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门古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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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历年先前带头去把棺材开了,见了里面的金银珠宝,便动了贼心,想据为己有,当时人多,村长又命人把棺材给烧了,村长是张家族中长辈,本来他是断了这念头的。回家之后没多久就下雨了,张历年一看天助我也,那棺材就算是烧完了,还有一堆的陪葬品,哪那么容易烧干净,当下赶紧叫醒自己族中几个要好的兄弟,一同折了回来。
张历年一干人看不起刘甲午这帮子窝囊废,便挨个去把那些陪葬品,和值钱的金银珠宝那走了,就连那具女尸身上的衣服也被他们拔了个干净。四五个人手里都拿着麻袋,装了个盆满钵满,正打算离开,却见刘甲午这一帮子人正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张历年对刘甲午说今天这事儿谁要是说出去了,就把谁丢到山里去喂老虎。然后一摆头说也不是没给你们留东西,剩下的那些都是你们的了。
张历年几人走后,刘甲午他们看着那堆烧了一半的东西,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刘甲午在没烧尽的棺材里找到了一块石头,黑得发亮,也就当他是个宝留下了,剩下那几个见刘甲午找到了好东西,也都来了劲,在灰烬里找了半天,一人也都找到了一两件像样的东西,只不过跟张历年比起来确实有些寒酸。
几个人看着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怎奈碰到张历年这样的阎王,要是去村长那儿告状,指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无奈之下,几个人合力又把那堆剩下的东西给埋了。
回到村里,算命先生和村长自然会询问,张历年也正好在场,几个人只得合起伙编瞎话,说东西都给少干净了。先生点点头说“那就好,早年间就听我师傅说过逢旱必涝,逢涝必旱,皆因风水破相而起。有些尸体埋葬的时间过长,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导致地脉变化,原本的风水吉相遭到了破坏,像我们这样的山区,每逢大雨最容易引发山体滑坡、泥石流,棺相移位,若是尸体腐烂了还好,若是尸体没有腐烂,便会化作僵尸,僵尸又是一切根源的开始。那口棺材里一红一绿两只猴子,两只像极了古时的妖物,长右和旱魃。自然不是活物,兴许是陪同墓主下葬的殉葬孩童。小儿所化更是厉害,喜怒无常,不受约束,如今被打死,烧成了灰碳,也就还不的人了。”
刘甲午几人听后心中皆是嘀咕起来,迫于张历年的淫威,又不敢说出实情,只好你一言我一语的敷衍了几句,然后转头就回去睡觉了。
晚上睡在床上,几个人皆是一夜未眠,一闭眼都在做着噩梦,大半夜的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雨下了一夜,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外面雷声大作,村里到处都乱糟糟的,透过窗看去,街上的人行色匆匆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刘甲午一时好奇,穿上了衣服就跟着出了门。
几个人正好在路上碰到了,搭着伴跟着队伍走到了村长附近。原来是张历年家被泥石流给埋了,一家上下十几口人没有一个出来的,到那儿一打听,跟着张历年一起的那几个玩伴儿昨天夜里也都在,一并被埋在了泥石流下。
刘甲午等人见了此等惨状,心里更是打鼓,本来都是胆小怕事的人,发生了这等事更是害怕得不得了,更架不住自己在脑子里添油加醋的想象,一个激灵,几个人几乎同一时间都尿了裤子。
张历年家的房子是靠山而建的,几十年没出过这等状况,张家族人就开始起疑,大雨一连下了五六天,天刚放晴,村长就组织人在废墟里挖人。张家人在张历年的尸体边发现了古尸上的财宝,立时就想到了刘甲午等人,便找来挨个问话。
刘甲午等人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怎奈死了人这么大的事儿,要怪罪下来那还了得,只好接着撒谎圆谎,把一切责任推到了张历年身上,说是他们强迫自己这般人做的。这几个平时窝窝囊囊的家伙和张历年他们是一帮绝对的对比,话说出口,连张家人自己都无言反驳,也只得信了。
刘甲午等人拿着东西如同烫手的山芋,生怕在出祸端,虽然都不识字儿,听得算命先生的说话也知道,这些都是古物件,拿出去能换不少个钱财,回来不仅能修房子,娶一房媳妇也不是问题。四五个人在一块儿商量了大半年也没想出个好办法出手。
最后刘甲午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自己年纪也一天天的大了,再等下去估计都得奔四了。一咬牙一跺脚便提出自己先去打个前站,就到了武汉自己一个远方的表哥家,四下一打听听说这玩意儿在北京的潘家园和广东的故衣街比较好卖,又托表哥给自己买了张北上的火车票。
到了潘家园一连逛了两三天,一直没敢找人开口,直到今天,手里的票子也都花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估计连回去都成问题,这才壮着胆子开了口。也就是缘分使然,一开口就问到了我。
老话说天上九头鸟地下湖北佬,我是真不信湖北能有几个窝囊的在哪儿,刘甲午两瓶啤酒下肚,酒足饭饱,脸红脖子粗,慢慢的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给我说了一遍,虽是老乡,可毕竟地方不对,许多方言依旧有些生涩难懂,不过我也听明白了七八分。。
第五章:墨底墨玉()
我笑着对刘甲午说“甲午哥,您这东西来历可真够曲折的,刚才我仔细的瞧了瞧,您这东西看着虽然听有那么个意思,材质很少见,色泽也都很不错,但是。。。。”
刘甲午担心我说他这东西就是个石头不值钱,忙问道“老板,我这石头值好多钱?”
