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4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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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纳德脸色难看:“不可能,你们交手的时候,王子前一刻还在我身边……怎么会……”
尼寇莱压抑着怒气低吼一声,将失态的怀亚一把推倒在地上。
但没人顾得上在此时处理北地人与星辰人的关系了。
“是被那个刺客掳走了吗?”
埃达惊恐地对尼寇莱道:“他跳起来的时候,避开了我的飞刀,从空中把泰尔斯掳走了?”
脸色苍白的尼寇莱猛地抬头,看向距离他们最近的房顶。
那里,站着一个先前攀上屋顶,警戒周遭的大公亲卫,手执弓弩。
“没有,头儿!”
那个亲卫站在高处,一脸疑惑地道:“从刚刚到现在,哪怕是浓烟的时候……无论是街道、小巷、屋顶,任何稍高的地方……我用白刃卫队的荣誉和性命担保,没有看到任何人离开!其他人也一样!”
尼寇莱咬紧牙关,又转头看向从身后赶来的一个大公亲卫。
那个亲卫只是摇摇头:“地面四周的出入口,都被我们刚刚布置的哨岗看得好好的,从刺客现身到刚刚为止,都没有人进出——我们对过了口令和面貌,也没有人冒充自己人。”
尼寇莱彻底呆滞住了。
那怎么会?
天上没有,屋顶没有,地面没有,巷道也没有……
周围数百米的距离,没有人出入,也没有人伪装……
王子就这么凭空……被人掳走了?
在这条街道上,无论是北地人还是星辰人,他们齐齐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陨星者转向周遭的战士们,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在嘴里,气急败坏地下令道:
“整队,搜查!从这里开始,到我们最外围的封锁线,周围的每一堵墙,每一个小巷,每一座房子,每一道沟渠,乃至每一个人的身后!”
“拦截每一个可疑的人——我们的哨岗和封锁线还在,不可能有人从这里无声无息地离开!”
凝重而诡异的气氛里,脸色同样不佳的巡逻队和大公亲卫们轰然应诺。
他们各就各位、训练有素地执行自己的职责:移动,整队,散开,搜寻,所有人都焦急而紧张地左右张望,寻找着目标,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以怀亚为首的星辰人也准备行动,却被几个冷冰冰的大公亲卫死死拦在原地,只能着急地等在原地。
等待北地人搜查的结果。
但几分钟过去了。
“东边的四条巷道,什么都没有!”
“麓湖宅邸周边,很干净!”
“斧区到矛区的交叉路,没有任何人!”
“棋牌室内外都找遍了!”
“南边的房屋全部搜寻过了!”
“左边的沟渠,没有线索!”
“我们就差把刺客出现的房子给拆了,除了破碎的屋顶,连只苍蝇都没有!”
无论是巡逻队还是大公亲卫,他们的搜寻都没有结果。
听着属下的回报,尼寇莱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终于,贾斯汀带着人,从最后一个小巷中走出,对着脸色铁青的尼寇莱摇了摇头。
“刺客出现的时候,我们的哨岗和封锁线都是完好的,从制高点到地面要道,方圆二百米,滴水不漏,刺客的烟雾也没有影响他们,”贾斯汀的声音听着很艰难:
“但是……他们没看到任何人突围。”
“任何人。”
尼寇莱几乎要把眼珠瞪出来了,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副手,石化在原地。
所有人都沉默了。
情况很清楚:周围没有,外面也没有。
他们找不到那个身影。
那个十四岁的身影。
那个能影响西陆两大国未来的身影。
像是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样。
“操……”尼寇莱粗重地喘息着,对着四周的建筑目露凶光,仿佛怀疑着每一堵墙的后方。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怀亚和罗尔夫担忧地对望,彼此摇了摇头。
“不可能,”埃达凝重地道:“这也太奇怪了……”
他的身侧,贾斯汀勋爵深深皱眉。
“头儿……”
面孔扭曲的尼寇莱转向副手:后者呆呆地望着地面。
“死了三十年的‘雨中之心’突然出现又凭空消失,现在再加上泰尔斯王子……”
贾斯汀勋爵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件空空荡荡的黑袍,又看看地上不住晃动的双剑,死命地眨着双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难道我们真的是……”
“撞见鬼了吗?”
(本章完)
第332章 总部()
龙霄城,某处。
这是一个昏暗的通道。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不灭灯,勉强照亮着两边斑驳古旧得仿佛随时要倒塌的土墙。
一个少年默默地靠坐在这盏不灭灯旁,打量着手里的一把匕首。
狭窄的通道只容两人通行,仿佛是两面墙夹出来的缝隙,泥地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个隐藏在棋牌室地窖下方的地下暗道。
真亏他们修得出来。
少年在心底里道。
只是,自己每个月都来下棋,为什么负责搜查和清场的大公亲卫们,却没有发现这里?
而且……当这里被选中的时候,尼寇莱肯定早就查过这儿的底细了吧?
