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大旗斗阴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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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二爷的,又要开花了!”沈二胖子的呻吟声,又从马车里传来。
凤九天跳下马,从马身边的包囊里取出一把草药,接着,从马鞍下面抽出了一张牛皮垫子,用匕首割下一大块,和着短刀、草药一起从窗户外,递给,正在嘀嘀咕咕,咒骂着,七姑八大姨的沈二胖子。沈二胖子接过后,又发出了低声的惨叫。
凤九天也不理他,伸手从路边爪起一把尘土,往空中撒去,晚风缓缓,尘土就像加厚的浓雾,徐徐的向东南方向飘去。
“昨天晚上,就是在天黑的两个时辰后,尸尾蜂虿追上了我们。现在,天,马上就要全黑了。等会,你们到了老丈所说的那个路口,就用浓烟将官道和路口隔开,然后一路向西而去。我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回来,然后,我们一起通过那条‘不归路’。
“你此去,前路凶险万分,一定要多加小心。这群蜂虿行踪诡秘,变化无端,无论我们怎样将它们引开,最后它们还是会找上来的。如果,发现尸尾蜂虿和昨天晚上大有异常,就赶紧返回,我们一起对付它们。花灿看着凤九天,脸上充满担忧。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的赶回来和你们会合,你们也要多加小心。”凤九天说完,轻轻地走到车窗跟前,沈二胖子右手握着短刀和牛皮垫子,早已等在那里。凤九天也不说话,伸出左手去接他手中的短刀和牛皮垫子,沈预紧紧的握住短刀和牛皮垫子却不松手,凤九天心中一热,伸出右手握着沈二胖子的右手。沈二胖子也不出声,坐在车里,眼睛已经开始模糊起来,任由凤九天将他的手紧紧握住。
花灿见状,鼻子一酸,也不说话,来到车前,伸出双手,和二人的手一起紧握。
过了片刻,凤九天从二人不舍的手中拽过牛皮垫子,将牛皮垫子展开,见上面沾满了沈二胖子的鲜血,凤九天将牛皮紧系在马鞍后面,正要上马,见沈二胖子的手,仍然留在车外,不禁心里又是一酸,快步的抢到车前将那只大手握住。花灿叹了一口气,伸手搂住了凤九天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的和二人的手又握在一起。
一时间,三人都不做声,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去安慰彼此,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表达此时彼此的心情。
凤九天翻身上马,正要离去,花灿说道:“老贱,再带上驭风和你一同前去。”
“马匹还是留给你们备用,我有踏云,已经足够了,你们一路往前,前方变幻莫测,你们留着备用。我引开尸尾蜂虿到一个偏僻处,留下牛皮垫在那里,然后我就回来和你们会合。我会定好时间,在我回来两个时辰后将垫子自动销毁,这样,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穿过‘不归路’。
“我们现在有一匹马拉车就够了,二胖不能骑马,根有叔赶车。我们在到达‘不归路’路口的前方后,会在那里等你,也用不到马匹。再说了,拉车的马和骑行的马也不一样,不需要驭风做辕马。你此去引开尸尾蜂虿无论成功与否,都要尽快的赶回来和我们会齐。踏云虽然神骏,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而且也是多日的劳累,我担心它在来去疾驰后也会难以持久。所以,保险,你还是将驭风带去,两匹马随时轮换,既可以在去时拉远和我们的距离,又可以在回来的时候的返回。”花灿说着,将驭风牵到凤九天的身边。
