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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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等漫不经心的话,郑如骄还抽空扫了眼郑明微气急败坏,恨不得撕了她的那张脸,相比之下,她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呵。一个装无辜怂恿家人让她一个人在战乱时自生自灭的女人,平素时时要给她使绊子的女人。
这样的人,居然敢时时穿跟她一样的衣服?也不怕她在其中动什么手脚的女人,早该想到会有今日了。
而她这穿越三妹,不仅不检讨自己往日的行为,还有工夫来申讨她对不住她的事情。
可真够闲的。
郑如骄浅淡地微笑,顿了顿神,接着道,“陈家宴会如此重要,我就算再跟妹妹关系良好,也是不愿有人跟我穿同样的裙子。更别说引诱妹妹做跟我同款的裙子穿来这宴会,我何苦?”
“是啊,谁愿意在这么重要的场合,穿一件跟别人一样的衣服,穿得比别人好看了又如何?一样的裙子,还是不能显出你的独一无二的美。谁会稀罕穿跟别人同样的衣服来显示自己的美。我相信十一娘所说,她必然不会是那种故意引诱妹妹做同款裙子的人,毕竟谁都不愿意有个人在这样的盛会,跟别人穿一样的衣服……”郑文浅在旁点头附和。
听她这么说,郑明微面色有点僵硬。
郑如骄却是摇头,制止郑文浅继续说下去,走到郑明微跟前,道:“算了,制作同款有什么,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听妹妹这话,是本来做的跟我一样的裙子,可是到了今日宴会,才突然发现制作的裙子不是跟我同款,而是跟张心妍同款。我能理解妹妹的感受。这是被人从中做了手脚吧,被人钻了空子利用了同款裙子的事。我其实很同情妹妹的,可妹妹不能因为我的同情,就倒打一耙,反倒怪起我这做姐姐的来了。我都还没计较妹妹这次的不问自取,平时也就算了,这是陈家宴会啊,如此重要的宴会,我也是不愿意跟任何人穿同样的衣裳。阿微想要穿漂亮的裙子可以,只是这不问自取?做跟我一样裙子的事,妹妹都不跟姐姐说声吗?如此,出了事情,倒第一个跑来质问做姐姐的,我倒要问问了,妹妹这是以什么立场说的这话?”
“谁跟你做同款了?”郑明微底气不足道。
“哦?不是阿微你说我引导你做的同款裙子,你才上当做了那条裙子吗?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在说:妹妹本来要仿制一条跟我一样的裙子?可妹妹从来没问过我,就这么不问自取,真的好吗?而我的不计较,倒成了今日妹妹被人钻空子,栽了跟头,拿我出气的理由?”郑如骄咄咄逼人,一步一步靠近郑明微道。
“我……”忽然间,郑明微觉得自己说什么错什么,本来是来找这土著二姐麻烦的,到最后居然变成了她的不是。
明明是这土著女设计陷害她穿了跟张心妍一样的裙子。
她来问责她,土著二姐巧言令色,居然如此颠倒黑白地胡说一通。
引得来看笑话的贵女现在是一个个争相在嘲笑她不要脸。
真是气死人了。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这些人居然如此是非不分,一起笑话她。
而这一切的发生,都因为面前这女人。她这一世的二姐,郑如骄。
郑明微此刻真是恨死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掐住这女人的脖子,看她被掐得没了气,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本来因为不日后,有人要替她收拾这土著二姐,她都不打算对付这土著女了,可是这个土著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耐性。
很好,如此的话,她也不用对她客气了。
对郑心芷的计策,用到这个讨人厌的土著女身上也同样适合。
她等着,听说今儿个,陈家宴会会有很多娱乐节目。
郑如骄,看她现在洋洋得意的嘴脸,一会有她好受的。
郑明微这么想着,强压下满心的愤恨,瞪了一眼郑如骄,便走到另一边去,等待机会。
这个时候,清和陈氏长房嫡长女出来说话道:“诸位快跟我来。隔壁的郎君们已经在锦湖边上等着我们了。有活动哦,你们都来嘛。”
一众等着宴会开始,等到已经昏昏欲睡的贵女们听这话,各个兴奋了。
一个个忙着打听什么活动。
“听说是去作诗作赋。娘子郎君一起的。”
“……刚刚清河陈氏的下人们来说,还要坐船过去对岸,也不知是个怎么作诗法?”
