乔主动寻他签订的,这是尔乔深思熟虑后的唯一选择。仿佛唯有与盗骊化敌为友后,才能将逼至嘴边的如鸩毒酒化为甘醇佳酿。
所有来龙去脉一经串连,尔乔便深刻明白盗骊一直都在编织着环环相扣的罗网,而自己,无疑就是自投罗网逐渐陷落的那只蝴蝶。且越到后面才越发现,忍不住深陷这张弥天罗网中的人,绝不仅仅只有尔乔一人。这么多年来,尔乔亲眼见证了多个别有用心的“蝴蝶”被这张罗网无情吞噬。当这张罗网罩向你的时候,要么甘心臣服,要么拼死一搏。
几次不甘心的试探让尔乔明白,想要逃出盗骊的天网掌控难于上青天,越是挣扎,网子便只会勒得越紧,直至窒息。尔乔如今早已失了逃离的念头,只想着通力合作,费力讨好,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才能试图挽留点、换取点什么。
………………………………
收回思绪,尔乔有些涣散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沉静淡然的盗骊身上。也只是迟疑了片刻,尔乔便不再顾忌地问道:“依大人所见,柳遇树会借此机会供出我来么?”
盗骊低头凝视着自己被各种药草熏黄的修长手指,轻轻叹了口气,散淡道:“尔乔啊,你是公主的童养侍郎,通府之内,数你在公主身边的时间最长、资历最久,怎还会怕遇树卖弄口舌?”
盗骊此言并未能安慰尔乔,他叹气道:“大人自是不怕柳遇树的,可尔乔资质愚钝,从未得过公主欢心,又是个孤儿无根无基的。柳遇树一言不慎,便极有可能……尔乔不得不早作打算。”
第9章 盗骊宿命的敌手()
盗骊侧过脸来看着尔乔,那容颜依旧是欺骗世人的妖魅邪美,可是眼神却是那么冷静清澈、深邃莫测,他只静静说着,仿佛只要是他说,便能安定人心,“遇树没有那么笨不敢出卖你的。要知道,这府中的男人们,谁没点见不得光的?”
尔乔疑惑,半响不明所以。倏然,尔乔似乎有些明白了,惊喜道:“大人手中有着柳遇树的把柄?”
盗骊并不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宛如窗外的月光般宁静悠闲,连他的语调也是十分的悠闲安然,甚至带着一些随意:“至少比你的致命
。”
尔乔眸光闪烁。终于心下安然。再看盗骊,他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张妩媚清雅的脸,此时一片柔和无害。
顿了顿,尔乔大着胆子试探着问:“外间在传闻,那个重伤公主并成功逃走的刺客是辽远大将军木谦的儿子木桑,辽远木家向来忠心女皇陛下,怎的木桑会……?而且府内都在传言,说这次协助刺客逃走的人,可能就是……”
盗骊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惊得沈尔乔马上住了嘴。( )盗骊的深眸极黑,犹如凝结的浓墨,比窗外不见五指的夜更深更幽,那对深眸只是淡淡地扫了尔乔一眼。仅仅一眼,便让尔乔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看透了,于是心惊的吞了吞口水,心中慌成了一片。而盗骊只是慵懒道,“尔乔啊,夜深了。”
尔乔赶紧小心的告辞,不敢再做丝毫逗留,迅速退出了八骏院,全程未曾敢回头看过一眼。
作为地位低下的随侍,赤骥亲自躬身将沈尔乔送出房门,可战战兢兢、诚惶诚恐的人却是位列四大侧夫之一的沈尔乔。虽然只是一个奴才,可赤骥却是常年跟随在盗骊身边的八骏院首席随侍,论气度论修养论武功论能力,甚至是论长相,也样样都强于沈尔乔。只不过,不知为何这样出众的人物竟然甘心为奴,长年累月跟着盗骊,鞍前马后地做着下人的事情。沈尔乔知道甘心跟在盗骊身边为奴的出众人物还有很多,赤骥不过是明面上的一个代表而已。
站在这样人物背后的盗骊,实在是深不可测!
………………………………
赤骥送走沈尔乔后,便默声不语地将盗骊抽出来翻看过的竹简尽数归放回原位,赤骥明白除非有疑难的杂症或者诡异的奇毒出现,否则以盗骊九州第一的医术根本不用费思量的去翻看古籍医书。
只是……似乎并未听说公主府内有谁染了恶疾或者不慎中毒……
而眼下唯一需要盗骊医治的人,只有公主!
赤骥疑惑的目光看向盗骊,可赤骥不会像沈尔乔那般有着多余的好奇心,他只是暗暗的观察到此时的盗骊慵懒眯着的双眸彻底睁开,那里面神采微动,难得有什么新奇可以刺激他的兴趣。
盗骊玉指轻敲,尔乔的疑惑加深了他的疑惑:今日的公主确实有些不同寻常!还是那张舒雅绝美的脸庞,还是那样迷离低柔的嗓音,可是却仿若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从睁开第一眼便呈现出了冷静、淡定、内敛并且释然的姿态。
那一瞬间,盗骊仿佛今日所见之公主是另外一个人,可他近身仔细瞧过了,公主脸上并未戴着人皮面具。而且从公主受伤到公主苏醒,这七日内他日夜陪伴,几乎从未离身,不可能有谁在这段时间对公主动手脚。
难道,公主身上的毒……会压抑人的本性,促使中毒者转变心性?
此毒不仅歹毒而且诡异,配置解药并非朝夕可得,由此为线索查出那个深藏在府内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