凤九天觉得花灿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说话,默默地看了看大车和花灿,将驭风留在原地,一转踏云马头,向南驰去。
花灿看着凤九天向南而去的背影,呆立了片刻,便和根有一起往老者画的地图方向而去。行走了大约五六里路,在前面路的右边,有一片树林隐隐绰绰的矗立在那里。花灿隐约看出树林形状是按照阵法布置,从林子外面看,和一般的树林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往里看去,仿佛隐隐透出一片诡密之气,给人一种冷森的压抑感。
“二胖,你看此树林,有什么不对之处吗?”花灿说道。
“白天经过这里,我没有感觉到什么,现在,在黑暗里,我却觉得林里透出一股子的邪魅之气,但从林子的边上看,乍一看仿佛是一片祥和,其实,是从里面往外泛出一股邪气人有不愿在此久留的感觉。往林子的西面看去,在最后面,可以看见一片萧杀之气,笼罩在后方。这片杀气,实际上不是从这片林子里透出,而是来自和它遥遥相望的西北方向。如果估计不错,西北方向,应该就是那条‘不归路’上的煞气。沈预早已将头伸在车外,听花灿问他,便缓缓的说道。
“我觉得,这片林子,好像是依着哪种阵型而造,但是我又一时想不起来。”花灿说道。
“我也觉得这片林子是按一种阵法而建,估计目的就是不让人靠近那条‘不归路’。不懂此阵的人,任他怎样转,也无法靠近通往‘不归路’的那个路口。幸好,我们有那位老丈画的地图。”沈预说道。
按照老者画的地图,三人在靠近林子北面一个半月形的路边停了下来,花灿依着半月形的南面的那个角,向南走了五十步,一条小石子路向林内伸去,顺那条小路往林内弯弯曲曲的走下去,到了小路尽头一条岔路向南而去,在小路的北边,齐齐的几十棵大树一排而立。
忽然,花灿从小路向南拐去的角上,顺着那个角所指的方向往里走去,在路角直对着的那棵大树后面点亮了火把,一条两丈宽的路,顿时,从前面闪出。
花灿和根有将辕马从车上卸了下来,牵到大车前面的树上扣好,然后,二人合力将大车向林里来时的路推去,在离林外约还有七八丈远的地方停下。
花灿从车上拿下一大块的牛皮垫子,和根有用短刀切成十几根条状,全部横放在路上,两边直直的延伸到林边。然后,花灿拿出在客栈准备好的猪油膏,涂抹在牛皮毡子上,从路上抓起厚厚的尘土均匀的撒在上面,根有又在尘土上撒上一层切成碎片的牛皮毡。
花灿又在那层碎的牛皮毡上抹了一层油膏,然后,点上火把,用火把将最上面的碎牛皮毡点燃,顿时,一条黑烟在林中的小路上升起。
凤九天将沾有沈二胖子鲜血的牛皮毡子抖开,向南一路小跑约二十里后,一转马头,又向北驰去,到了树林边上,放慢了速度,缓缓的向北,隐隐的看见树林里有火星闪动,这才加度向北带上驭风,疾驰而去。到了客栈北面约三四里处,果然,一座断桥出现在眼前,在断桥南面,一条路向东南延伸而去,凤九天一转踏云马头,向东南骑去。
花灿和根有合力的将大车,从熰着烟的暗火条上,推了过去。
原来,经过和尸尾蜂虿的几次交手,它们知道尸尾蜂虿怕火,它们全靠触觉来吸食、跟踪沈二胖子身上的瘟气,它们对于烟更是有着先天的恐惧,因为烟可以对它们的嗅觉造成伤害。所以,凤九天他们就是利用尸尾蜂虿怕烟的这一弱点,才大胆的想出引开它们的办法。
尸尾蜂虿 五十七 古怪的林子()
花灿帮助根有将辕马套好,听见林外驰过的马蹄声,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担忧之色和从未有过的离别伤感。