“我也听说了,似乎是行酒令,输了的人要喝酒的。清河陈氏的人说那边备置了好多美酒。石榴酒、黄醅酒、桑落酒、松花酒,郢州富水酒,荥阳土窟春酒,岭南灵溪酒。那是什么酒都准备在那,就等着郎君娘子们输了就把谁灌醉呢。”
“呀,这么恐怖。如此,我都不敢去了。”
“哎哟,怕什么?肯定不要小娘子们喝了,不是说男女组队吗?赢了是大家的事,输了是有风度的郎君们的事啦。我们这等小女子是小人啦,不用喝啦。”有人乐观道。
郑如骄听这人话,忍不住笑了,回头看是哪个活宝在说话。
弯弯月牙笑眼,浅浅梨涡若隐若现,娇俏三分作怪的样子。
这人是清河三房嫡女陈蘅,陈述他妹妹。
原来是这丫头。
郑如骄失笑,摇头,跟上一众兴奋小跑过去锦湖的贵女们。
大唐的娱乐活动吗?她穿越来,还没真正见识过呢,那就去看看,见识见识,也不枉她穿越这一场。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骄阳。”
跟着众贵女往锦湖边走去,只才走了几步路,郑如骄就被人从身后叫住。
听这熟悉带了苛责严肃的声音,郑如骄抿了抿唇,然后才回过头。
果然看见了一个她太过熟悉的人,头戴翡翠白玉蝴蝶惜花金步摇,簪花插钿,耳上青玉珰,银盆脸面抹一层茉莉香粉,颧骨腮边补点淡淡胭脂红。打扮依旧华丽亮眼不输未出嫁的高门贵女,比之高门贵女,她还多添了点成□□人的韵味感。这人便是她今生的娘亲,昭王妃李氏。刚刚那一声听着很有点打抱不平的声音就出自她的口。
至于为什么要打抱不平?看此时,她身边站着的郑明微,这个一脸委屈瞪着郑如骄的女人,不知花了多大的力气把自个的一双眼睛揉得红通通,非常适合告黑状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该是刚刚的仿制裙子和巴豆事件发生后,郑明微讨不到一点好,不甘心地向昭王妃等告状了。
昭王妃等相信了她这穿越三妹的话,所以赶来指责她了。
郑如骄的一颗心起起伏伏,一双眼冷冷淡淡,就瞧着走上来的这两人,以及两人身后的顾太妃。
她这祖母,今日穿一身富丽华贵的蜀锦衣裳,脖子上套着一圈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佛珠串,兜身披一件深栗色质地轻薄的纱衣,腰间垂挂一块很有点年岁的玉佩,一身气质尽显富贵气派。只是她的面色也和李氏一样是绷着的。
看来,郑明微此行的说服很有些效果。
这申讨的人不光有一向溺爱郑明微的偏心肝娘亲,还多了一位眼里只有家族利益的祖母。
郑如骄停下了脚步,淡淡喊了声:“阿娘”,“祖母”,然后就站立一旁不说话了。
倒是李氏沉不住气,对着这个没有姐妹爱的二女儿道:“骄阳,听阿微说你故意引诱她制作了一条和张心妍一样的裙子,可有这么回事?”
“她是这么说的?”郑如骄浅笑。
李氏道:“难道不是?那阿微怎么会如此说?”这么说着,李氏的眼迟疑地看向小女儿,轻道,“阿微?”