嗒,嗒,嗒……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地把匕首合进鞘套,再把它们扣回皮带。
鞘套上的一行字,在不定的灯火下一闪而过:
王者不以血脉为尊。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泰尔斯叹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昏暗通道的另一头。
那里远离光线,唯有一片漆黑。
随着脚步声停下,一个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您该好好休息,殿下,恢复体力,”来人淡淡地道,声音轻快:“还有好一会儿呢。”
少年王子哼了一声。
他默默站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这可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泰尔斯看着来人似曾相识的面容,以及那双特殊的黯红色眼眸,冷冷地道:
“拉斐尔·林德伯格。”
随着泰尔斯的话,六年不见的王国秘科干部——拉斐尔从漆黑的通道中步出,在不灭灯前展露整个身形。
泰尔斯细细打量着拉斐尔。
六年的时光,似乎没有给这位以黑暗为生的荒骨人带来太多的沧桑。
他依旧一身白袍,身姿潇洒,仪态自若,唯有看到闪烁的灯火时,才下意识地微微蹙眉。
“确实。”
“所以这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完美脱逃,甚至还极度冒险。”
拉斐尔的黯红双眸扫过已是少年身形的泰尔斯,表情沉着:“但尊贵的殿下,您以为这是谁的错?”
泰尔斯表情一变:“谁的错?”
“别装傻,拉斐尔,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五千骑兵从大荒漠进逼祈远城,支援自由同盟,”王子声若寒冰:“给了北地人好大的惊喜,是么。”
“而你知道有多少人提前告诉了我,告诉他们的人质王子这件事吗?”
拉斐尔挑挑眉毛。
泰尔斯扯着嘴角,手指在空中用力晃动,嘲讽地比出一个数字,一字一顿地道:“零。”
“零!一,个,都,没,有!”
“这是几十个头脑发愣、面目狰狞的北地壮汉,一,起,告,诉,我,的!”
拉斐尔若有所思地看着头顶。
“五千骑兵?”
他微微一动:“北地人的情报是这样的吗?”
秘科人这副无动于衷的态度让泰尔斯大为光火。
“怎么,难道你要告诉我,那些差点害死我的骑兵和十字双星旗都是假的,是别人冒充的?”
王子耸耸肩,不满地哼道:“而王国压根没有派兵?”
摇曳的灯火中,拉斐尔默默地看了他几眼,这才微微叹息。
“那些军队确实是真的,也是星辰派出去的。”
“但从西荒,从刃牙营地出发,西进荒漠的,顶多一两千骑兵就到头了。”
“至于其他,大概都是步兵或者营造出来的假象吧,”拉斐尔笑了起来:
“五千骑兵?哈,那花费可足够榨干半个王国了。”
荒骨人摊了摊手,他的衣袖依旧很久,把手腕的部分牢牢盖住。
他在笑。
他根本就不在意。
泰尔斯瞪着眼睛这样告诉自己。
王子心里的不爽慢慢升腾。
“这不是重点,而且这也不好笑。”
泰尔斯眯起眼,举起手指,语气越来越重:“你知道,作为发泄的对象,我差点就被愤怒的北地人在英雄之厅里撕成碎片——”
昏暗的视野里,拉斐尔似笑非笑地摇摇头:“他们不会那么做的……”
但泰尔斯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插嘴,而是抖着手指,压抑着怒气继续道:“——或者被挟持到祈远城,绑上两军阵前逼着星辰退兵吗?”
王子最后的音量稍有些大,在狭窄的通道里颇为刺耳。
拉斐尔定定地看着王子,慢慢收敛了脸色。
“殿下,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你安全地营救回国……”
“对,方式就是让北地人先把我吊死,然后你们再来收尸,”泰尔斯冷笑道,讽刺意味十足:“安全得很。”
拉斐尔的表情变了。
“请相信我,秘科自有合适的手段和安排,”他的语气逐渐严肃起来:“但我可以肯定地说,绝不是用现在这种粗暴直接,迫不得已的方式。”
秘科人冷声道:“如我刚刚所言:殿下,您以为这是谁的错?”
泰尔斯压根没有理会对方的反问,他连连冷笑:
“‘合适的手段和安排’?真是振奋人心呢,就像六年前的龙血一样,对么?”
听到那个许久未出现的行动代号,拉斐尔微微一滞。
王子靠上墙壁,把头扭向一边,怒哼道:“天杀的王国秘科。”
拉斐尔沉默了很久。
直到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您在指责我们隐瞒情报,殿下,你认为这个意外是秘科的错。”
泰尔斯轻嗤了一声。
“但反过来说,”拉斐尔的红眸里闪出一丝诡异的光芒,“您对我们……”
“就那么毫无保留吗?”
泰尔斯微微一愣,慢慢地回过头。
拉斐尔用让人心寒的目光盯着他。
“今天中午为止,我们还以为一切顺利……直到消息传来,我们才知道您和伦巴在宫里干的好事。”
拉斐尔的声音里也带上了某种锋利的指责意味:“直到收到您出宫的消息。”
“措手不及的我们才不得不紧急行动,采用最糟糕的备用计划:强行冒险营救您!”
泰尔斯没有说话。
拉斐尔轻轻向前一步,目光凛冽。
“两个多月来,从登上黑沙领的马车开始,你一直都知道伦巴早已潜伏在城中,而你甚至还和他暗中达成协议,共同干涉龙霄城与埃克斯特的内政,直到最后你被转移去黑沙领。”
泰尔斯心中一凛,顿感不妙。
荒骨人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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