沈二胖子坐在车里,听着林外的马蹄声,知道凤九天已经往北而去。从晃动的窗帘边,看见了暗光中的花灿脸色凝重,一时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或者该做什么来宽慰花灿,因为他自己的心中也是聚满了乌云,只怕自己稍加的情绪涌动,就会泪如涌泉。
花灿何尝不知凤九天此去路途凶险,只是,事已至此,也是无奈之举。待根有坐上车,顺着那条小路向西北而去时,花灿将另一块牛皮毡用水打湿,然后,将牛皮毡放在地上的尘土里揉搓了一会,等尘土沾满牛皮毡后,在上面抹上一层厚厚的油膏,然后又放在地上粘上尘土,放在封住路口的那条熰着的暗火上点燃,系上一根绳子,顿时一股浓烟滚出。花灿翻身上马,向大车赶去,身后,就像拖着一条长龙,向西北方向而去。
这条长龙,在马车后面随风淡淡的散开在林间,四处弥漫着一股的焦臭味道,在风中,在青草见,在树木间沾绕。即使在夜色里,也能看见就像一条苍龙在翻滚,身后的尾巴被黑云包裹,在飘荡,在变化,在游弋。
凤九天一路向东南方向顺风平稳驰去。开始,他收住踏云的缰绳一路小跑,等到踏云的呼吸慢慢的平稳展开后,他伸手在踏云的肩上一抚,感觉到踏云的身上稍稍有些潮湿,这才两腿一夹,驾驭着踏云,疾驰起来。两匹马四蹄蹬开,跑开大八。
花灿忽然觉得,林中总是有哪儿不对劲,而且,刚才林中的路,有些诡异。他一回头,猛然看见,拖在自己身后的牛皮毡上滚跌下来的火花,只有,两丈左右的距离。
按理说,这些沾有猪油膏的牛毛毡一经燃烧,便会有油脂燃着火点滴漏在地上,而且,在滴到地上后,一时,还不会熄灭,还会和油脂一起燃烧,直到最后化成灰烬。自己跟在大车后面走来,身后何止就只有两丈远火花滴落的痕迹。
花灿一沉声说道:“二胖,此处非常怪异,你和根有叔在原地不要动弹,我回去看一下就回来。”
沈二胖子说道:“我也觉得,这条小路太过简便,我总是觉得,这片林子里,仿佛是有人设计了一座大阵,进来容易,出去极难。我和根有叔在此不动,你回去时一定要小心。”
花灿转身,顺着刚才滴落下来还没有熄灭的油脂往回路走去,刚顺着火点走了五六步,便会豁然看见,另一条,闪着火点的油脂路出现,那些油脂在燃烧,正和自己脚下的这条路形成一个直角,等到自己踏上那个直角上后,才能看见,又有一条,燃着油脂点的路出现,又是和前面的这条路形成直角。如此的反复走着十几遍,一根即将燃起的火条出现在前方的路上,正是刚才他用泥土覆盖后熰着的火条。
花灿急忙的跑了过去,只见,他刚刚倒在牛皮毡上的水,早已顺着防水的牛皮毡,滚落在地上,剩下的一点水滴,此时已经被即将燃起的火烤干,火苗已经开始抬头。
他顺着火光环顾四周,见林子里的树边,已经有青草抽出了几个叶片。他掏出短刀,在树边上将那些青草连根带泥挖起,片刻的时间就挖起一大把。他将挖起的带着泥的草根洒在火苗上,顿时,在青草和潮湿的草根得到覆盖下,即将势起的火苗瞬间便被捂住,转变成浓烟一片,在林中散开,在每根树与树之间缠绕、游荡。
花灿暗自叫道;庆幸。庆幸!如果不是回头来查看一遍的话,此时,那条牛皮毡子上的暗火,很快会将花灿浇在毡子上的水分蒸干,已经燃烧成明火,着了起来。这条牛皮毡,一旦成明火着了起来,不出一个时辰,会连那些油脂一起燃烧成灰。等到尸尾蜂虿顺着沈预身上的瘟气尾随而来后,会因为没有烟火的熏扰,毫不费力的顺着林子找到沈二胖子。那么,凤九天引开尸尾蜂虿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那时,凤九天还在向自己的反方向奔跑,而尸尾蜂虿会依着树林的掩护,悄无声息的跟在自己三人的身后。。。。。。想到此处,花灿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月亮渐渐的从东面的小丘后面爬了上来,露出了稍带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