我做无奈状,吧嗒了两口烟道“老哥啊,您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但凡好东西都得讲个原由。。。。”
石器、陶器、玉器这些能叫的出名的东西相对都比较值钱,比如说石器,若是整块鸡血石雕刻的器物,也就不问出处了定能值不少钱,陶器则不同,分作哪个年代,哪个窑里出来的。说白了身份年龄至少得有一个,但这块黑黢黢的东西虽然看着特别,却很难界定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出自哪个年代。
我问刘甲午剩下的那几件东西能不能搞来,光凭这块石头价钱很难说。古董行当里的东西都讲究个年代和出处,同样的东西官家和民间的价钱不同,皇家和官家又不一样,往往看着不起眼的东西,只要是在哪个皇帝手里过了一道,那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刘甲午犹豫了一阵,面露难色,本来他就是来打个前站,现在身上的盘缠都用尽了,只剩下一个回程的路费,就这么回去,就算把东西带来了,要卖不了好价钱,那这些钱不就白花了。
我想了一下说“这么着吧,我给您交个底,咱们出门在外遇见老乡也不容易,我走南闯北这些年也一直没碰到过这样的缘分,看在咱们缘分一场的份儿上,我也不蒙你。您这东西品相不错,搁市面上要有人收也能卖个四五百块钱,再多也不太可能了,老哥您要是愿意呢,我五百块收了,咱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您那几个朋友的几件东西要还想买,直接拿到我这儿来,怎么样?”
刘甲午吃了一惊“么?五百?你没说错?”
我说“怎么?嫌少?您到哪儿可都找不到我这价码了。”
刘甲午连连摆手“不少,不少,我以为这东西最多也就两百块钱。”
我当时就给了他五百块,刘甲午拿着钱来回数了十多遍,严严实实的藏在了身上。
老话说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算是其中之一,我们俩虽然算不上故知,好歹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刘甲午拿着钱就开始天南地北的跟我聊起了他们老家的事。
聊着天,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悄悄的流逝了,天色渐晚,我见刘甲午的酒劲也已经过去了,这时候再走也不必担心钱财流失,就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停地问他那几个玩伴的东西是不是也能拿到我这来卖,我说没问题,只要他们的东西能值这个价钱,拿到我这来肯定不会比别人那儿便宜,他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摊位上,胖子正无聊的吧嗒这烟卷,毒眼龙带着深黑色的墨镜坐在那儿闭目养神,我跟他说过无数次,让他把眼镜给摘了,看上去就像个算命瞎子一样,别提有多土,可他却说我不懂,人的眼睛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出卖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干古玩这行的,要是让别人看穿了内心所想,那还怎么做买卖。
两人隔了老远就看到了我,忙过来问我,到底收了什么好玩意儿,去了这大半天。
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胖子说“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就是块石头,这要在咱老家,满地都是。”
毒眼龙扒下眼睛,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睛里直放光“哎呀。。。这东西。。。邹爷,您这东西多少钱收的?”
我以为东西收错了,小声的把价钱跟他们说了,毒眼龙拿在手里左盘右看连声称好“胖爷,您就该跟邹爷多学习学习,这玩意儿拿出去少说也能卖个三四千块,要是有个好出处,那得翻了翻的往上涨。”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刘甲午隔了千山万水来北京,就为了卖这东西,结果差距居然最少在六倍往上,看来以后这眼力还得在练练,自己虽说没亏,却坑了别人。
毒眼龙笑道“得了,邹爷您也别这么想,那老乡不是说了吗,还有几件玩意儿要卖,等他们再来,您多给点儿提成给他不就结了。今天这一笔就算不错了,怎么着二位,咱收拾收拾去吃一顿。”
胖子说“这主意好,你在那儿吃香的喝辣的一下午,我们可还饿着呢。”
打了个车,直奔上次和母亲见面的老边,这时候没赶上饭点,一楼都坐满了人,二楼零星的还有几桌空座,我们就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点了一些东西,我们就坐在那儿边等便聊。
我递上一根烟给毒眼龙和胖子点上,正要说话,楼梯口上来一个人,东张西望了一下,看到了我们就径直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多日不见她依旧是那般干练。上来也不客气,自己搬了把凳子坐在了我的边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毒眼龙虽然带着墨镜,我不用猜都能知道这小子肯定想歪了,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笑道“咳嗽个什么劲,又不是不认识。”
话说得让我更显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抬头忘了一眼毒眼龙,只见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原来这俩人早就认识了。
毒眼龙见我看出了端倪,摘下眼镜说“邹爷,事先没跟您说,对不住了,段小姐我们早就认识了,一直没找到机会跟您说清楚。”
猜中了开头,没有猜到结果,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让我吃了不小的一惊,毒眼龙的父亲和我的祖父是师兄弟,是学历史考古的,早年间我祖父和她祖父关系就不错,她从小也表现出了对考古超乎常人的敏锐,祖父便把他介绍给毒眼龙的父亲,算是半个师傅,后来毒眼龙的父亲过世了,我家里有遭了难,我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但段家和他的关系却还在。
我和胖子在江门无意间碰到了毒眼龙,一来二去,他心里也有了数,只是没有明说。要不然依照的性格断然不会让我这个半吊子跟着一块儿去新疆的。真可谓是满世界兜了大半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