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门古篆-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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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身之祸。”
祖父从小就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我从怀疑他说的任何一句话,但这一次我犹豫了“到底是为什么?”
尽管母亲劲量不去提到那些陈年旧事,讲了一些和差不多的事情,可依旧没有说到重点。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总算是说出了一二分事情的真相。
曾今我听祖父提到过,他一共有十七个师兄弟,外祖父是其中之一,在战乱年代,其余的十六个师兄弟先后都失去了联系,但大师兄那贯疾一直都不服祖父得到的那本歧门古篆,因为老道士把这本书标榜的太过高大,那贯疾一直认为这本书里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处心积虑的想要夺取。
十六个师兄弟中,大师兄那贯疾的本事最高,跟着老道士的时间最长,不管学什么,悟性都很高,只是为人心狠手辣,喜欢耍阴谋诡计,毫无诚信可言。而歧门古篆想要传承,就必须有人继续书写,书写下去的人必须据实记载,那贯疾品性恶劣,根本就做不到。
母亲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祖父得了歧门古篆,你外公得了一手听风的绝技,那十六个师兄弟同样也是各有绝活,想要杀他们谈何容易。你祖父得到师傅的真传,那贯疾不清楚他的底细,不敢贸然出手,就打上了另外十几个师兄弟的主意。你以为你祖父说最后只剩下五个师兄弟,真的就是死在了战场上吗?这五个活下来的人只是因为完好无损,所以才说是活下来,那十几个病没有死,生死一线被你祖父救下了,那贯疾忌惮你祖父,设计先谋杀了你的父亲,逼你祖父交出书,为了保护你,你祖父让我们都离开你,并且秘密的把你送走,这件事情除了我和你祖父,只有段老爷子知道。”
我恍然大悟,问道“那贯疾还活着?”
母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最近一次见他已经是五年前了,因为你祖父和外公是亲家,他不清楚你外公的底细,那一次是来探底的,但看他的样貌伸手却和二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丝毫没有变老的痕迹。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我也不敢肯定。”
外公今年快八十了,那贯疾的年龄比外公要大上十几岁,今年少说也有九十岁了,五年前怎么也有八十岁,样貌精神和伸手都跟二十年前五异,要知道,那时候祖父说他的伸手越来越好,丝毫没有受到年龄的影响。老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这话似乎在他的身上一点作用都不起。
我奇道“这老家伙不是练了什么妖法吧?就算是保得住脸,也不可能保得住体力吧。”
母亲说“我也不知道,你应该去问问你外公。”
又留下了一堆的问题,不得不说,那贯疾成功的把我对母亲十多年的恨意,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虽然是党中央一直在提倡号召法治社会,但对于这样一个恶贯满盈,让我家破人亡的混蛋,要是有机会见到,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不杀他。
出了饺子馆,去开她的小轿车,原本我和胖子是打车来的,已经觉得够方便,够奢侈了,没想到我们依旧被万恶的资本主义甩得很远。
车上我和母亲都没有再说话,陆军总医院,上了五楼,一个单独的病房中我见到了外公,听母亲说,外公离开部队多年,原本这样的待遇是轮不到他的,通过段家的关系,才能有这样一个单独的病房。
见到外公以后拉着胖子自觉的退了出去,母亲再也忍不住了,躺在床上的外公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夺眶而出。
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曾今强壮如牛的外公,六十岁单挑三个警卫班战士的外公,如今躺在这充斥着消毒药水的房间里雪白的病床上,奄奄一息,身上大大小小插了数跟管子,鼻子上还接着氧气。有人进来,也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章:古通的老师——谷南()
母亲强忍着抽泣的声音,在外公的耳边轻声说“爸。。。邦儿来了,你睁眼看看。”
这一言语就好似肾上腺素一般,外公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柔和与慈祥“邦儿。。。邦儿来了,快过来。。。让外公。。。好好看看。。。”
说话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点,我急忙快步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外公,是我,我是邦儿。”
母亲说,外公年事已高,两个月前在家里突然摔倒,好在她回去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现在骨头恢复得很好,只是精神大不如前。我见外公如此,也没敢在和他说话,只是叮嘱他好好养身体,我每天都会过来,只要他身体好起来了,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聊。一天一夜,我守在外公的床前没有再离开。
第三天的早上,外公早早的就醒了,医生照例来查房,经过一番检查,外公的身体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要了很多吃的,我都照例出去给他买了回来。
外公吃过了东西,看着我良久“邦儿,想不到外公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真是老天开眼啊。”
几天来憋在心里的话,十几年来憋在心里的情趣,随着外公的一句老天开眼都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在外公的嘴里我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最愿意也是最不愿意得到的答案,总之,心情十分的矛盾。那贯疾的确没死,外公这一次受伤全是拜他所赐,而外公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东西却不是歧门古篆,因为这本书他完全看不懂,即便是得到了也无人解答。
多年来,那贯疾一直想要的东西是老道士留给祖父的残简,据说那贯疾已经得到了另一半,并且参透了其中的秘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一直苦苦的惦记着我手里的另一半,外公的伤也是在他的威逼下造成的。见到那贯疾的时候,他的容貌依旧没有变化,伸手依旧矫健,犹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只是一只手不太好使了。
外公说“邦儿,一定要随时防备着他,他虽然已经近百岁了,伸手却远在你之上,即便是你爷爷还在,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我让你妈妈找你来,并不是为了让你跟他拼命,而是希望你时刻保持警惕,东西不能落到他这种人手里,你和你妈妈的命更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毁了它,一定要平安的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外公一头栽倒,昏迷了过去,我急忙大喊医生。经过一番检查,医生说他醒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让我们准备后事,最多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
此刻无论我是多么的坚强、理智,再也忍不下去了,终于落下了十几年来的第一滴眼泪,一把将一旁的母亲搂在了怀里,无言的安慰着她。
外公再也没有醒过来,几天后送入了火葬场火化了,我让母亲带着骨灰先去了家里,我和胖子回到了招待所等毒眼龙。家住在军区大院里,不管那贯疾功夫有多高,想要翻过军区大院的高墙去伤人首先得想办法过四处巡逻的警卫这一关,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愿意相信,他没这个胆量。
回到招待所,等到入夜时分,毒眼龙终于回来了,一见面他就露出了满脸猥琐的笑容“哎呀。。。二位爷,你们可算来了,让我在这儿可好等啊,几天没见到二位的面儿,都干嘛去了?”