“难道不是?二姐不就是不喜欢我每每跟你穿一样的衣服吗?不喜欢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要是知道二姐会因为这个如此讨厌我,我也是要脸的,绝对不会穿跟二姐穿一样的衣服。可二姐不跟我说她讨厌我穿同款,我因为喜欢二姐,总喜欢看二姐穿各种漂亮的衣服,一直想着跟二姐穿同样的衣服,自己是不是就能变美点。所以,这次陈家宴会,我再一次准备去织锦坊定制跟二姐一样的衣服。我当时问过掌柜的二姐定制衣服的图纸,那掌柜的也给我了图纸。谁知道图纸是二姐故意留给我的,那张图纸出来的衣服是张心妍的同款,根本不是二姐定制的那款。我不知道二姐竟然如此讨厌我,我要早知道,今儿的宴会,就不会因为这一件衣服而被张心妍恨上,也就不会吃了那碗加料的白粥,这样就不会在陈家宴会上丢尽脸面。丢的是我一个人的脸面还好,可是二姐难道不知,我也是昭王府的人,二姐让我在陈家宴会如此丢丑,损坏了我的名声脸面不要紧,这昭王府的脸面也是没了,这让人心里如何过意的去。”郑明微抬起红通通的兔子眼,眼中闪过一抹得意。
这话说的真赞,把自己坏了名声的事和昭王府的利益扯上关系,果然不仅昭王妃李氏来了,顾太妃也阴沉着脸来了,并且全然站在郑明微这一面。
“骄阳,我知道你们姐妹为个衣服首饰,有时会有个不痛快,可是这些小事咱在府里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这在外面,你怎能如此任性行事?你阿娘没教过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你今日累得明微在陈家丢人,不仅是丢了明微的脸,我们府上其他人也被你弄得没脸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骄阳,啊?”顾太妃冷着一张脸,完全没顾忌场合地大呼小叫。
偏她自己还无所觉,自以为别家贵女贵妇都已经赶去锦湖,周围没人了,所以端的一副派头,像在府里一样训斥家里小辈。
郑如骄没说话,眼神很冰冷很漠然。
她只听着这三人义正言辞的各有说法,心底浮起阵阵冷意。
早知道这家人都是什么货色,只是都摊到面上说,郑如骄袍袖下的一双手握紧再握紧,眼里也是风霜过后才硬逼自己转为平静。
“祖母,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就这么说十一娘的不是吧。明微县主去织锦坊定制裙子,拿的图纸明明是织锦坊的掌柜给的。怎么就单单凭这一件事,明微县主就怀疑十一娘贿赂了掌柜,拿了那张害人的图纸让掌柜交给十三娘。明微县主在外面有没有得罪过谁?所以遭了这灾?不能这么信口开河,就因为平时和自家姐妹有个误会什么,心里记恨了,就随口扣帽子说是自家姐妹去贿赂的织锦坊掌柜,拿的图纸设陷阱害明微县主啊。明明一点根据都没有。祖母,你说是不是?”一众气氛尴尬时,跟在郑如骄身旁的郑文浅开口了,帮忙说话道,明指暗指郑明微胡乱指摘郑如骄。
听她这话,郑明微立时暴跳如雷,只装着样子假哭,哭诉地反驳。
郑如骄看了眼郑文浅,朝她露出浅淡微笑,表示感谢。
郑文浅也回以淡淡微笑。
这时,闻讯来锦湖边参加比赛的二房郑霏兰母女也正好赶来。
遇上大房狗咬狗的事,郑霏兰乐得添油加醋说了好一通郑如骄心怀不轨的话。
她妈顾氏也在旁附和她女儿的说法。
二房这主母顾氏尤其不喜欢昭王妃李氏。李氏的夫君昭王整个后院就李氏一个女人,而她夫君已经是比一般郎君不重色了,后院还有两个小妾,这让一直看着昭王后院只有李氏一个女人的顾氏如何会喜欢这大房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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