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第3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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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
要打开对话。
“相信我,如果不是我们的伦巴大公,用重兵封锁了从城闸到这里的几乎每条路,把你们诸位关在个隔绝外界的小笼子里,”泰尔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让它听上去显得轻松惬意,同时尽力提醒着每位大公他们的处境:
“其实我更愿意衣冠整齐地,在会客室与诸位相见。”
罗尼大公眯起眼睛,不冷不热地笑了声,奥勒修则脸凝重地看着他。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孩子,”罗尼轻声道:“但你来错了地方。”
“你闯入的是英雄大厅,是埃克斯特五位大公庄严议事的场所。”
他脸色厉:“你侵犯的是北地人的尊严。”
泰尔斯心里咯噔下。
气氛不太对。
他皱起眉头,仔仔细细地回想小滑头、尼寇莱还有普提莱跟他说的那些话。
“侵犯尊严?”泰尔斯深吸口气:“会比位埃克斯特大公弑杀君王,践踏共治誓约更严重吗?”
五位大公齐齐脸色肃。
几人对视眼。
“小心,孩子,”奥勒修冷哼声,向着他怒目看来:“有时候,说错话可是会要命的。”
泰尔斯轻笑了声,硬挺着脖子。
五位大公的眼神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来自伦巴和罗尼两人的。
“我不知道各位是否已经知晓此事,但努恩陛下确已不幸身故。”泰尔斯竭力攥紧拳头,以防自己的呼吸过上限,使得声音抖。
“但我就在那儿,亲眼所见。”泰尔斯斩钉截铁地道。
特卢迪达长长地叹出口气。
泰尔斯小心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而那个事之后才蹊跷赶来,操纵了从灾祸入侵到刺杀君主的幕后黑手,”第二王子咬紧牙齿,甩出下句话:“就站在你们中间,试图说服你们,为他遮掩罪行,收拾残局,与其同流合污。”
泰尔斯踏前步,神色凝重地看着伦巴。
“查曼·伦巴,”他严肃地道:“你们真的想与这个弑君者为伍吗?”
“即使他打破了你们的铁律?”
“成为大公里最不安定的因素?”
秒过去了。
两秒。
三秒。
出乎泰尔斯的意料,几位大公只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伦巴眼。
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泰尔斯的心里咯噔下。
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妙。
莱科大公用力地咳嗽了声,然后蹙眉转向伦巴:“这是你演出的部分吗,查曼?”
伦巴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冷面容。
“不,这是意外。”他冷冷道,目光从未离开过泰尔斯。
心中忐忑的泰尔斯向伦巴看去,露出口白牙。
怎么了?
不。
泰尔斯告诉自己:他得主动些,试探对手。
“嘿,查曼,我费尽辛苦赶来这里,”第二王子用力挤出个笑容,用见老熟人的口吻说道:“不请我喝杯吗,老朋友?”
泰尔斯扬扬眉毛:“你在要塞前提出要和我结盟的时候,不是还欠了我杯黑麦酒吗?”
四位大公的眼神或明或暗地转向伦巴。
伦巴冷哼声。
“当然,我为你准备好了酒杯。”黑沙大公平静地轻声道。
泰尔斯露出疑惑的神色。
下刻,伦巴眼神厉,然后陡然提高了音量:“卫兵,进来两个人。”
话音落下。
泰尔斯脸色凝。
厅外传来了声询问:“莱科大公?”
“照查曼说的做吧,”秃头的老大公呼出口气,摇摇头,看着泰尔斯的眼神尽是戏谑:“送我们的位客人出去。”
泰尔斯脸色大变!
搞什么?
连对话都没法打开?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等等!”
第二王子急急地举起双手,向着其他四位大公道:
“至少听我说完,关于弑君者,关于他想裹挟着埃克斯特,壮大自身……”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他被打断了。
“哦,弑君者查曼·伦巴啊,”特卢迪达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听说过,努恩王死得有些可惜。”
“谢谢你,我们知道了。”
“星辰的殿下。”
那刻,泰尔斯心头凉。
怎么了?
他们大公们,为什么?
泰尔斯恍惚地呼吸着。
其他大公们都脸色微妙,仿佛毫不意外。
奥勒修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逼人。
莱科大公眼神空洞地望着地砖,似乎毫不在意。
特卢迪达的笑容宛如毒药,令人心寒。
就连初次见面时仗义执言的罗尼也只是面无表情。
唯有伦巴对他露出说睦湫Γ拖袷と谖盏亩耐健�
厅外传来了卫兵的脚步声。
那秒里,泰尔斯脸色苍白地咽了口唾沫。
不。
不,他们不该是这个反应。
瞬间,他突然明白了过来。
他们刚刚的那些话,什么“为了埃克斯特”,并不是普通的话语。
大公们和伦巴,已经达成了协议。
伦巴究竟跟大公们说了些什么?
利诱?承诺?威胁?共谋?
甚至能让他们罔顾弑君的大罪,不顾埃克斯特的传统与稳定?
让他们对伦巴拥兵逼宫的举动视而不见,选择跟个危险的凶手同谋共舟?