胖子笑骂道“毒眼龙,你小子才来几天啊,就学会人家北京腔了?鹦鹉学舌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毒眼龙笑道“胖也您说笑了,我这是走江湖的活,到哪儿学哪儿,算不得本事,您二位这是在哪儿发财去了?”
我说“言归正传,泗哥,这次是真有东西想让您给看看,这东西是我祖父那儿传下来的。”
毒眼龙接过我递来的残简,拿在手里瞧了瞧,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又摘了眼睛,取来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端详了进一个钟头,方才放下,吧嗒着嘴对我说“老弟,你这玩意儿是打算出手啊,还是想找个由来?”
我说“不出手,就问个由来。”
毒眼龙说“您要问个由来我就跟您说说,不过事先说好,当不得真。您这玩意儿是个残的,看断面不是摔的,是硬生生的给掰断的,你这上面写了几个字儿,盛世牡丹,引凤,后面的的字儿断了,看材质和做工,至少是战国以前的东西,款式看上去看上去像个配饰,或者是某种特殊用途的信物。”
我接过毒眼龙的放大镜拿在手里看了看,上面确实写着六个字,后面却断掉了“泗哥,你能否看出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有什么秘密之类的?”
毒眼龙又看了看,摇摇头“我学识有限,看不出来。。。嗯。。。。不过,我有个主意,还记得上次跟你们一块儿去新疆的古通吗?他原先在北大历史学院读过书,我正好认识他的老师,现在退休在家,对玉器相当的有研究,您这玩意儿想必他会能看出更多的信息。”
古通的老师,姓谷名南,北大历史学教授,古通跟我们一起去新疆以前,老人家刚刚退休,对西域文化极具造诣,特别在宗教方面更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专家。原本我还在担心,老人家要是问道古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毒眼龙笑道“这您就甭担心了,人家消息比你灵通,早在你们出新疆,他就知道了,现在还在到处联系专家给古通看病。这段时间我因为那单买卖,没少往他那儿跑,他还说要感谢把古通带出来的人。”
我将信将疑的跟着毒眼龙找到了谷教授的住处,北大最新的教师宿舍,一百来个平方的房子里,谷教授正坐在那看着报纸,被我们开门的是一位老太太,估计是他的老伴儿。
谷教授抬眼一瞧,见打头的是毒眼龙,立刻放下报纸笑道“小赵,今天怎么来了?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毒眼龙笑着回答道“什么都瞒不过教授的眼睛,我这位朋友有个东西,我看了一下,拿不准主意,特来请教一下您老人家,我顺便也来学习学习,长进长进。”
老教授一听还有别人的事儿,眉头微皱了一下,在听说有东西毒眼龙也拿不准的时候,老花镜后的眼睛立刻就放出了光“哦?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还有你拿不定主意的,那我真得见识见识。”老教授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毒眼龙身后的我和胖子“小赵,你说的朋友就是这两位吧,都别站着了,坐下吧。”
我和胖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正要说话,谷教授摆了摆手“你二人对我们这行应该也想当的熟悉吧?如果我没猜错,上次小赵介绍给古通他们的风水师,应该就是你。”
不只是我,就连自认为对谷教授非常了解的毒眼龙都傻了眼,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嘴里支支吾吾的半天“教授好眼力。。。只是。。我什么也没说,您是如何知晓的?”
谷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我一辈子都在跟文物、泥土打交道,至今也有四十年了,干我们这行,不仅要眼力好,还得有个灵敏的嗅觉,得闻出是好是坏,是敌是友,在我们考古人的眼里,土里出来的东西都是文物,都是无价之宝。在另一些不法之徒的眼里就成了随意买卖的商品。认错一个人,我们就可能失去一件无价之宝,失去一件文化瑰宝。”
答非所问,却依旧让我后背冒出了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