厅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来押送他出去的人。
泰尔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公们他们依然在淡淡冷笑。
仿佛此时此刻,目瞪口呆的泰尔斯只是个小丑。
那刻,站在英雄大厅里的泰尔斯突然意识到,他要面对的任务是何等艰巨。
这章写得很累,三易其稿。
回头再来改错别字吧。
(本章完)
第253章 我很欣慰()
该死。
瑟瑞勉强咬着嘴里的木片,感受身体在寒冷和疼痛的双重折磨中不住颤抖。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却仍能感受到双手双腿被死死拴在木桩上的疼痛感,他的胸口和腹肌不断摩擦着木桩,似乎这样就能抵御一些寒冷。
雪花落下,背部的鲜血缓缓流下。
疼痛一阵阵地来袭,火辣辣地提醒着瑟瑞目前的伤情。
但这都不算什么。
最让瑟瑞难以忍受的,是他正被绑在木桩上,被无数人围观的屈辱他能体会到背后站得整整齐齐的队列里射来的一道道目光,尽管那都是他的同伴。
空旷的雪地上,肤色白里透红的以赛亚脸色难看地站在队列的最前列,跟其他人一起死死瞪着木桩草,死娘娘腔,看什么看。
拜恩和那个少爷兵缩在中排,低声私语着什么,不时向这边看来妈的,他们俩一定有奸情,比如互操**那种。
大嘴蒙蒂从左侧探出头来,张着一口大黄牙,焦急地向瑟瑞打着眼色瑟瑞知道蒙蒂的意思,要他开口服软。
但是……
瑟瑞心中一紧,想起他这几天的遭遇,不禁捏紧了颤抖的拳头。
开什么玩笑!
奄奄一息的瑟瑞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牙齿下的木片咬得更紧了。
干燥的舌头不小心擦过嘴里的木片,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唰”声,他似乎尝到了血的味道。
“你们这帮蛆虫,都给我把头抬起来好好看着!”
队列的后方,副指挥官,外号“不熄之火”的泰伦德背着他银黑色的不动弓,冷冷地抱着双臂,目光凌厉地扫过队列里的每一个人。
人群中的大嘴蒙蒂一个激灵,站得更加端正。
尽管他们在入选卫队之前就是优秀的战场老兵,但没人敢对泰伦德的命令稍有不敬,一个个肃颜正色,目不转睛地看着被绑缚着的瑟瑞。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缓缓地踏过队列,在离木桩不远的时候停下了。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来人的身上,其中不乏敬畏和紧张。
“你还是不知悔改,是么?”
那是“冰山”的声音。
瑟瑞心中一动。
他颇有不甘地抬起头来,向左侧看去。
冰山这是大嘴蒙蒂他们给那个恶魔起的绰号这个高大健壮的壮年战士走到他的身侧,扭过头冷酷地盯着他。
男人的头发上落满了霜雪,却丝毫不能动摇那股凶悍的气势。
他的手里捏着一节长达数米的皮鞭,充满了不正常的暗红色,上面满是专门做出来的倒刺。
“这是你们第一次作为指挥官,下派到前线带领征召兵作战虽然我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
“但你,刺头,”冰山的目光向瑟瑞扫来,满脸嫌恶,他的嗓音在寒冷的空气中冷冷响起:“今天我才知道,你简直是我二十多年里所带过最烂、最糟、最恶心、最混蛋、最没种的兵痞。”
“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耻辱。”
“让你去当征召兵的指挥官?简直丢尽了我们的脸。”
那一刻,怒火和愤懑同时袭上瑟瑞的心头。
“呸!”
瑟瑞愤然抬头,一口吐掉了嘴里几乎被咬断的带血木片。
“耻辱?丢脸?”
“去你的,冰山,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瑟瑞高昂着头颅,带着压抑的怒意讥讽道:“今天的事情,不就是想找个由头再抽我一顿,然后把我赶出去么?”
此话一出,队列里顿时一阵哗然!
然后传来数之不尽的窃窃私语。
“啊,小妞们可真有活力啊!”队列的左后方,教官多米尼克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笑眯眯地开口:“别担心,一会儿你们有的是时间讨论晚训跑多二十圈怎么样!”
像是有人掐断了声音的传播似的,队列瞬间安静下来,一时间只能听见速率不一的呼吸声。
场中的注意力转移回到瑟瑞和冰山的身上。
“怎么,”冰山的眼神一肃,冷冷地盯着瑟瑞,“你对我有意见?”
瑟瑞看着地上带血的木片,咬紧牙齿,皱起眉头。
“意见?”瑟瑞冷哼一声。
冰山眯起眼睛。
只见瑟瑞神色不善地看向冰山:“上了战场,你派给蒙蒂的是一队精锐狙击弩手,以赛亚在第一线的轻步兵冲锋队,卡洛斯有他的重剑步兵队,连‘慢吞吞的希瓦’都带着重骑兵在队列里着甲待命!”
冰山冷哼一声。
“而我,我是新兵里最强的那个人,比他们所有人都出色,我是卫队里最锋利的尖刀,最好的兵!”瑟瑞把下巴按在木桩上,不忿地喘息着,声音突然提高:“结果呢?”
冰山冷冷地盯着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下一秒,瑟瑞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冰山!
“结果,”瑟瑞满脸愤恨地看着冰山:“战争在即,你分配给我的,是那个最烂、最糟、最垃圾的小队辎重营的运输队!”
“打压我?让我做他们的指挥官?”他的脸上是满满的不甘:“说实在的,伦巴指挥官,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还一直以为,至少白刃卫队是公正严明的呢。”
冰山一言不发地看着瑟瑞,目光复杂。
在泰伦德的冷酷眼神和多米尼克的不善笑容下,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半晌之后,冰山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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